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捡垃圾，但在横滨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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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有咲像自来熟一般随手扯了一把椅子坐下。
“有些人说我姐辞职环游世界去了，但异能特务科也不可能有钱到给她按公费旅游报销吧？而且她这个年纪更领不了退休补贴——至少也要到森先生你这个年纪才能拿钱啊！你说说，机票钱都没保障了，她最近能好吗？”
“说起来，异能特务科经费有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最近已经吝啬到把职员送进港/黑大楼领双份工资了。”森鸥外假装无奈地扶住额头
“这群长官怎么比你们更像黑she会啊。”有咲震惊地说道。
“为了维持体面可是很辛苦的，但港口mafia在这种程度上输给官方怎么行，”森鸥外双手交叠放置在下颌处，“身为黑bang也要不断学习嘛，送人去领双份工资可是很好模仿的，况且——”
“异能特务科的人好像认为，鹤居长官也有第二份工资来支付机票钱呢。”
“养我确实很费钱，”有咲中肯地看着他，“但我姐的政府工资足够了，我们住的房子都是政府分的。”
“你看起来很笃定，但用情感考验人性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毕竟——异能特务科的人很快就找上你了吧？鹤居长官的妹妹。”
啧，这个称呼，有咲在心里吐槽到，谈到现在也还没把我当盘菜啊，森先生。
“那确实挺狼狈的，一觉起来发现被手持冲锋枪的武装人员围得水泄不通可真恐怖啊。”
有咲回忆起姐姐失踪的那天早上，过分安静的建筑，消失的信号，扔出窗外就被打成废铁的平底锅……
“虽然这种事我还第一次见，但我确认了一件事，并且——森先生在这方面花工资养着的情报人员似乎不是很好用。”
“无凭据的指责港口mafia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您可把我吓了一跳呢，”有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然被当成叛徒的妹妹对待了，不干点大事出来也不太厚道——所以我逃走前撬开了我姐的保险箱——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我姐很清廉的——”
“几张纸罢了，但明面上追捕我的人全都消失了，我看这群人挺朝令夕改的，不过又过了几天，我稍微花了点邮费寄出去一张——然后您猜怎么着？”
“暗处的人也因此忌惮你了，有咲小姐。”
森鸥外意味深长地换了一个称呼，这意味着他开始对眼前的少女产生兴趣了。
“bingo！”有咲打了个响指，“所以说啊森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其实是您自己推算的吧，异能特务科的高层因为我姐保险箱里的东西开始内斗了，我姐绝对是被陷害了。”
“啊呀呀，有些人确实不配领双份工资呢。不过，有咲小姐寄出去的那份文件，好像让我的得力干将吃了不少苦头吧。”
“这事怪我，”有咲赞同地点点头，“我确实没想到对方蠢到家了，还敢把人带进港口mafia 的交易现场，太宰先生是在押送卧底回来的路上被异能特务科疯狂伏击的吧……”
哎呀，有咲抓抓头发，要不好好道个歉吧。
“既然提到了太宰，”森鸥外不动声色地敲击着桌面，“听说是你把他从48的人那里救出来的，我还没有好好感谢有咲小姐的异能。”
——大的要来了！有咲兴奋起来。
“原来大家都喜欢管这个叫异能力啊，”有咲看起来刚刚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像献宝一样地把魔刀千刃捧到森鸥外面前，“我告诉您一个秘密的话能让我摸摸爱丽丝吗？”
“那还是要看爱丽丝的意愿了。”
“哼——”趴在地上画画的爱丽丝瞪了他一眼。
mafia首领微微前倾，饶有兴趣地欣赏紫光流动的魔刀千刃，而他的手指已经暗暗捏住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这可不是异能哦。”有咲笑眯眯地讲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斗地主，而有咲上来就扔了一对大小王。
森鸥外的瞳孔不可察觉地紧缩了一秒
“好孩子说谎话可不好。”
一秒，两秒——他在等待有咲的解释
老男人真难搞，有咲在心里啧了一声，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
“要不我喊太宰治进来捅他一刀给您瞅瞅？”
——有话直说嘛森先生，这种天大的好事您可是不信也要信的。
“鹤居还是不要这样对待太宰啦，作为港口mafia的中流砥柱，没有他我可是会很辛苦的。”
鹤居……称呼又变了，有咲的笑容绽放到最大。
森鸥外相信了她的话。
他果然忌惮太宰治。
转瞬间，森鸥外办公室的防弹装置悉数收回，他站起来走到爱丽丝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起来大有闲聊的架势，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你跟鹤居长官差异还挺大的。”他示意有咲坐下。
“毕竟我们是重组家庭嘛——”
被姐姐在横滨街头捡回家这件事按重组家庭的角度讲也没错吧，有咲老实地想。
“森先生和爱丽丝长得也不像——哎等会——”
有咲意识到了什么，一脸复杂地看向森鸥外。
