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可为空 ...
-
连江是川泽贵族男高里最英俊的男生，在这所gay一抓一大把的学校里，连江自然也是受欢迎的男生。
不仅如此，连江还是一位女装大佬。要衣服假发到位，能在御姐萝莉少女二次元里肆意穿梭。
这样受追捧的男生自然难直。果然，今年四月连江答应了学霸何舟的表白，两位大佬的“舟水连何”一时间羡煞旁人。
少部分追求连江失败的人牙酸嫉妒恨，转粉为黑去人身攻击。
“女装大佬怎么了？很可耻吗！”连江对那些说他娘气的声音表示不屑一顾。
当然，更多的人是祝他们的，每当何舟和连江走在一起，学校贴吧里的帖子都会疯狂盖楼，不过几个月，“舟水连何”cp帖中万丈高楼拔地起，有糖大家一起喜。
每一条说说被几百次的转发，外校人逐渐变成友军，连江倒是没什么，他从小学开始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上，这些在他看来就是小场面。
偶尔他和何舟缠绵的时候，还会说几句他们cp文里的内容。
宿舍里，连江红着脸坐在何舟旁边，两人相隔半米。他轻轻往何舟的方向移动，直到保持和何舟欲近不近的位置。
连江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想去悄咪咪勾何舟的手。
何舟揉了揉何舟的脑袋，打断他的动作：“乖，把手举好，让你满意。”
连江红着脸把手举过头顶，等着何舟的下一步。
何舟轻笑，握紧连江的双手。
过了一会儿，连江等不到下文，小幅度扭了扭腰，眼中带着朦朦胧胧的情.欲，开口小声暗示：“哥，只牵手吗？”
何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然还有什么。”
连江咬着嘴唇，气鼓鼓地质问：“那为什么要我把手举起来？你闲还是有病？”
何舟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哄着连江：“宝贝乖，晋江不让脖子以下亲密接触。”
“自己看完肉肉锁起来不让别人看是自私的，所以我们才不让审核们看到发生了什么呢。”
连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很多年以后，连江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巫山云雨在宿舍散去后，何舟把头埋进连江的怀里小声命令：“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连江“嗯”了一声昏昏睡去。
这次再惨，下次还敢。
舟水cp越来越火，甚至出了漫画版情头和舟水贴纸。本来还想出真人亚克力挂件之类的东西，何舟连江看闹得有点大，发视频严词抵制了几次，甚至搬出了律师团队，一群cp粉只好作罢。
but，这并不妨碍他们磕cp。
连江依然会和何舟手牵手走在暖阳下，树荫里。
“小筏子，你怎么不吃啊，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甜品。”
“有你就够了。”
*****【游乐园里】*******
难得泽川组织去游乐园游学，一群大老爷们儿又嫌弃又期待。
连江拽着何舟进门直奔过山车。
何舟看着连江发抖的腿捂住他的眼睛：“害怕为什么还要玩？”
腿抖不妨碍连江傲娇：“我喜欢。”
何舟闻言低笑，俯身亲亲连江的耳朵：“上去了害怕就闭上眼睛想想我，叫出来也会好一点。”
连江在一片目光中脸红的像盛开的玫瑰，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表示答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连江上了过山车尖叫连连，害怕的忘记了闭眼，逐渐口不择言，“啊啊啊老公！呜啊啊啊啊老公我不玩了啊！啊不要！啊啊啊啊。”
过山车一个俯冲，连江的尖叫也达到了顶峰，满世界都是被风割碎的叫声。
下了过山车连江腿已经软了，何舟无情的嘲笑他，抱着连江去买七彩冰淇淋压惊。
“老公，”连江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比和你，做一次还累。”
