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口渴就去lupin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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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和太宰治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奔跑着，头顶投来的煤油灯幽幽闪着光，但在如此微弱的照明下，能看清的只有徘徊在道路两侧青苔上的老鼠。
太宰治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抱歉……果然呢，还是你先走吧，”他背靠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墙壁企图支撑全部力气，“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果然不能太小看对方啊，应该是绑架的时候被暗算了。”
太宰治缓缓地滑倒在地上，织田作弯腰想要替他检查身上的伤口，下一秒，异能力发动，他预见到了五秒后太宰治胸口中弹的场景。
织田作急忙拽住他向右边的混凝土石柱滚去，三发子弹打在刚刚他们站立的地方。
组织《48》的成员们手持机关枪从灰黄的灯光下陆续走出，为首的白发男人被略微十五人围绕着，似乎一声令下之下，太宰治和织田作就会被这群人用流弹逼出混凝土掩护，再被迫身中乱弹而亡。
“织田作之助君，我们只是一群想要从你手里换取发财消息的小人物而已，”白发男人缓缓开口道，“一幅画的下落和友人的命运，您要做出怎样明智的选择呢。”
“明白了，”织田作从阴影处走出来，“我跟你们走的话，你们会放过太宰的对吧？”
“如果您遵守约定的话，”白发男人打了个响指，“诚如我刚才所说，我们这些人只是一些为了国家艰苦奋斗之后被时代抛弃的可怜人罢了，可怜人想用你之前所供职组织里的画换一笔小小的差遣费，这绝对是再合理不过的请求了。”
“毕竟——”他把手铐扣在织田作手腕处，“军警作为公职人员的工资，实在是太低啦。”
手持枪械的成员们集体朝织田作逼近了一步。
“啊呀……真是一点不出任何人意料的小人物的可悲发言啊，”太宰治单手扶住一侧的建筑，鸢色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织田君，还不能从这个阴暗的老爷爷这里离开吗，我实在是口渴得不行了。”
“这位任性的小鬼似乎对局势毫不关心呢。”
十五个人的机枪同时对准太宰
“等一下，”织田作质问着为首的白发男人，“这跟我们说好的可不一样。”
白发男人轻蔑地看着他，“是吗？织田先生在此之前从未违反过任何法律吗？”
“啊，那确实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织田作回答道，“但是，请原谅，我目前也处于口渴的状态了。”
“哦？”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白发男人放声大笑，“织田君，仅仅是在那个组织当过底层人员，就已经沾染上这样不得了的傲气了吗。”
“没搞清楚状况的是这位老爷爷才对吧……”太宰治假装无奈地扶住额头，“这就要提到我为什么要在重伤到即将死掉的危机时刻一定要倒在织田君的门口了，哪怕是什么二流组织，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太失格了。”
“我听说过一个传闻哦，尽管是在治安混乱的横滨深处，时刻充斥着暴力，血腥，黑bang，交易，只有那栋建筑物，因为某户人家的存在，可每天都安静地如同午后日光下平静的海面呢。这可是……连十五岁的女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想知道为什么吗？”太宰治恶作剧般地笑了起来，在幽暗寂静的灯光下形如鬼魅登场。
下一秒，织田作在被手铐桎梏的情况下踢翻了距离他最近的两位成员。
“也不是什么讲不了的原因吧，”织田作穿梭过敌人夺过机枪，“或许有这样一种可能，你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杀人组织，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组织。”
“而是我一个人罢了。”
“等一下——”
隧道深处飞出来一把紫黑色的长刀，这把长刀虽没有被任何人手持着，却仿佛有人在远端遥控一样化作深紫色的光晕在幽闭灰暗的室内飞快流动着，连处于高速状态的子弹也不能改变它的行动轨迹，几个纵深穿梭之下，环绕在织田作身侧的敌人已经全部以扭曲痛苦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我说你们，逼迫五个孩子的爸重操旧业，那种事情不要啊！”
有咲伸出手召回魔刀千刃，一刀捅穿了电路箱，电流噼里啪啦间，整个地下室瞬间亮堂起来。
