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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这日,苏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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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苏锦忆和十七皇子坐在了回苏府的车上。
苏锦忆昨夜睡得不是很好,老是想到那个吻。觉得心里怪怪的。
可是,一个今天才要八岁的小孩儿懂什么情爱,一上车,看到大街上有趣得情景,早是把那心里的一丝丝惆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锦忆可以无忧无虑,但季秦寒可不是小屁孩了,他已经开始打算着今后的生活了。
依照本朝律法,二十岁冠礼后,便会要住到宫外,在此之前,他还有八年的时间,让苏锦忆习惯他的生活,依赖他慢慢离不开他。
想到这里,季秦寒已经开始有了计谋。带有掠夺性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到了苏府,只见全府上下都出来迎接。
其实不是他这个十七皇子的面子有多大,而是大家都快想死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了。
苏宰相是个谦谦君子,看见儿子心里再欢喜,却也不会乱了礼数。
待大家进府后,十七皇子和苏宰相在会客厅里说着话,苏锦忆早是跑得不见了踪影。季秦寒知道他是归心似箭,回家了自然是找他娘亲、姐姐说话去了,只是看不见那小人儿觉得心里挂念,但也不表现在脸上。还是温和有礼地同苏宰相讲着锦忆在宫里这两天的事情,也好让他们放心。
这边的苏锦忆早是跑到了苏府管家那边。
“安伯伯!”
苏管家知道,小公子过来,想必是来要回那只小鹿,打算亲自送给他姐姐了。
苏安先一步派人取了小鹿,送到了锦忆原先的卧房里。
“小公子,您要的那小鹿,老奴刚派人送到您房里去了。”
小家伙见苏安如此了解自己,乐呵地抱着那人脖子,甜甜地讨好着:“还是安伯伯最疼忆儿了!忆儿在那皇宫里好想念安伯伯!”
老管家见自家小少爷如此嘴甜,取出了厨房刚买回的桂花酥塞到了他怀里,“小公子真是越发讨人喜爱了。玩去吧,路上小心些。”
道谢后,他边直奔苏夫人那边去了。
“这样子,恩,对,接着把这根线穿到这边来。”
苏夫人温柔的声音从窗户里传了出来,她是在教锦瑟刺绣呢。
苏锦忆边往屋里跑,边喊着,“娘亲,姐姐!忆儿来了。”
苏夫人急急放下了手中的绣线,将那孩子搂到了怀里。
这么多年来,这孩子还没离开过自己,如今一个人在那宫里,还真真是让心挂心。
“怎么没同你父亲在前厅说话呀?”
怀里的小人儿笑得纯真,“娘亲,姐姐,忆儿可想死你们了,所以就先来了。”看了看锦瑟的绣品,锦忆笑得更开心了,“姐姐,你绣的真好看!忆儿的姐姐最棒了!”
大家都给他那张小嘴儿逗乐了,锦瑟笑着仍旧是温柔,“忆儿还是那么会说话。姐姐也想忆儿。”
锦忆就这样坐在桌前和她们说起了这些天有趣的事儿,说着季秦寒看着温和,其实冷漠下来的样子很可怕,说着看见哪个娘娘和哪个贵妃为了一朵花儿起了争执,说着那个讨厌的八皇子还有安静的二皇子…
不知不觉就到午膳的时间了。
一顿饭吃的温馨。季秦寒时不时得看看坐在一旁笑着的苏锦忆,觉得整颗心都在为他悸动着。
晚膳依旧是如此。只是每人都吃了碗长寿面。苏锦瑟送了锦忆一副自己的刺绣,苏锦忆送了苏锦瑟一只泥雕的小鹿,苏子冀送了一对镯子给锦瑟,一只玉佩给锦忆,苏夫人送了一套刺绣的工具给锦瑟,送了一本诗经给锦忆。而那十七皇子送了一只宫里订制的钗子给锦瑟,一只玉簪给锦忆。
苏锦忆说,我们还没到那年纪呢,你就送这个。
十七皇子说,那你就等到可以的时候再戴。
苏锦忆叨咕着,谁要戴这玩意儿。
却不知道是谁,后来总是拿着那只玉簪束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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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定要和我睡一起么?”苏锦忆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恼怒。
季秦寒一副温和的相貌,躺在了苏锦忆的床上硬是不动:“我说了,我认床,夜里会睡不踏实的。但是这里有你的气息,我习惯的,就会睡好的,所以就住这里了。”
锦忆的小脚毫不客气的踹上了季秦寒的腹部,“你这人真是无赖!不就一晚睡不好么!”
揉着自己的伤处,他还是好脾气,“谁说只住一晚的,我还要在这里住上个十七八天呢。”
“你说的这意思….”苏锦忆乌黑的眼珠子散发着光芒,“你这意思是说,我们这几天都可以在这里?”
他看着那小脸,忍着笑意,“对对对,我父皇说了,可以住到这个月末再回去。”
苏锦忆笑得甚是开心,“真的吗?这太好了!我可以和姐姐玩咯!”
“哎,那可不行,你要陪我的,这几天你要带着我逛长安街!”