“是我不够努力么，江夫人？今天晚上我会尽力满足夫人的。”
“不要啊！”连江哑着嗓子开始了新一轮地惨叫。
连江一个下午没缓过来，何舟就抱了他一个下午，途中不断买棉花糖，糖葫芦以及各式各样的小玩具来哄连江开心。
回校前，连江和何舟还坐了一次旋转木马，连江坐在粉哒哒的南瓜马车里，何舟坐在拉马车的骏马上，一个人举着糖葫芦，一个人啃着棉花糖，周围是同样童心未泯的幼稚鬼同学在吵吵闹闹，何舟回头看着连江，仿佛有一道屏障隔开所有喧嚣，拥住他们。今天的连江特别开心。
已经吃掉五串棉花糖了，何舟无视连江委屈渴求的眼神，塞给他一瓶牛奶。
连江低下头，满脸不情愿，何舟抱着他亲亲，低声哄他：“乖，再吃要牙疼的，今天不吃了，喜欢我们过几天去买个棉花糖机，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做出来。”
哄完顺手捏了一把连江的脸蛋。
连江轻轻笑了，也没有多喜欢棉花糖，只是他想拐弯抹角地从何舟嘴里套出一辈子的承诺。
他每一次都会赢。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切安好，趴在何舟肩膀上睡着的少年像个懒猫。
五月，舟水的贴吧楼层数量破30w
何舟上课时轻轻敲敲连江的脑袋，提醒他老师朝这边走过来了。
六月，团子爱吃团子太太的cp文《江不覆舟》完结章均点击量超过百万。
连江抱着作文对何舟撒娇，想请他代写。
七月，《江不覆舟》周边预售。
连江教同学数学题，何舟吃醋了，故意在旁边捣乱，把连江气的眼圈都红了，最后还是用2个冰淇淋哄好的。
八月，《江不覆舟》版权被作者赠还给连江。
连江拉着何舟一起看他们的cp文，连江笑得差点断气。
九月，舟水cp出了二次元手办。
何舟买了一个连江挂在书包上，连江买了一个何舟挂在笔袋上。
.......
十月，在一次郊游中，何舟连江失踪。
次年十二月，连家何家携手合力苦寻一年零二个月无果。
次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两家已经打算放弃，合办葬礼。这天也是连江的生日。
长寿面对长寿面，白发人送黑发人。
*******
这里是A国最大的地下城，先前这里藏满了毒贩，以及供毒贩□□娱乐的宝局，嫖.娼窝点。
二十年前几位人民英雄深入虎穴卧底，最后将所有毒贩一网打尽。可惜几位人民英雄无人幸免，这里也就开发改造成了禁毒主题地下城。
地下城的下面，有一个地下室，是原本毒贩秘密交易的地点，像是一间地下房子，厨房洗手间什么的一应俱全。这里
被警察发现后收缴了里面的毒品和文件，仔细检查后也没多管，后来为了建地下城用水泥封死了。
千算万算，所有摸过毒品的确实被抓的干干净净，但是少算了个厨房打杂的小喽啰，专门负责伺候人的。
小喽啰是个傻子，只知道饥荒的时候爸妈全死了，是现在大哥把他带回去给了口饭吃，大哥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看汤锅大哥负责在里面加一种白色的粉。
当时大哥给他塞了一张船票让他跑，他躲了十几年从“秘密通道”去找大哥时却发现那里已经啥也没有了。
问问人，人家都鄙夷的说：“你个傻子找什么人啊，还曾经住在这里？这里之前全是毒贩 *女，都拉走啦！局子里蹲着！砰！一枪崩了为民除害啦！”
也有好心人和他解释：“你大哥要是之前在这里干什么不严重的勾当估计被抓局子蹲几十年洗刷罪孽了。”
他万念俱灰想要跳河自杀时被一个初中生救了。
算啦，大哥干坏事了他肯定也没干好事，他把自己画的地图随手扔给初中生当答谢，找那个什么“局子”洗刷自己的罪孽。
这里之前藏着毒，如今被净化后只藏着两个人。
一年零二个月了，一个人依然青春洋溢，另一个已经变化的难以辨认。
连江的双手被领带捆着，身上青青紫紫一片，何舟抱着他看书。
或许在这之前能被称为爱的痕迹，但是现在只有罪的侵略。
呵，一年前他被打晕拖到这里，醒来的时候看见何舟他还开心了一瞬，哪怕再苦，至少还有所爱之人陪着。
直到他认清自己和何舟的处境：他被绑在椅子上，双腿分开固定于地，衬衣的扣子被解开，设计大师ly专门设计的裤子变成了开裆裤。而何舟，衣服理的一丝不苟，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爱人会把自己绑在陌生的地方用这样病态的眼神盯着他。
他慌乱的翻找记忆，究竟是哪个瞬间他的爱人变得嗜血而疯狂？
