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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京 冰冷的盔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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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盔甲此刻相较于程衔月冰冷的身体而言仿佛都带着无法替代的暖意。
程衔月缓缓抬手抓住沈妄被坚硬盔甲包裹的小臂，虚弱道：“将军，山上有匪贼，约五十人……”
还未说罢便心口一绞痛，竟就这么直直的晕在了沈妄臂弯里。
沈妄微微歪着头，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看向怀里晕倒的女人，他才刚回来便就这么巧遇见了贼人，还让一个看起来如此虚弱却又恰好长相绝美的女人来找救兵？
“司城！”
“属下在！”司城此刻也纵马走了过来。
“点两百兵随本将军上山看看，你带着这个女人先回去安置在沈府，待我回来再说！”
“是！”
这时司城低头无意一瞥，竟瞥到了程衔月腰间镶着金边的玉牌。
“将军，这个女人腰间有个玉牌，还是镶着金边的！”
他们虽多年远在边关，但也知道玉牌可是皇家之人身份的象征，更遑论是镶着金边的。
沈妄闻言停止了脚步，似是思索了两秒又返了回来。
“皇家人？”沈妄迈着大步走过来，看着眼前的人想道。
“将军，会不会有诈？”司城皱着眉头看着他家将军。
沈妄冷哼一声，说道：“不至于，现在战局还未彻底定下来，萧家不敢现在就对我动手”
倒也不是沈妄自大，只是多年前沈老将军死于战场，而后沈妄的两位哥哥也相继惨死沙场以后，现在整个大夏着实再找不出来能带兵打仗的将军。
若往年和平安定倒也好说，只是今年周边几个小国都开始蠢蠢欲动，上面那位还没有这么愚蠢。
“将军，要不我去吧，万一真有诈”
“不用，你带着大军看顾好这个女人，先进京”
说罢沈妄就带着一百人骑马向山上奔去……
军中的战马自然不同于普通的马，脚程比普通马快的不是一点半点，还不到一刻钟，沈妄便隐约看见不远处一群不知来历的人。
“老大，前面就是灵慈寺了，上头要我们杀的人不知道在不在里面，再往上就到了那个右相程苍元的祖陵了，恐怕轻易不敢上去。”
刀疤脸的男人看着不远处的庙宇，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管他是什么地方呢！见人就杀，反正有那位在后面扛着，错杀也把老子没办法！”
话音刚落，便听见后面一阵强健有力的马蹄声。
“怎么回事？”刀疤脸的男人话音刚落，一根利箭就破风而来，直直的插在他心口下两厘米处！
“老大！”跟在刀疤脸旁边的人大惊失色。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看见他们的老大被一箭射下马，纷纷转过头向后看去，看到后面乌压压一片身着盔甲的人，顿时乱了阵脚，竟都开始逃跑了。
沈妄微勾着嘴角，把手里的箭弩丢给后面的人。
“活捉！”
随着沈妄的一声令下，不到一刻钟，这五十多人就全部被缴械压于马下。
被压在地上的刀疤脸这才反应过来，忍痛向着沈妄大吼道：“将军，在下乃是和兄弟们路过此处啊！不知将军为何让如此待我们！”
听着刀疤脸自作愤怒与不解的语气，沈妄轻笑了一声，看都没有看刀疤脸一眼。
“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本将军抓人从不需要理由”
看着这一地狼藉，沈妄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拿绳子绑了全部拴在马后拖回京！”
“将军，这刀疤脸晕过去了”
沈妄斜斜瞥了刀疤脸一眼，说道：“绑在马上，暂时还死不了”
“是！”
沈妄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顺利，这群乌合之众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一击。
沈妄看着后面拖的一群人，轻嗤一声。
司城到了离皇城两里时才知道皇上居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家将军了，于是便没敢在沈妄之前进京，只派了两个不起眼的亲兵把程衔月先送回沈府。
沈妄回来的比司城想象的要快许多。
“将军，今日皇上带着左右相亲自来城门来接您了”
“哦？那可真是本将军的福气了？”沈妄神色不明的看着不远处依稀可见的城门。
“那就走吧，别让我们的陛下等急了”
……
“到了！到了！”
张元安指着不远处的沈字旗笑容灿烂的说。
萧煜看着那大大的沈字，微眯着眼睛笑道：“哈哈哈，朕看见了，快，我们先从城楼上下去，找个宽阔地儿方便我与沈将军说话”
道路两边原本围满想一睹皇上风采的人群也被禁军远远隔开。