“她是你女儿吧。”
“如果你愿意这么认为的话。”森鸥外含糊不清地敷衍道。
有咲觉得上班第一天报警抓自己的老板应该不太好。
“至于你的……异能力，”森鸥外问有咲“鹤居长官给你找了老师吗？”
我的老师吗？有咲陷入沉默之中，良久，她说自己有一个像师父一样的师兄，除了长得帅话少之外，唯一的优点是比较会杀人。
“他说这是我的命，”有咲指了指手里的魔刀千刃，“但他人死了刀还留着，所以命不命的，没有它我还是能坐在这里跟您说话。”
“这样厉害的人物却活得不长久，实在可惜。”
“他被一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从背后捅了个对穿——”
“可如果是师兄的话，死前这样疯一次，倒也不算太可惜吧。”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她。”
“已经死去的人——”
“我说的是我姐姐，”有咲抬头看向森鸥外，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鹤居琴椿”
一阵沉默过后
“动机，能力，推测，开出的条件……”森鸥外赞赏地看着有咲，“说实话，除了……那位，我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直接的孩子了，似乎我也被你的坦率感染了呢。”
我这样的都算直接？你们港口mafia都是谜语人是吗？——预测到即将扑面而来的沟通成本危机，有咲呆住了。
“所以嘛，鹤居，港口mafia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红眸恶魔提议了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交易。
“保险柜资料换来的忌惮就是洒洒水啦——不出一个月，异能特务科那群老东西就会疯狂想杀我，所以我得加入港口mafia保命，至于我姐的下落，森先生贵人事忙，但我们这么大的公司员工福利还是有的吧。”
——我要活着
——我还要活着找到我姐
——你得允许我走后门
“作为回报——长期战略是您的事我就不多嘴了，至于短期的嘛——您觉得把隔壁几个眼红横滨□□老大地位的组织搞掉怎么样？”
森鸥外满意地笑了。
“作为太宰的部下活动，鹤居和太宰会为港口mafia创造出无限价值的。”
“哎？——”
我靠！！有咲震惊地看着森鸥外，你让我跟着你想杀的人打工？这合适吗？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要讲了，”森鸥外不客气地打断她，“mafia的约法三章是什么来着？”
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绝不背叛组织、受到攻击必要加倍奉还
有咲垂着头复述了一遍，好吧，这种简单明了到冲击力十足的铁律起码比暗影刺客首领磨磨唧唧的入伙宣言实诚多了。
“鹤居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嘛，真是让人放心的样子啊。”
说起来，有咲想起重要的事情，在太宰治手下混日子可不容易，况且听说他脑子好使就是不太能打，涉及的还是港/黑最凶险残酷的业务，到时候估计还要飞来飞去保护他——万一被发现自己是异能无效化的bug那就玩完了。
但看样子森鸥外提防太宰治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不是还要去监视他啊？或者假装成为太宰治的忠心小弟？这种地狱级难度的任务就这样交给两个月前还是五讲四美国中生的自己了吗！
但是——
高难度副本=升职
有咲的眼睛亮起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像不是这个——欲将取之必先与之是吧！”
有咲激动地鞠了一躬
“森先生，啊不，首领您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我保证把这事给您办的妥妥帖帖的。”
毫不知情这是什么事的森鸥外微笑着点点头。
有咲推开门看到站在首领办公室门口的太宰治，黑色西装外套下是他刚刚更换的全新绷带，昏暗的长廊灯光下映衬着他的面色更加苍白。
“哟！太宰先生。”刚刚下定决心和新上司打好关系的有咲挥手冲对方打招呼。
太宰治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森先生让我来领走自己的新下属——原来就是你吗？”
他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有咲眨眨眼睛，思考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首领说您是港口maifa的顶梁柱！没了你港/黑就活不下去，所以他让我保护好你。”
——顺便和你搞好关系
“啊，森先生总是喜欢说奇怪的话呢。”
奇怪的是这句话吗？！奇怪的是他的xp吧！！有咲在心里骂道，却听到太宰治转身接了一个电话。
通话挂断，太宰治突然扬起一个兴致勃勃的笑容。
有咲有不好的预感。
“有咲不会找我要精神损失费吧？”
“哎？”有咲想起自己在lupin说的话
——您的部下太惨了，发点精神损失费吧。
好……好记仇的男人，有咲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实不相瞒，太宰先生，为公司奉献全部是我终身的梦想。”
“那就太好了，”太宰治轻松地说，“本来我还在想，如果是有咲的话，单独设置一个补贴账户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也不是不——”行
“好啦好啦，”太宰治打断了她的话，“这么有干劲的话就跟我出去一趟吧。”
