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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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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小人!”黎执孑眼睛通红,出手狠绝,恨不得将温无度贯穿在剑上。
温无度这种文臣,居然能平静应对,反手又给了黎执孑一掌。
而顾慈年则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
忽然,门被从外面破开,几十人齐门而入,将黎执孑立刻制伏了。
“无耻小人!”黎执孑咬牙切齿的骂道。
他奋力挣扎,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被那几十人牢牢压住,面目狰狞,却只能靠叫骂发泄怒火。
“温无度,你故意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无度走到黎执孑面前,那张刻薄冷漠的面庞浮现出一抹笑来,让何少欢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他就见温无度将黎执孑一脚踹到在地,从黎执孑怀中掏出了那枚玉佩。
“还给我!温无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贼人!快把玉佩还给小爷!”
何少欢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实在想不到,原来这两人会为了一枚玉佩大打出手。
难道这枚玉佩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神奇之处吗?
“贼喊抓贼有意思吗?黎公子?”温无度冷笑,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是谁将玉佩从本相手中偷走的还需要本相重说一遍么?物归原主而已。”
“他不是你的!他是…是少欢的,是少欢的…”黎执孑眼泪流了出来,被温无度踹了一脚,竟然直接将他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嘴中喃喃着:“少欢…”
黎执孑又是笑又是哭,而不远处的何少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黎执孑真的把他当朋友了,原来黎执孑这么在意他。
可是,他活着的时候,黎执孑为什么不说呢?
现在他都已经死了,黎执孑再怎么痛苦,又有什么用呢?
“温相。”顾慈年拱手,无奈道:“让人送黎公子回去罢,他也是因为少欢的死,才失去理智了。”
“可这跟本相何干?”温无度摊手,而后吩咐道:“此人欲行刺本相,带下去,严加看管,让姓黎的老东西亲自来领。”
黎执孑恨的目眦欲裂,他咬咬牙,一句“你不得好死”脱口而出。
“这句话,本相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温无度唇角掀起一抹笑,“你觉得,本相还会在意这些?”
“只是,何少欢的确算是不得好死,你大概没有见过他死时的表情吧?满脸写着不甘和痛苦,啧……”温无度盯着黎执孑发红的眼睛,语气冰冷而又带着嘲讽,“一个没有徒有其表的草包而已,死了就死了,也只有你这种人会要死要活。”
“温无度!”顾慈年气的甩袖子,眉头紧蹙,“慎言。”
温无度睨了他一眼,冷哼道:“带下去!”
黎执孑被人拖了下去,温无度又下了逐客令,“太傅若是没有其他事,也乘早回去吧,温某还有些事要处理。”
顾慈年走了。
玉佩落进了温无度手里,何少欢只能跟着温无度。
也不知道黎执孑怎么样了,温无度这人心肠又小又坏,不会真把人给…
何少欢打了个冷颤,听见温无度口中喃喃低语着什么。
轻飘飘的三个字,声音压的很低。
他走的近了,才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他说:“何、少、欢。”
温无度嘲讽他,奚落他,鄙夷他。
他对温无度没什么好感,他以为温无度对他也是如此,可是温无度却盯着他的玉佩发起了呆,眼神落寞又孤寂。
什么东西渐渐流淌进了他的心,又酸又涩。
他揉揉眼睛,下一秒,就见温无度收起了玉佩,又变成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温无度是重臣,何少欢被迫跟着他的这几日,每日不是听他处理枯燥的要务,就是看他批阅奏章。
温无度不去寝室就寝,除了那一晚醉酒的时候,何少欢再也没见过温无度的寝室。
温无度每天不是睡在书房,就是院子中那棵梨树下面的长椅。
他跟着温无度,不是风餐就是露宿,怨气冲天,简直比乱葬岗那里的孤魂野鬼还惨。
温无度在批阅奏章,何少欢忽然跃到桌子上,蹲在温无度面前,伸手拽了把温无度的头发。
毫无悬念,他的手穿过了温无度的头发,抓了个空。
他就过过手瘾,解解气而已。
忽然,温无度抬起了眼睛,正巧与他对了个正着。
温无度的眼睛,狭长而深邃,望着人时,宛若一把锋利的尖刀。
惊的何少欢一屁股坐在了桌面上,对面温无度收回了视线,道:“派你做的事,做的如何了?”
何少欢回头,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
他还以为温无度看见他了。
最近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他都已经变成鬼了,该害怕的是害死他的温无度才对呀?
“回大人,人已经请来了。”来人是名黑衣男子,“是姬大人的座下大弟子。”
温无度放下笔,掀起眼眸,似乎有些不满,“他本人为何不来?”
“听他座下弟子所言,姬大人闭了死关,除非成功悟道,否则强行出关,会身裂而亡,不过好在姬大人闭关之前,已经将事情交代给了大弟子。”
姬大人?
不就是那个讨厌的巫族吗?温无度请他来干嘛?难道这俩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啧…
因为姓姬的和尹玄雪关系不错,所以何少欢没少给他找麻烦,当然了,他这种小喽啰怎么斗得过巫族族长呀?所以每次都被收拾的很惨。
要不是为了完成系统的狗屁任务,他才不会作死去招惹那种人呢。
姬烬雲这种妖人,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死无全尸,幸亏他有老皇帝这个依仗,才没被姬烬雲弄死。
“嗯,好生招待着。”温无度起身,踱步去了外面,
何少欢跟着他,去了后院的破屋子,打开门就见到被五花大绑的黎执孑。
地上是被打翻的饭菜,而黎执孑见到来人,怒瞪着对方,啐了口唾沫,可惜浑身没力气,身体只能在地上颠簸几下。
“垂死挣扎的狗。”温无度评价道。
“若是他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恐怕也只会嫌弃你脏吧?”温无度勾唇,“像他那样娇气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本相记得,黎公子曾经说,像他那样的男人,勾栏妓院中一抓一大把,既然黎公子要是想玩男人,为何不去勾栏妓院中寻?”
“你住口!”
黎执孑嗓子干涩难听,这一声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牵连了内伤,唇角居然流出了血。
温无度掏出白玉坠,施舍般扔给黎执孑,玉佩掉在黎执孑两米开外的地方,不染灰尘,洁白无瑕,宛若那人的肌肤。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伸手去够,可是力气带不动身子,指尖连玉坠的影子都够不到。
一只黑色靴子抬脚踩了上去,不留情面的碾碎了它,玉坠碎的七零八落,那只带血的手微微颤抖,黎执孑发出一声惨叫,“不——!我要杀了你,温无度!!”
“呵,杀我?”温无度不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就像这枚玉佩一般,永永远远的死了。”
黎执孑太痛苦了,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此时因为痛苦皱在了一起,五官被极度的痛折磨,手指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口中还喃喃着:“他没死,他没死……”
何少欢蹲在黎执孑身旁,他想告诉黎执孑,其实玉佩早就被温无度掉包了,踩碎的这个只是个赝品。
他还想告诉黎执孑,他其实只是个穿越者,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存在什么死不死的问题。
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一缕魂而已。
温无度折磨完黎执孑,心情好了很多,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何少欢几乎没怎么从他的脸上看到笑,今天温无度的笑却格外的多。
温无度长了一张薄情的脸,看人时总叫人不寒而栗,说话也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如今一笑,居然有种别样的美感。
何少欢看着对方将玉坠捧在掌心,置于心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对方说:“你永远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过接下来的路,总算好起来了。”男人呢喃着,“少欢,你会喜欢我给你的新身份的。”
何少欢怔住了。
新身份?
这是什么意思?
温无度究竟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