翻一个身背着那个讨厌的人,“谁要和你一起玩…”
模糊不清的说了些带着你这讨厌鬼之类的字句,那人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睡在外边的季秦寒只是轻轻笑着,钻进薄薄的锦被里。他动手将那人翻了个身,搂在怀里,在其额前轻吻。到也就这样睡下了。
半夜里,怀里小小的身子动了动,不自觉得将双手攀上了那皇子的脖颈,睡得香甜。季秦寒的眸子在黑夜里闪了闪,唇边带着笑意,收了收手臂,将那人抱得更紧。
窗外月色朦胧,只剩下细细的风声。
“谁让你抱着我睡的!”
一大早,季某皇子便被生气的童音吵醒,接着腹部再一次挨了踢。
某只好脾气的继续揉腹部,“半夜是你自己抱上我的。”
那小孩子红着脸,一声不响,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底朝天。
看他转身赌气的穿着衣物,我们的十七皇子心里早是乐翻了。
早饭时,某别扭的小孩儿仍旧是不理会秦寒,自顾自的埋头喝粥。
“咳咳…”原来是被呛到了。
季秦寒温柔地替他顺着气,这举动倒是把苏家人惊着了。自家儿子呛一口粥,还轮着皇子给顺气儿了,这可真是荣幸呐。
但是被荣幸光顾着的小孩儿可不领情,抬头红着脸给了某温柔皇子一记白眼。这白眼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弄得季秦寒哭笑不得。
某种很奇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荡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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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我们去城隍庙那儿买冰糖葫芦去,这天就要热了,再热可就没得吃了呢。”锦忆趴在床上让秦寒给他穿着衣服,口气里带有着刚起床时的慵懒。
秦寒看着他可爱的脸蛋,又想亲上去了。手上的动作未停,心里暗暗克制着自己,“唔……好的,我们今儿就去那边玩吧。”
给小家伙穿衣服侍季秦寒自愿儿的,苏小公子觉着舒坦也就没拒绝。所以,这个起床让季秦寒穿衣服的习惯,就是在八岁这年养成的。
到底是个小孩儿,也就几天,就被季秦寒收买了。
第一天是请他吃了桂花糕再加买了只会在发出声响的风筝。拉着锦忆在外面跑着放了一天的风筝。
第二天是买了一副漂亮的刺绣送给锦瑟,锦瑟笑着接受了,锦忆看他对自家姐姐那么好,也就告诉自己大人有大量别和那家伙计较。
第三天是和锦忆一起抓鱼。他们苏家另一边的池塘里,养着鲫鱼,熬汤可鲜了。锦忆看见过家里厨子捉鱼,一只跃跃欲试,这不,季皇子来了,正好是满足了他的愿望。两人玩得身上全被水溅湿了,偷偷躲起来烤衣服,差点没把一副全给烧了。
第四天是上街碰到了一帮纨绔子弟欺负一个小乞丐,季秦寒拉了仆人一道给了那坏人颜色看,锦忆在一旁看得好不崇拜。
第五天是…………
就在这样生活中,锦忆那个小孩儿开始对秦寒有了些许好感,至少不会非常讨厌他了。
于是,今儿个的安排便是出去买糖葫芦了。
城隍庙真是热闹。不少外乡人也来这里游玩。
这里聚集着当地有名的小吃、小玩意儿。更别提这里一字号的糖葫芦了。据说是祖传,那口味,可美着呢。红艳艳的糖衣里面裹着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山楂,舔一舔那糖衣,是甜到心里去的,再咬一口,糖的香甜混合着山楂的酸味儿,光是想着就叫人口水直流了。
苏小公子是左手一串右手一串,一旁的季秦寒拿着一串吃得斯斯文文。
这时,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拦在了他们前边儿,随身的仆人正欲将其拉走。
只见那男孩穿得破旧,脸上也不干净,他哭得凄惨,“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娘亲吧。求求你们了…”
季秦寒看着那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孩子,不说话。他想看看苏锦忆的反应。
苏锦忆显然是沉静在了糖葫芦的世界,被突然地哭喊声惊到了,有些迷茫的看着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孩子,又看了看秦寒,“喂,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让我们救救他的娘亲。”
苏锦忆走到那孩子的面前,将倒在地上的他扶了起来,“你的娘亲怎么了?”
那男孩告诉他,他的娘亲感染了风寒,可是没有钱治了。
“喂,我们帮帮他吧。”这句话显然是对秦寒说的,因为那个“喂”是他对季秦寒的“尊称”。
“锦忆你不要去。”
“干什么不要去。”
季秦寒一副认真的模样,“你还小,身子弱,传染了不好。风寒不是什么小病,你病了,我会心疼的。”
看他认真的神情,锦忆小小的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脸蛋红了红,嘴巴倒是不讨软,“切,别说我,我看,你这种精贵的人,身子也熬不住的。”
转身叫了一名仆人,“阿福,你找个郎中,陪他去吧。”
说完,就给了那小孩儿一串糖葫芦。自顾自的走了。耳根却奇怪的红着。
季秦寒把他那别扭的样子看在眼里,勾了勾嘴唇追了上去。
“喂,苏锦忆,我的糖葫芦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