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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宴会风波 ...

  •   在煎熬中,这一餐饭算是和和睦睦的吃完了,接着便是诗会与茶会,而这两项,从来都是沈清柔大放异彩的场合。
      “清柔小姐,我们周小姐邀您游园赏花。”宴席时的嬷嬷又一次出现在沈家的帐内。
      “母亲,清柔可否一去?”怎么又来了,太子殿下今日,竟如此......不论如何,都得去上一去,越是依赖我,胜算就越大。
      “去吧,你和周小姐,倒是要好。”沈夫人巴不得沈清柔赶紧去瞎逛去,别在这碍自己的眼。
      “清柔去了,母亲、姐姐安。”说罢,沈清柔就急急地跟着那嬷嬷出去了。
      但是,这一次沈清韵决意想法子跟上去。
      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以沈清柔招摇的性子,怎么肯放过在长公主府上露脸的机会,而去和一个没有什么势力的周小姐游园,这里面定是有蹊跷,也不知这沈清柔又憋了什么大阴谋。
      “沈小姐,长公主邀您游园。”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玉落就这样突然走了过来。
      “既是长公主有请,韵儿,你就快去吧。”沈夫人温和地微笑着,长公主毕竟是辙亲王的长姐,从刚刚的宴席间也不难看出,辙亲王对这位长姐还是十分尊重的,能和长公主交好,也能让韵儿往后在辙亲王府多一重保障。
      “女儿明白。”沈清韵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明白这其中关窍的,只是,她对于长公主,还未分清是敌是友。
      沈清韵起身向沈夫人行了一礼,便随着玉落向庭院里走去,行至一处僻静的厢房附近,在密匝匝的竹子间,沈清韵却突然瞄到沈清柔那鲜艳的裙摆一闪而过,再往前,却不见了她,只看见周碧钏与彩棠在院门口,不知在做什么。
      沈清韵着实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碍于长公主有约,实在不敢耽搁,只好继续跟着玉落向长公主处走去。
      “臣女见过长公主殿下,长公主万安。”
      沈清韵被引至一处隐秘的小亭子,这亭子藏在一处假山后,又被密密麻麻的各色园林植物遮盖,从外往里望,似乎是一条死胡同,但是走进来,才会发现,竟是一处极为雅致的小亭,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雅致与情趣。
      “不叫长姐了?”长公主望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又想到宴席上自己小弟弟对她的故意为难,着实忍俊不禁。
      “臣女不敢,只是在宴席上,实在不敢驳了王爷的意思,多有得罪,还请公主见谅。”这长公主竟还在此处开玩笑,想来,对我也是没什么恶意的。
      “我这个弟弟啊,是个苦命孩子,德妃早逝,从小便缺乏管束,又成日在军营厮混,养成了个不守规矩的性子,你莫要怕,日子长了,你便明白他的好了。”长公主仍保持着端庄和蔼的态度,沈清韵记得,长公主的长子,其实与自己年岁相当,难怪面对她,总有种面对母亲的感觉。
      “王爷是军旅中人,随性是自然的,臣女的外祖父与舅舅也同是如此,打小就乐意拿我逗乐。”沈清韵笑着回答,在她的记忆中,她母亲的娘家哥哥总爱欺负自己这个小姑娘,记忆里,舅舅身旁还有个男孩,可能是,三哥沈棣渊吧,对于沈清韵儿时的记忆,她实在是有些模糊了。
      “沈小姐的外祖父,便是宋毅宋老将军吧。”
      “正是。”
      “那你的外祖父,与墨霆,还是旧相识了。”
      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怎么母亲从未提过,要是如此,我岂不是还多一层保障?
