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GGAD红黑时代_Le Rouge et Le Noir》洛伊斯07

4、第2章 Master of Death_死神的主人

　　英国只比德国快一个小时。格林德沃早上六点钟醒来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被学校开除了，也没有必要再坚持这种作息来抢时间了。
　　他把旧屋收拾了一下，东西却依旧乱七八糟地堆放着。

　　他本来想要睡回去，但是陌生的环境让他血液里的日耳曼部分在他醒来的时候提起了精神。
　　看来是睡不着了。

　　他坐在窗台上放空大脑，拒绝一切外部因素影响他的思想。
　　年仅十六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早已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他的睫毛生理性地微微颤抖，淡金色的阴影落在眼睑上；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脂肪，颧骨十分突出，和他本人一样棱角分明。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记忆可以冲破他的封闭——湛蓝色和乱码的文字迸涌而出......

　　你只不过是先要利用他罢了，盖勒特。他叹了口气——
　　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太激动了。
　　激动会冲昏头脑。
　　爱情这种东西太飘渺了，终有一天会消散的。

　　他开始嘲笑那个误以为自己恋爱了的小人，从头到脚就差把那个小人的指甲缝给扣干净了。

　　不过那个总是想问他怎么看待魔法史意见的老太婆说，一天以后是邓布利多夫妇的忌日。
　　伤心总是会让人脆弱。
　　他清除他需要阿不思那种小心谨慎，却能在无意之中让人动摇思想的能力。

　　盖勒特的计划初见雏形；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这个他仅见了一面的人，就已经被他写进了他构思的，伟大的计划之中。

　　他就这样带着一本书和魔杖跑到山谷上的森林里，做着任何德姆斯特朗禁止他做的实验，放声地大笑。
　　开除我只会让你们失去汲我荣光机会；相反，我离开了学校只有可能更加优秀。

　　“盖勒特？”
　　盖勒特回头，为自己的警惕放松而感到一丝后悔。
　　阿不思手里握着魔杖，不确定地向前走一步。
　　“是我。”盖勒特转过身，除去身上沾染的草屑。

　　“那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几个自创的咒语罢了。”盖勒特微笑着抹去身后树干上尖锐的痕迹。

　　阿不思垂下眼睛，“我说的是，这片树林的雾。”
　　他刚才坐在山顶上，山腰上树林的雾气忽然顺着某种规则运动。正是一个三角，圆形，中间有根平分线的形状。
　　“你在山顶看到的？”盖勒特明知故问。
　　“是的...那是死亡圣器？”
　　“那你也一定听过那个故事吧。”盖勒特靠在一棵树上坐下来。

　　“三兄弟的故事。”阿不思的声音好像是一种独特的咒语，是银色的，森林里的一切都无法侵入它，如此地平静和优美，“看来你也相信它。”
　　“这些在历史上都有迹可循。傻瓜看不出来；看得出来的人在装傻。他们都太懦弱，不愿意去承认圣器的存在。”盖勒特毫不在乎地说着这些阿不思可能再三考虑都不会尝试去说的话。

　　“可惜甘愿寻求它的人，最后都被死神玩弄了。”阿不思叹了口气。

　　“那么，你愿意做死神的主人吗？”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目光是如此地直白，他那双异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阿不思深似海洋的双眼，让阿不思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被人期待着，如此强烈地期待着的感觉。
　　阿不思看着他的金发，鼻骨，嘴唇，双眼，盖勒特的话像是恶魔的化像一样引诱着他。

　　可是...他不是不知道，坎德拉和珀西瓦尔，也曾是死神最狂热的信徒。

　　“......已经很晚了，盖勒特......明天下午我们在山顶见面吧。”阿不思艰难地开口。他犹豫着。
　　死神的主人。死神的主人。死亡圣器。
　　无法拒绝的邀请。
　　但是，盖勒特又会甘愿和他分享这样的权力吗？还是仅仅在“诱惑”他？

　　阿不思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思绪很乱，胸口却很空虚。

　　他走下山坡，看着远处自家的房子已经点起了蜡烛，在稀薄的暮色之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资质普通的弟弟；对外死亡、却是哑炮的妹妹，对于一个十七岁，天资过人，理想高远的青年，意味着什么？

　　阿不思不止一次希望父母活在世界上。
　　他有些疲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过他承认，他对阿不福斯的关心远远不及于他对阿利安娜的。

　　part2

　　邓布利多夫妇葬在山谷下麻瓜教堂后面的墓地。
　　墓碑上刻着碑文：“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今天不是礼拜日。格林德沃坐在教堂里，偶然有麻瓜来作祷告和忏悔。他坐在教堂的角落里，彩色的珐琅窗户在他的身上落下光影，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先生…您来这里忏悔吗？”穿着立领黑袍的神父向他问候。
　　“忏悔？”即使盖勒特也曾洗礼过，但他不认为这些麻瓜的宗教有什么用处，他没有半点认同。
　　但处于对战争中和平的敬仰，他还是撒了个谎，“是的……我曾经做错了很多的事情。”不过他几乎没有什么歉意。
　　神父仁慈地在胸口画下十字，“愿上帝原谅无知的我们。”

　　无知……无知的麻瓜。
　　盖勒特抬头看了一眼教堂中心的耶稣画像。
　　上帝不会保佑巫师，因为他们是所谓的“异类”。巫师的神是梅林，即使不像麻瓜的造神一样“伟大”，却庇佑着巫师们世世代代，生存在排斥“异类”的土地上。

　　教堂的左庭有一扇很高的窗户，能看见教堂后面的墓地。格林德沃走到左庭。
　　他看见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的弟弟在一块不起眼的墓碑前像麻瓜一样做着清扫的工作，然后在墓前说着什么。
　　阿不思趁着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在空中一画，做出一个好看的花圈。阿不福斯也掏出魔杖，只露出杖尖，对着花环一念，上面开出素色的花朵。

　　上午过去大半。
　　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长袍的人，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祂戴着兜帽，看不出是男性还是女性，也看不出年龄和什么特征。
　　就在邓布利多两兄弟决定离开的时候，那个身影向这边移动。
　　祂完美地避开了两兄弟，站在邓布利多夫妇的墓前，蹲下去，把隐在长袍中的三支白色铃兰花放在两兄弟的花环旁边。
　　祂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格林德沃打算就此离开的时候，那个身影走出墓园，然后侧身钻进植物丛中。
　　盖勒特这才觉得自己需要追上去看一眼，即使他不应该多管邓布利多家的闲事。但他绕到刚才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的时候却不见植物被穿过的痕迹。

　　不过祂并没有困扰格林德沃太久。就在这天的傍晚，戈德里克山顶上，阿不思的观星台上，他解开了那个身影的谜底——
　　邓布利多家的遗憾，他们最小的女儿，阿利安娜·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