“媳妇儿，别怕，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想把你藏起来。”高大的男人缓缓跪在他的脚边，亲吻着他踩过的地面，“你太美了，好多人喜欢媳妇儿啊。”
“我不想让他们一直看着你，用笔和纸模拟你做过的事情，我更不想听到你的名字出现在别人嘴里。你明明是我的，我的。”何舟把最后两个字重读两遍。
“你属于我呢，在这里，不会有烦人的虫子骚扰你，不会有傻.逼把你抢走，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我会在这里陪你到死。”
“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连江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疯了，疯了，他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像看爱人，而是像在看一只猎物。他想要后退，却因为被绑着无法动弹半分。
何舟拿出一支奶油挤了一点送进连江嘴里，连江吐了出来，现在的他只想呕。剩下的奶油被抹在在连江身上，何舟一点一点虔诚的舔食干净
墙上挂着日历，那天是10.13日，是这个疯子的生日。
开始的几天他拒绝进食，经常声嘶力竭的呼救，或是质问眼前的魔鬼。魔鬼任他辱骂质问，一言不发的把他搂在怀里。
不管他闹得多凶，何舟会一直抱着他直到他累了，骂不出来了。
何舟每天都会对连江说一句“我爱你。”
说再多也没有用，连江眼睛里的星星碎了，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没有光了。
没撑多久连江的嗓子全哑了，一说话就疼，吐出的字眼也含糊不清，已经认清现实，他开始试着接受。
又过了几天，何舟带回来一个棉花糖机和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每天给连江做三个不同颜色的棉花糖吃。
连江吃着棉花糖，心被丝丝缕缕的甜填满，恍然间他看见了那个陪着自己疯了半个游乐场的男人。
他的何舟确实答应过给他买棉花糖机，但是他的何舟绝对不是眼前这个，这不是他的何舟。
自己挺贱的，连江靠在何舟怀里自嘲。
五个月前自己明明有一次逃跑的机会，他半条腿都迈出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地方生出了一点眷恋。
离开了这个地方，何舟就真的没有了，连影子都没有了。
这个人身上，好歹还剩三分何舟的影子，十分何舟的相貌，他舍不得何舟就这样消散在他的记忆里。
看啊，之前他老是赢，这一次轮到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还心甘情愿。
明明已经被虐成了这样，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真是个傻.逼，自作孽不可活的傻.逼。
*********
被关在这里的第二年，日复一日的做着差不多的事情，连江感觉到累了。这里什么东西都顺着他的心，像在梦里一样，没意思。
他已经听了730遍“我爱你”，每一遍都含着强烈的爱与深情，只是人变了，连江不想继续了。
他承认何舟这两年来对自己无微不至，除了每天情爱的次数，几乎有求必应。但是何舟也限制了他很多，最致命的是女装和书。
两样容易打发时间的爱好被无情的禁止。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草地，没有鲜花和鸟鸣，只有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连江初遇何舟手里是满的，眼里是满的，心里也是满的，被关在这里后手里空了，眼里空了，心里最后的几分依恋也快殆尽，如果心里空了，那就真的空了。
连江不能问何舟要他的何舟，不敢问何舟要一缕微风，一弯清辉，他问何舟要了一只鸟和一支玫瑰。
何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看着鲜嫩的花朵和欢快的黄鹂，连江笑了，一半是自嘲一半苦涩。
他接玫瑰时手有点抖，没接稳，花可能盛开的有些久了，花瓣散了一地。