      “外祖父与母亲,从未与我讲过。”
      “我说过,墨霆打小就在军营中厮混,说的,便是宋老将军的营房,说不准,你们儿时还见过。”长公主轻抿了一口茶,其实,她清楚的知道,沈清韵与阎墨霆早在十年前就见过,当年她奉旨去军营慰问将士时,就知道此事,不过,在她的印象里,沈清韵是个胖乎乎圆滚滚牙尖嘴利的小姑娘,现在竟出落的如此标致,那时她可嚣张的很,总追在阎墨霆身后吵吵嚷嚷,妙语连珠,气的阎墨霆满脸通红,逗得旁人哈哈大笑,想来,墨霆席上举动,也是在报当年之仇吧,当真还是小孩子。
      此言一出,却惊了沈清韵,儿时便见过,我对沈清韵儿时的记忆几乎为零,只依稀有几个模糊的印象,但若是青梅竹马,那阎墨霆总不至于多做为难吧,不对,按照沈清韵这傻妮子的性子,恐怕小时候便得罪了阎墨霆呢,那他刚才在席上的表现,说是有意报复,就显得合理很多,沈清韵啊,你怎么天天作死啊。
      看着沈清韵苦思冥想的模样,长公主又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开来:“沈小姐当时还年幼,一时不记得也不要紧,往后嫁进了辙亲王府,让墨霆细细和你讲讲便好,我坐乏了,陪我起来走走吧。”
      “是。”沈清韵听言,赶忙起身搀扶着长公主起身,两人就此左一句,右一句的闲聊着在庭院中漫步。

      厢房内,香汗淋漓中,阎承钰与沈清柔两人仍是粘连在一块缠绵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又结束一轮,阎承钰喘着粗气躺倒在沈清柔身旁,沈清柔则娴熟地伏到太子的怀里。
      “殿下,可还欢喜柔儿服侍您?”看着心满意足的太子,沈清柔支起身子,凑到阎承钰耳边轻声说道。
      “怎能不欢喜,我巴不得,把我的小柔儿做成玉佩,日日挂在腰间把玩才好。”感受着沈清柔吹到耳边温软的清风,阎承钰心中又是一阵酥麻。
      “殿下尽取笑柔儿,”沈清柔娇嗔道,“柔儿真希望能时时守在太子殿下身边,太子殿下,定能,定能护柔儿周全。”沈清柔一席话,情深意切,情到深处,一时竟泪眼阑珊。
      “怎么,谁欺负你了?”望着心爱的小人儿泪眼朦胧,阎承钰立马直起了身子,“告诉本太子,本太子替你去教训他。”
      看着鱼儿这样快的上钩,沈清柔心里的得意之情不禁又浓烈了几分,沈清韵,亲王妃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这政治联姻来的婚姻如何胜得过我这“情投意合”。
      “我本是庶女,我的命连庭院里的一株兰花都不如,又如何值得他人怜惜在意,爹爹也好,哥哥也好,母亲也好,除了姨娘,谁还会在意我的死活,如今姐姐又将贵为亲王妃,而我,我,呜呜呜。”沈清柔说着说着,直接哭出了声。
      “你放心,什么辙亲王,什么永泰侯,什么沈清韵,等我求了母后,等我登基,我就用他们的血,为你做一件这世上最红艳的嫁衣。”看着泪水连珠掉的沈清柔,阎承钰心中的保护欲油然而生,阎墨霆与沈世乾这两人,当年立太子之时就万般阻挠,认为自己德不配位,若不是母后与舅舅,兴许就真让那贤贵妃所生的阎承耀抢了自己的太子之位,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殿下~”有了这样一句话,沈清柔心里更有了底子,鱼儿已经被钓上来了,只等收网吃鱼肉了。
      看着沈清柔娇柔的模样,阎承钰心中不觉又冒出一团火,反正也没人发现,不如再来一轮。
      看着压过来的太子,沈清柔也是极尽全力的配合,两人很快又进入状态,如火如荼。
      他俩倒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的甜腻,殊不知,院门口站着的周碧钏却已经有些许支撑不住了,本来就已经陪着沈清柔一趟,席间沈清柔还惹了自家周夫人不痛快,她惴惴不安一路,宴席也没用多少,眼见日头热了起来,他俩倒是在房里舒舒服服地,她在这院门外顶着太阳站的两腿发麻,还要时时注意来往宾客,提防有人靠近,此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而另一头长公主与沈清韵却不知怎么就逛到了这附近,沈清韵也发现了仍守在那的周碧钏,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不简单,这院门口,一没风景,二不阴凉,这周碧钏守在那里做什么,心里想着这些,也不住地引导着长公主,往那个方向靠近。