“这里这里！”太宰治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有咲挥舞双手，“织田君！有咲小姐真的来救我们了！果真学东西很快呢！”
“啊呀，”他蹲在一具尸体前，假装研究却暗中撇了有咲一眼，“就这样嗖的一下就死掉了呢。”
“啊呀，”有咲也蹲在太宰治所观察的那具尸体前，“看起来是这样的，或许太宰先生打算把他们抓进小黑屋审问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巧了。”
“没有关系！”太宰治指了指瘫倒在地上的白发男人，“看到这个白头发老爷爷了吗，他可是这次事件的主谋，麻烦有咲帮我把他送进港口mafia吧。”
“那个，太宰，有咲，其实没有审讯的必要吧……”织田作站在后面提醒道，“事情的经过就是一个黑警团体想要通过绑架我来勒索价值十亿的画而已……”
“而已？！”地上的白发男人从昏迷中苏醒，从喉咙里发出可怖的嘶哑声，“我当了兢兢业业二十年的警察，收入还不如加入组织的半年赚得多……通过在警察生涯中积累的消息和人脉获得应有的财富，补偿我因痴心妄想为国家奉献而失去的几十年黄金年华……在你眼里……”
他颠狂地举起配枪。
“就是如此不值一提的小事吗！”
“你根本不懂，生存和理想发生的冲突，下班回家后妻子无尽的抱怨，孩子疏离冷淡的眼神，上司把你推出去承担罪责时幸灾乐祸的无情，还有，别人都获得了成功幸福的人生，只有我，只有我……你们又懂什么！”
“怎么每次都要被迫听小人物的长篇大论。”太宰治苦恼地抓抓头发。
织田作突然低头对太宰治说，“那个，太宰啊，两秒钟后头往左侧偏一下可以吧。”
砰——子弹擦着太宰治的头发飞出去
有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眯起眼睛，预知未来的异能吗……随即出脚将白发男人手里的枪踢飞，精致的左轮手/枪在空中划出一段优雅弧度。
可疑惑促使着有咲弯腰看向地上的落魄黑警。
“那个！”有咲问道，“老爷爷绑架织田先生是为了十亿吗？”
“这个我可以回答，”织田作轻轻咳嗽了一声，“如果他在之前的审讯中没有说谎的话，基本上就是为了那幅价值十亿元的画了。”
“嗨嗨——”太宰治拖长了音调举起一只手，“关于这点我也可以作证，十亿元哦。”
他审视地盯住有咲下一步的动作。
结果——
“哈？”有咲揪住白发男人的衣领疯狂前后摇晃起来，“骗人的吧，不是我说啊。”
她掰着对方的头强迫他直视眼前的织田作，织田作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保持着一动不动起来。
“你看清楚了吗，你眼前的男人为了养活家里五个孩子去当邮递员你知道吗，连支付给我的保姆工资都低于市场价格——”
有咲的面容都浮现出一丝丝气愤的红色
“你看他像知道十亿元下落的人吗——！”
——
“没去过那个地方就死掉，会就此遗憾终生的吧。”
织田作带太宰治和有咲去“死前必须去一次的地方”
名叫lupin的酒吧。
有咲觉得老板一定是莱姆斯教授的死忠粉。
不过谁不喜欢月亮脸呢！
在苍白的月光下穿过几个雾气弥漫的巷子，沿着最后一个拐弯处向左纵深行走二十米，lupin是一家新开业不久的身居地下的酒吧。有咲沿着踏上去就吱哑乱响的楼梯向深处走去，逐渐能听到爵士乐自听起来造价不菲的音响中流淌而出。
加上上辈子当暗影刺客的时候，有咲倒不是第一次来喝酒的地方，有些炙手可热的绝杀令恰恰就是从街头巷尾里三教九流比肩继踵的酒馆角落开始流传的，有咲小时候跟着师兄在里面胡混过不少次，抢这种生意讲究快狠准，要的是一个谋定后动手起刀落，有时候在固定的店里枯坐三天，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也绝对不能喝酒，直到瓜子磕得嘴角起皮才等到一个任务情报的浮光掠影。
然后师兄就飞出去砍人，留有咲一个人结账。
至于这辈子在横滨，有咲叹了口气。
太宰治却看起来又震惊又释然接受的样子
“你说的所谓死前一定要来一次的地方，就是一间普通酒吧吗？”
“看起来有那么普通吗？不如先坐坐看怎么样。”织田作在吧台的位置落座，把酒单顺势递给太宰治，“虽然是一家低调的新店，但呆久了也能感受到其中特色。”
“果然你那时候，只是为了阻止一心想要结束生命的我吧。”
“不是，我也不是那样值得称赞的人才对，就理解为小小的捉弄好了。”
太宰治点单过后把酒单递给侍应生，转头应答的瞬间看到有咲沉默地在他们身侧坐下。
“说起来，织田作，怎么就把有咲带到这里了，未成年少女有权利把带她进酒吧的奇怪大人送进警局的吧。”太宰治似乎是察觉到有咲黯淡的情绪。
但有咲一点也没有把他虚伪的示好放在心里
“哎呀，织田作？那是什么叫法——”有咲用手肘支撑着头，不客气地笑起来，“织田先生，你被这样称呼起来好像农民哦。”
有咲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挖苦太宰治的机会，这个人太不会读空气了。
“那当然是因为——就用织田这么短的名字称呼你也太奇怪了，而用织田作之助来叫又太长了。你就是织田作了。之后有人问起你名字的时候，就这么回答吧。”
“啊，确实也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过，有咲，就这样把你带进酒吧，没问题的吧？”织田作想起重要的事情。