入职第一个小时——任务来的这么快的吗！有咲震惊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那个蛞蝓又搞出来了多少战争垃圾，森先生也是的，对无聊的东西这么感兴趣也是很麻烦的啊。”
今天太宰治说首领麻烦——有咲在心里拿起小本本默默地记上一笔。
“那么有咲，上班第一天，我们要去捡垃圾哦——”
有咲：？
——
多年以后，面对疯狂茬架的双黑，有咲总会想起那个第一次出任务就被吓晕的遥远的晚上。
事情要从太宰治带着她去火拼现场处理尸体开始讲起。
有咲没有想到太宰治说的捡垃圾是这个意思——是完完全全字如其实的捡垃圾。此时尚且处于龙头战争最激烈的中期，横滨街头是随处可见的硝烟弹药——和堆积如山的人。
太宰治受命负责处理港口mafia涉及火拼现场后阵亡人员的物品处理工作，因为一旦流落物证被异能特务科注意，就会面临复杂难缠的无数指控。
有咲在横滨街头跳来跳去收集死去同事的身后物，直到她的裙子上也沾染了血迹。
“嘶——”不知不觉已经捡到了这么多了吗，有咲把袋子扔在地上，低下头把沾了血迹的衣角掖进去一点。
师兄说了，刺客不干活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仪容仪表。
下一刻，有咲看到黑蜥蜴的人出现在街道拐角，他们的任务似乎刚结束，为首的是广津先生，有咲跟着太宰治出□□大楼的时候还跟他打了招呼。
“这么巧啊——”
“啊，鹤居，你跟太宰大人在这里忙任务啊。”
广津柳浪礼貌地冲她点点头。
广津先生简直像《教父》里走出来的啊啊——星星眼有咲刚想站起来说话，突然听到半个街区外的爆炸声——
不对，那不是爆炸声。有咲意识到，那是重物从高出落地施加巨大压力后破碎的瞬间。
她抬起头，看到远处天空，红光，巨石，尖啸着掉下来，和一个人影——
有咲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有咲在地上躺着的时候，用了五秒时间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是怎么来到横滨的。
事情要从师兄死掉的时间开始算。
“砰——”
有咲挥舞魔刀千刃将第十八颗佛珠削成两半。
刺客排行榜第多少位来着？无眼法师
这位仁兄修佛，修到灵识通透后直接开了天眼，据传能看到未来的片段。为此，无眼法师付出的代价是人世间的一双眼。
“想杀我就快动手吧，”有咲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光头和尚，“加上你，今天已经是来杀我的第六波人了。”
“我没有惹过你们吧，杀不了我师兄就来杀我？哥几个等量代换学得挺不错啊。”
刀刃和金属的碰撞声发出尖锐的悲鸣，有咲气喘吁吁地单膝跪地。
“贫僧不为那些琐事而来，”法师周身的佛珠开始旋转膨胀，幻化出蓬勃耀眼的红光
“我看到了……你。”
“特么的说人话——”有咲一刀劈开离自己最近的障碍，“什么你不你我不我的。”
“你所在的未来是一场天灾，”法师悲悯地看着有咲，“凡为天道之恶者，贫僧均应一一铲除。”
“这是天道赋予贫僧的使命。”
“神经病啊你——”有咲扛着刀直逼他面门，却忽然发现自己被红光大盛的佛珠包裹，退无可退，大概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阿弥陀佛”
有咲最后一眼看到了自天空之中猛然坠落的红光。
然后她就来到了横滨，在不知名却看起来像贫民区的街道悠悠转醒后，有咲发现自己变成了七岁时候的样子，并在意识到被打穿次元后目睹了一场火光遍天的超规格爆炸。
有咲：我跟红色不共戴天
有咲又被第二场红光波动震晕了。
黑暗中沉浸在回忆里的有咲意识到不对
睁眼的那一刻——
“砰——”
当时那颗子弹就离我0.5公分近，有咲事后回忆到，那颗子弹被魔刀千刃死死地拦住，相撞的噪音分贝波及了整个街区。
然后有咲就看到自己的上司手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太宰治的眼底平静又冰凉。
哎呦我靠，给上司丢面子了。
或许是被有咲单刀拦子弹的技术震慑住了，广津柳浪扶她起来，有咲抓住他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顺带着从兜里摸出来一颗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早上出门太急了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太宰治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良久，他低声笑起来，并把配枪随手扔在下属手里。
“无论多死几个少死几个，世界都是千篇一律的无聊——”
有咲：完蛋，我上司又开始了。
“但还是希望有咲能多怜悯我一下，不要让我对它失望得太早才对。”
有咲脑子里的警报开始疯狂哔哔
——他是不是真想一枪崩了我啊，哎不是，他的意思是我除了要把他的活干完还要讲贯口给他听顺便哄他开心啊，当他的小弟要求这么多首领知道吗？
最重要的是，哄得不好他要崩我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有咲暗暗做出重大决定，向前走两步握住了太宰治的手。
在他们接触的那一刻，有咲暗中调动魔刀千刃应声消失。
“太宰先生，”有咲情真意切地说，“我会努力让您离不开我的。”
广津：我觉得她的话不是那个意思，但听起来实在太像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捡垃圾，但在横滨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