      周碧钏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行人,正想嘱咐彩棠赶紧准备好,一旦情况不对就马上报信,却没成想,一转头,就两眼一黑,踉跄了几下便要倒下去了,而缩在房门口的彩棠并不知道院外的情景,见周碧钏往下倒,又听到房内两人正在动情处,也不敢嚷嚷,恐引人注目,就只好赶忙冲上来搀扶。
      而就在周碧钏倒下时,沈清韵也终于找到了靠近那小院子的理由。
      “殿下,那边,好像有一位小姐晕过去了。”沈清韵此言一出,公主一行人也立马注意到了整个压在彩棠身上的周碧钏。
      “过去瞧瞧,莫要出什么事了。”长公主皱眉道。
      等到彩棠反应过来,长公主与沈清韵连带着一行侍女嬷嬷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
      “这不是周太史家的周碧钏小姐吗,彩棠,怎么回事?”看着晕过去的周碧钏与彩棠,沈清韵心里已经猜到,恐怕自己的庶妹沈清柔就在这厢房内。
      不等彩棠回答,沐心就突然插嘴进来:“小姐,依奴婢之见,周小姐怕是中了暑热,须得马上搬进阴凉之处歇息。”沐心也不是傻子,看着天天和沈清柔黏在一块的周碧钏与沈清柔的贴身丫鬟彩棠混到一块去,恐怕,这房内就藏着沈清柔与不知哪家公子。
      “还愣着做什么,把周小姐扶进去吧。”长公主面不改色的命令着,身后立马有两个嬷嬷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就把周碧钏架了起来,得了长公主眼色的玉落打头,直接快步上前,越过彩棠,直直冲进了厢房内,一抬眼,就看到了沈清柔与太子阎承钰两坨肉死死地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许是过于情深意重,两人竟一时没发现已经推门而入的玉落。
      看到玉落愣在原地,长公主也直接跨进院门,闯进了厢房内,沈清韵也紧随其后,向着厢房走去。
      “大胆,公主府内,岂是你们苟且之处。”长公主虽一直以温柔端庄闻名,但看着侄儿竟在自己的府内如此厮混,不禁气上心头,当初就不该放任皇帝扶这败家子上位,真是不知廉耻。
      床上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被吓得不知所措,急急忙忙的整理衣衫,却一团凌乱,手忙脚乱。
      长公主就这样看着两人狼狈至极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愤怒的心情,对身边的嬷嬷说道:“等他们整理好了,带来见我。”
      说罢,摔门而去,跟在身后的沈清韵也赶忙跟上,她虽然知道沈清柔和太子眉来眼去的,却没成想,两人都滚到一处去了。

      两人很快到达公主府的内殿,玉落忙不迭地为二人上茶,她伺候公主多年,自然是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性。
      “清韵,”一口茶下去,长公主的气也顺了不少,“你很快也是王室之人了,今日之事......”
      沈清韵自然明白其中一二:“公主殿下,那女子,可不是旁人,正是我家庶妹,沈清柔,您说,我怎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公主也是身处宫闱多年的老人了,我这把柄不交出去,她必然不愿信我。
      “长姐,何事如此着急啊?”还未等长公主开口,阎墨霆就踏进了房内,一眼便望见了坐在一侧的沈清韵,“怎么,韵儿也在?”
      这名字父亲母亲叫起来都挺好听的,怎么到了他嘴里,怪讨厌的呢,望着一脸戏虐看着自己的阎墨霆,沈清韵又想到了席间的尴尬场景,气的直想赏阎墨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们的侄儿,在我府内,与沈小姐的庶妹行苟且之事,被我给抓了个正着,你这个做皇叔的总得指教一二,而沈小姐,既是嫡姐,又是皇婶,自然得在。”长公主脸上的怒意仍未消减,想到那对狗男女的行径,仍不住的犯恶心。
      “我当年就说,这阎承钰不是什么好孩子,长姐还不信,”阎墨霆说着,径直坐到了沈清韵身边,“这回,信了?”