玫瑰摔落于地面，浪漫已不复存在。哪怕散红再美，不过是枯萎的无力。
何舟急忙把残花拾起来，抱歉地表示明天再给连江买一支，连江摇摇头说不必再买，随后盯着黄鹂看了很久很久。
连江很喜欢这只黄鹂，天天逗它玩耍，心里渐渐有了一点慰藉。
*******
两年零三个月的时候，连江跑了。
心也空了，没什么好留念的，连江坐在警车上气喘吁吁。
随着自己和黄鹂越来越亲密，何舟把黄鹂杀了。
当天一碗黄鹂汤被端上桌子的时候连江简直难以置信。
他离开餐桌拒绝吃下这碗肉汤，何舟摁着他的头把汤灌进连江的嘴里，弄得连江满身都是，连江推开他张嘴大骂：“何舟！你神经病啊！”
何舟暴力的把他扔到餐桌上，他死命挣扎，何舟锁住他的手，发疯般大笑着，一下一下的用桌上的叉子捅向连江的大腿，连江疼的面色惨白，大股鲜血从大腿根部被捅的地方流出，泅在雪白的桌布上，好似雪地里的玫瑰。
何舟不管人的死活，只是疯狂的捅着，伤口形成了一个“何”字。
事后他找出绷带帮连江包扎好伤口和手腕，换个地方与方式继续捅。
连江拼命扭动身体反抗，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失陷于绝对的武力。
有那一瞬间连江是委屈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非人的肆虐。
cp文还是棉花糖？
不，不可能，那是他和他的何舟甜蜜的佐证，那是什么？
想不出来。已知反抗不了，那么缓解痛苦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一起疯下去吧。
疯了，疯了，全疯了。
你也是疯子，我也是疯子。
房间里充斥着凄厉痛苦的尖叫和走火入魔的疯笑，混出病态的爽意和良心最后的颤动。分不清这里究竟是遍地红尘的人间还是惨绝人寰的地狱。
迷糊间，连江听到何舟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为了一只鸟冷落我？为什么？！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哈哈哈哈——永远是我的，我爱你，我爱你。”
魔怔般的低语如梦魇循环在他的耳边，他的何舟回不来了。
事后他昏迷三天，再无半点依恋。
巫山云雨入暗房，密室情深卧鸳鸯，为什么会情深？因为有一只被锁着，哪儿也跑不了。
休养了一个月后他乘着何舟出去采购生活用品偷偷跑了，秘密通道的出口在山里，连江带着一些水和干粮在山里不眠不休的转了两天，最后爬上了高速，坐在了应急车道上。
有好心人帮他报了警，他被安全送到家门口。
家里没有人，他从窗户翻进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一条点缀着各式各样花朵的纯白花嫁，精心给自己化好妆，带上假发与波奈特。
很漂亮，看来还没老。
他给自己买了一束白玫瑰。
爸爸妈妈和弟弟拍的合照很阳光，弟弟的成绩很好，墓园里自己的墓上还有一束新鲜的百合，大家的生活都井然有序。
他出门了，一路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位美丽的“姑娘”。
他来到了一个老小区，大老远就就看见了在门口张望的何舟。
连江从小门走进楼内，爬上21楼到达天台何舟还在张望。
他扔了一朵白玫瑰下去，玫瑰在空中逗留了很久。
何舟拿到玫瑰四处张望，目光仿佛要透过一切建筑物锁死他的猎物。
第二朵玫瑰落地了，紧接着是无数花瓣和一根玫瑰茎。
何舟懂了，风一般冲上天台，连江就在他眼前。
今天的连江比之前每一天都美。
连江站在天台边，看到何舟笑了笑，仔细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裙子。
何舟一步步向他走来，想把他拥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就在何舟快要碰到连江的那一刻，连江把手里的玫瑰推向何舟，自己向后轻巧一跃。
他还是放不下他的何舟。
连江在已经面目全非的何舟面前，殉了当初那个疼爱自己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可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