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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食 “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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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脚下小心。”他迅速伸手扶住了我。
我颇为不自在,踢走了绊我一个趔趄的石子,“谢谢。”
在他的住所呆了几日后,我提出要出来散散心,为的是摸清四周的地形,没想到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带我出了他的住所,现在我们正在山林里。
“看。”他拨开竹林。
水面反射的粼粼波光透过竹叶映入眼帘,一片澄澈的湖泊静卧在竹林里,被惊起的鸟儿从竹林飞起,羽翼在阳光下舒展。
如果不是身旁有只不知深浅的妖,这倒是个野炊的好地方。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了席子和食盒,铺在了湖泊的岩石边,“娘子走了一上午,一定累了,来稍作休息吧。”
我顺从地坐在席子上,看着他打开食盒,里面的饭菜甚至还在冒着热气,看上去十分诱人。
“娘子似乎对山很熟悉的样子,以前来过吗?”
“嗯……”我扒了口米饭,“从前爹爹常带我出来狩猎。”
“狩猎?”
“嗯,爹爹不嫌弃我是女子,礼乐射御书数都教与我了。”只不过那个爹爹早就死了,母亲改嫁后,一切都变了。
“娘子真是有趣,”他笑了,眯着那双邪气的眼睛,“不过,我要失礼片刻,请娘子在此处等我。”说罢,他站起身向竹林走去,一股寒气从那个方向扑面而来。
头顶上的阳光不知何时被遮蔽,阴风阵阵,他已然不见踪影。
要趁这个时候逃吗?看样子他要与其他妖厮杀,如果他赢了我却不在,那么他必然会震怒,我在这片陌生的山林里真的有生路吗?
如果另一只妖赢了,看到我在这里,那也是死路一条。
……
竹林里响动起嘶嘶声、血肉被撕碎的声音、痛苦的尖叫、鸟兽恐慌逃散的声音、吞咽的声音……冷汗不断滴下,本能的恐惧让我浑身颤抖。
“我回来了,”他站在我面前,发丝被阴风吹动,“娘子,让你久等了。”依旧笑着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的,等回过神时,我又在那张床上了。
他坐在床边,不胜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发丝和脸颊,“娘子,附近的虫子有点多,我要去清理一下,入夜前我会回来的,好吗?”
“嗯……”
随后他就转身离去了。
过了一会,窗户那里传来声音,“姐姐,姐姐,来这边。”
我立刻起身,警觉地看着窗口,只看到一个桃花眼的少年坐在窗口,狡黠又不失亲和力地笑着。
我自然没有上前,在这个妖怪遍地的鬼地方,这小孩必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我不会伤害姐姐你的,别紧张,姐姐你想逃跑吗?”
“哦?”我眯起眼睛,“你有那个能力?”
如果这小妖能与青一战的话,自然不会趁青与其他妖打斗时偷溜来,这样教唆我,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可以帮姐姐逃跑,别看我这样,逃跑可是一流!”他一副自豪的样子,但突然又换了一张狞笑的脸,继续说道,“姐姐你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命不久矣哦~”
“命不久矣……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啦,善意~姐姐想知道的话,就亲自去宅子最南边那个屋子看看吧!”他的脸又恢复了那种狡黠而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并且扔给我一个东西,“用它可以打开锁。”
我下意识接住,正想继续发问,一抬头,他却消失个无影无踪,就好像不曾出现在这里一样。
最南端的屋子……我拿着钥匙走过去,青应当没那么快回来,毕竟说的是入夜前。只看一眼,只看一眼的话……
我攥紧钥匙,在长长的走廊里穿行,这宅院竟这么大么?
终于,我在最南端的屋子前停下脚步,它的门和其他门并无区别,不,门脚沾着血迹!手有些颤抖地将钥匙插进去,一转、两转、三转……门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和油蜡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壮着胆子踏进去,举起油灯,这屋子并不大,左右都是架子,摆着人的残肢,头、腿、脏器、手臂……血还在不断滴下。正面立着几个人像,我走过去,用微弱的灯光照亮,那是用腊塑成的人,睁着双眼,那眼球混浊、空洞,这些蜡像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竟是我死去多年的父亲!
他身上正穿着他失踪于山林时的衣服!
我慌张地跌坐在地,背后却传来——“娘子,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回头,却只看到一张巨大的人脸在门后,那人脸后却接着蛇的身子!
这妖是一条巨大的人面蛇!
它的竖瞳紧紧盯着我,嘴里还在吐出蛇信子,我的胃在翻涌,恐惧与恶心让我浑身发冷,但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
“只是好奇走错屋子罢了,相公莫要怪罪,相公忙碌这么久,不如先用晚膳?”
那巨大的人面上浮现出笑意,紧接着人面蛇消失了,只剩他的人形站在门口,那俊美的、非人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