      “别拿我寻开心。”阎墨霆说的不错,当年立太子之时,他就找上门来,请自己前去劝解皇帝,只是,那时她自己也觉得是阎墨霆夸大其词,却没想到,今日丑事竟发生到了自己眼前。
      就在此时,太子与沈清柔也被带来进来。
      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沈清韵不禁也皱了眉,眼底的厌恶之色溢于言表,我还以为沈清柔有多聪明,竟也是个蠢货,竟在这种场合,干出这种不知廉耻之事,真是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也毫不顾忌我和她那一母同胞的小妹妹以及整个永泰侯府的名声。
      “阎承钰,你堂堂一介太子,竟在自己的姑姑家,与自己婶婶的庶妹纠缠,若是皇兄知道,你可知应当如何处置啊?”阎墨霆捧着茶盏,淡漠的说道。
      “九皇叔,侄儿知错,侄儿与清柔小姐是真心相爱的,还求皇叔成全。”说着,阎承钰便直直跪了下去。
      “若是真心爱护,怎会置爱人的名声于不顾,做出如此丢人现眼之事!”听到自己侄儿荒唐的言论,长公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皇室怎么有这样蠢的儿子。
      “太子殿下,若真心喜爱我家庶妹,大可在娶了正妃之后,要进府里当个侍妾,何必,把她推向死路呢。”坐在一旁的沈清韵幽幽开口,神色淡漠平和,出口的话,对沈清柔而言,却似千斤重鼎,吓得她直接开口喊冤。
      “姐姐,你说什么呢,妹妹胆小,你莫要吓我呀。”说着,立马涕泪横流,哭的肝肠寸断。
      阎承钰看自己的柔儿哭的这样伤心,也是火气攻心,厉声说道:“沈清韵,你是什么身份,就在这说话!”
      “是你的皇婶,是你怀里那个小贱蹄子的嫡姐,不论在哪一方,都足够训斥你。”阎墨霆听阎承钰嚣张的话语,也动了气,这小狗崽子,还没当皇帝就如此嚣张跋扈,往后要当了皇帝,这世道得乱成什么样。
      “王爷莫气,何须为了这干人等气伤了身体呢,”沈清韵微笑着将手轻轻搭在了阎墨霆的胳膊上,亲昵却不越矩,“我家的庶妹本就只是个商户出来的小娘的女儿,我母亲身子不好没有严加管教,是我们沈家没做周全,这样败坏门楣的女儿,回头我嘱咐父亲,拖出去乱棍打死便是,有什么可动怒的。”
      沈清韵一席话,虽是满脸笑意向着阎墨霆说的,却字字打在了沈清柔心口上,确实,按照沈家家规,她是要被乱棍打死,但是她又怎么会这样认命,一不做二不休,沈清柔一声哀嚎,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
      “柔儿,柔儿,你怎么了柔儿?”这一下倒是吓坏了阎承钰,他已经为了沈清柔在阎墨霆、长公主这一干人等面前颜面尽失,总不能损了夫人又折兵吧。
      “住口!”长公主看着这一出闹剧,气的双眼都充了血,“为了一个商户女,顶撞长辈,不顾礼义廉耻,皇后就是这样教你的?”
      “母后只教了我做人要重情重意!”阎承钰本就不是什么聪明货色,更何况他已是太子,面对这个先帝留下的公主,本就没多少尊敬之意,看着自己的柔儿昏厥,更是如同被夺了舍般,丝毫不顾及情面的回怼。
      “你!”长公主没想到这个原本温润的侄儿今日竟会顶嘴,一时都不知能说些什么好。
      “长姐莫气,既然太子如此喜爱这个姑娘,不如就赏了他了,侍妾还是通房,塞个人罢了,想来永泰侯也不会在意,韵儿,你说呢?”阎墨霆此时早把这些七七八八的烦恼丢在脑后了,我管你阎承钰怎样,我媳妇碰我了诶!碰!我!了!感受着沈清韵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的小手,阎墨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何时成亲,何时生娃,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沈清韵倒是没想那么多,她这个举动不过是想试探试探阎墨霆的态度,不过由此来看,他对自己并不厌恶,她也就更加放下心来,思量片刻,便缓缓开口道:“我是做不得我父亲的主,此事,还需父亲母亲商议才知。”
      “那便,将永泰侯爷还要夫人请过来吧。”长公主看着冷静平和的沈清韵,心里也暗暗佩服,这种时候,面对着未来的丈夫与姑姐,以及如此大的丑闻,她却如此坐怀不乱,也是个,能成大事的。

      正在流觞曲水席上玩的正欢的沈世乾与在帷帐内饮茶闲聊的沈夫人就这么急急地被长公主招来了内殿,望着坐在座上的沈清韵与晕倒在太子怀里的沈清柔,竟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唱的哪一出啊?