齐瑞和程苍元站在萧煜身侧微后看着前方逐渐走近的人马，各自心绪复杂。
“齐大人，臣记得您与沈家故去的沈老将军乃是相交颇深的老友啊，想来沈小将军班师回朝您也是开心的吧？”
“哦？齐爱卿与沈老将军有交情？朕记得齐爱卿当初可是天天与沈将军在朕的朝堂上呛声啊”
萧煜听见程苍元的话也表情好奇的转过身看着齐瑞。
齐瑞低头笑了笑，摸着自己没有那么长的胡须，淡淡的说道：“陛下说笑了，沈老将军当初虽然与臣经常意见不合，但都是想为陛下分忧所导致的啊”
萧煜听见齐瑞的话顿时笑了起来。
“你个老东西，跟个老狐狸似的，惯会哄朕开心”
看着萧煜转过身去，齐瑞便转头目光如隼的看着程苍元：“至于私交颇深……”齐瑞停顿了一下，慢慢露出一丝笑意。
“老臣也不知程大人是从何得知的，毕竟当初臣与沈大人不合那可是朝廷上下人尽皆知的”
程苍元看着齐瑞毫无笑意的眼底，爽快的笑了两声，道：“是吗，那可能时间太长，臣记岔了”
程苍元说罢就转过头看向城门，齐瑞看程苍元再无说话的意思便也摸了摸胡子转了过去。
沈妄还未到城门口，就看见已经围到了城外的禁军。
“皇上，沈将军到了”
来人话音未落，就听见沈妄那低沉的声音响起。
“臣沈妄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大军驻扎在了城外五公里处，此刻随着沈妄进京的只有几位亲兵。
“爱卿快快请起”
萧煜亲自伸手扶起沈妄。
“皇上怎么亲自出来了，人多眼杂，也太危险了”
“皇上自昨夜收到大将军大获全胜的消息，激动的都没有睡好”
“张元安，朕平时怎么发现你话这么多”
张元安闻声缩了缩脖子，“奴才这不是看沈将军回来了替皇上开心嘛！”
“对了，想来沈爱卿自小去边疆，还不认识朕身后这两位吧，这两位都和你一样是我们大夏的肱骨之臣啊！”说罢递给张元安一个眼神。
张元安再次笑眯眯的走上来对着沈妄说道：“沈将军多年未归京，咱家给您介绍一下，皇上身后左边这位是当朝左相齐瑞齐大人，右边这位便是当朝右相，如意公主的父亲程苍元程大人”
沈妄随着张元安的介绍向齐瑞和程苍元挨个打了招呼。
“沈将军真是年少有为啊！拥有如此一位用兵如神的将军，乃是我大夏之幸啊”
程苍元说罢看向一旁未言一语的齐瑞，问道：“齐大人怎么一言不发？”
“沈大人一路辛苦了，相必还有话单独向皇上汇报，本相又如此敢多耽搁呢，再说皇上一时不回宫便多一分危险，还是不要耽搁了”齐瑞没有看程苍元，径直对着沈妄淡淡的说道。
程苍元听见此话嘴边的微笑顿时有点僵硬，心里暗骂道“老狐狸”。
“齐大人说的是，怪臣因着沈将军回朝过于兴奋，想的不周到了”
沈妄看着面前这俩人的明争暗斗，心里哼笑一声，他虽然长年不在京，不代表他就真不知道这朝堂上的暗潮汹涌了。
这程苍元还真是口蜜腹剑，心眼比他那胡须都密。
“皇上，齐大人说的在理，既然接上了沈将军，我们就快回宫吧”张元安也凑到萧煜身旁说道。
萧煜回宫还有话与沈妄说，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走吧爱卿，随朕一同回宫”
看萧煜没有叫他们的意思，程苍元和齐瑞也很识趣的告别了萧煜，在各回各府之前，齐瑞轻轻向后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人注意。
……
“老夫人，三少爷回来了，随着皇上进宫了”
此刻沈府罕见的一片喜气洋洋，府里下人来来往往，都在准备着迎接沈妄。
沈家百年声望，几代人战功积累起来的家族，就算这一代只剩下了沈妄一人，那也依旧不能小觑。
按理来说，府中现在正经主子只剩下沈妄母亲以及两位嫂嫂，但府中下人依旧还有百十来人。
当初沈妄大嫂赵思琪不是没有提过削减府中下人，但被沈老夫人严词拒绝。
赵思琪到现在都记得沈老夫人说的话。
当初沈老夫人在经历了自己夫君和两个儿子相继暴尸沙场之后，依旧脊背挺直，眼神坚定。
“老头子和老大老二去了，不代表我们沈家也要跟着去了！至少我们还有妄儿，再不济还有老大留的安儿！”
“只要有人，我们沈家就还有一丝立足之地，老爷和老大老二为国捐躯也不是想看到我们沈家一蹶不振的！”
“去的人已经去了，但这个家还需要我们撑起来，我们沈家百年声望，不是这么一点打击就能打倒的，也不是多几个下人就能穷垮的！”
看着老夫人眼神泛红还依旧眼底充满了坚强的样子，赵思琪心里酸涩的厉害，却也再没有提遣散一部分下人的话。
五年前，沈妄的父亲战场上死于万箭穿心的消息传回京时，朝廷上下都为之震动，世人都知沈将军用兵如神，从戎多年无一败仗，谁也没想到第一场败仗竟败的如此彻底。
沈府得知消息以后，还来不及悲伤，沈妄的大哥二哥便因为边疆战事吃紧而被紧急派去边疆。
而半年后再得到消息便是沈家儿子指挥失误，葬送了自己，除了五万将士被打散，其他几万人人竟无一人生还。
这一消息，不仅摧毁了沈家军多年积累起来的声望，还击垮了整个沈家。
沈家大嫂赵思琪才刚诞下安儿，便得知了此噩耗，一口气没上来昏睡了整整十日，二嫂徐宛儿带着灭顶的痛苦照顾着赵思琪以及沈夫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