“问题是没什么问题来着……”有咲一边回答一边浏览着酒单，“但如果你们都喝酒只有我无聊喝冰水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
半晌，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侍应生。
“那个，草莓牛奶？”
“原来有咲竟然是误入酒吧也会坚持年龄界限的乖乖女吗？”太宰治摸摸下巴，“在此之前可绝对看不出来呢。”
“太宰先生，”有咲吸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
“我之前在黑心会所当过清洁工……”
“所以？”
“总之您需要知道，但凡是一个头脑正常的人，打扫完那么多醉酒产生的呕吐物后，看到酒就跟看到呕吐物没什么区别了。”
“那真是辛苦的工作呢。”织田作感慨道
太宰治提议继续和织田作的纸牌游戏，他从侍应生那里拿到了一叠纸牌，展开平铺在两人中间，翻出一张牌后，太宰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微笑看着有咲。
“差点就忘记重要的事情了，三个人怎么玩双人德zhou扑克？”
有咲被子里的牛奶见底了
“要不我走？”她看向织田作，“你俩想干点什么都能继续？”
“反正我也不会玩这个，额，什么扑克？”
太宰治想，鹤居有咲真是装糊涂的天才。
“不如用有咲也熟悉的娱乐方式消遣好了。”织田作提议
太宰治期待地看着有咲，目光里不全然是善意，是大概类似于“快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翻译翻译你要给我他妈的什么样的惊喜”这样的带有一点点威胁的样子。
小绷带治太喜欢下套了，有咲在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坐直身体作出思考的样子，三秒钟过去，五秒钟过去，一分钟过去。
有咲把杯子拍在桌子上，就这个了。
我来给你们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Русскаярулетка？”太宰治用标准的俄文发音翻译出有咲的惊喜，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索性爬在桌子上大笑起来，“果然，死在和有咲的这场游戏里，对于我来说也只是脱离污秽世界的绝赞选择了，啊——”
“有咲啊，”织田作试着组织起语言，“你应该知道就是，嗯，电视里玩俄罗斯轮/盘赌死掉的人，他们是演出来的……”
“嗯嗯，”有咲激动地点点头，看看织田作又看看太宰治，从裙子下掏出来一把左轮手/枪
“哎？”太宰治惊异地感叹道，“有咲好厉害。”
织田作认出了那把手枪，那是被有咲提到空中的白发男人的配枪，想必是临走的时候有咲自己收起来的。
“你们看过皇家赌场吗，james bond？”有咲一边给左轮手枪装子弹一边问到，“算了问了估计你们也不知道，主要是我看完之后也没看懂德zhou扑克是个什么玩法。”
有咲把左轮手枪的枪巢旋转起来，补充道，“但我看过上海滩啊，俄罗斯轮/盘赌这段我能把台词都背下来，你们知道许文强吗，他……”
“算啦算啦……”太宰治无奈的摆摆手，“反正有织田作的异能在，只要预测每次举枪的结果并把有子弹的那一枪打空就完全可以了。”
织田作点点头，“这样的话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哎呀，怎么有咲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太宰治的表情看起来羡慕极了。
有咲小姐到底是好运气，还是每一步都猜到了呢？太宰治玩味地看着她
“不是，这关运气什么事？为什么还要织田作用异能？”有咲震惊地看着他们，“谁说要把枪往脑袋上指了，放冷枪不行吗。”
有咲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更加震惊的看着太宰治
“我跟你玩概率，你跟我玩命？”
“你们港口mafia都这么黑的吗”
“既然问题都解决了，加一个条件怎么样，”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敲着桌子，“不如就设置为，每一轮是空枪的那位，可以向对方提一个问题哦，对方强制回答且必须是真话怎么样？监督人的话，就是用异能防止我们死掉的织田作哦。”
真话是没有人可以验证的，所以问题的精准性，话语的真假，提问用词的筛选，包括接招的微表情和语调，微微一点出错就有可能暴露底牌。
“正有此意，”有咲把枪推向太宰治，枪把手在桌子上甩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有咲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上，嘴角微微扬起。
“你也有很多想问的吧，太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口渴就去lupin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