      倒是阎墨霆反应快,见两人进来,直接起身道:“小婿阎墨霆见过岳丈大人,岳母大人。”
      本来就被急招吓着了的沈大人、沈夫人更是被这一下子整懵了,看着自家父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样子,沈清韵赶忙起身解围:“长公主与王爷请父亲母亲前来,是有要事需与父亲母亲商议,才好定夺。”
      听此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爷与不省人事的沈清柔,沈世乾一下子边反应过来,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等长公主开口,便跪在地上,坚定地说道:“是老臣教女无方,不论长公主如何处罚,老臣,绝无异议。”
      沈夫人也急急跪下:“长公主赎罪,全听长公主定夺。”
      望着庭下跪着的两位老人,沈清韵也走到他们身边,下跪俯首:“全听长公主定夺。”
      望着这一家三口,慧明长公主叹了口气,怎么这样明事理的父母,既能养出沈清韵这样聪慧规矩的女儿,又能养出沈清柔这么一个蠢笨没规矩的女儿。
      “太子,你当真非得要了这沈六小姐?”长公主恢复了镇定,拿出了作为皇家长女的威严。
      “还请姑姑成全。”阎承钰见慧明公主松口,忙不迭的应允。
      “其实,也不难,就是,要永泰侯爷,舍得的这个女儿。”长公主再度看向沈世乾沈老大人,而作为极其看中清白名声的沈老大人,面对这个败坏门楣的女儿,已经没有多少情面可言了。
      “全听公主安排。”沈世乾毫不犹豫的扣首答应。
      “好,”长公主听罢起身,“太子殿下对沈六小姐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勾结永泰侯府婢女彩棠欲向沈六小姐表明心意,可沈六小姐自知身份卑微,不敢高攀太子殿下,可太子却纠缠不清,情急之下,两相拉扯,被本宫撞见,沈六小姐贞烈,一时羞愤,竟一头撞死,本宫敬其品节高贵,赐玉壶一只,黄金百两,以表嘉奖,以示哀思,也请侯爷节哀。”
      “姑姑! ”阎承钰听此一言,愈发激动,怎么还是要了柔儿的命?
      “太子殿下,没听过‘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吗?”沈清韵见阎承钰如此激动,就明白,这蠢笨的家伙完全没听懂长公主的意思。
      “长姐的意思,随便寻个人,做你的沈六小姐的替死鬼,成全你们这对,璧人”阎墨霆撑着头,皱着眉望着阎承钰,蠢死了。
      “老臣明白。”沈侯爷话音刚落,公主府的侍卫就已经将死了的彩棠扔进了堂内。
      “侯爷节哀,臣等发现之时,沈六小姐,已经没了气息了。”
      “多谢。”公主府的手脚真是麻利,沈世乾对着那侍卫一点头,就转向慧明长公主,“公主殿下,小女不知礼数,竟在公主府内,太子面前寻死,使太子受惊,老臣罪该万死,愿将府内一等丫鬟彩棠赠与太子殿下,以表慰藉。”
      慧明长公主望着识时务的沈世乾,再看看一边站着的沈清韵,这才是亲闺女嘛,也满意地开口道:“太子殿下,沈六小姐已死,沈侯爷的意思,她的侍女彩棠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人了,你带走,到你房里做个粗使丫鬟也好,通房丫鬟也罢,往后啊,她,便任你处置。”
      “侄儿遵旨。”这一下,确实正中阎承钰下怀,既要来了沈清柔,又只是落了个过于莽撞的名声罢了,他堂堂太子爷,如此小的一点过错,根本无需在意,至于沈清柔,先做通房,等她怀孕,再抬为侍妾,若自己已经娶了正妃,柔儿又诞下子嗣,随便给她编排个清白家世,扶到侧妃也未尝不可,不论如何,只要人到了我手里,一切都好说。
      而仍在太子怀里装晕的沈清柔,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她偷偷地瞄向已经断了气的彩棠,他们可以这样轻易的处置了彩棠,便也可以这样处置了我,她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沈世乾,沈清韵,阎慧明,阎墨霆,改换身份又如何,通房丫鬟又如何,等我为太子诞下子嗣,等太子登基为帝,只要我还握着太子的心,我就有翻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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