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昨夜闲谈

42、第 42 章 在

　　在吃饭的时候，章宁城的眼神总是会不自觉的瞟向方棠雪，眼神里夹杂着看不懂得笑意，笑得有点瘆人。
　　前几次方棠雪都在尽力的忽视，可是章宁城和林鹤九聊天的时候，还是总是会瞟向方棠雪，惹得他多有不快。
　　在章宁城再一次瞟向自己的时候，方棠雪果断的迎上他的目光。
　　林鹤九给方棠雪，剥好虾放在碟子里。
　　章宁城挑挑眉，开口：“不好意思哈，我就是觉得你看着有点眼熟。”
　　方棠雪回以微笑：“哦。”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觉得你眼熟吗？”
　　方棠雪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回应：“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你觉得我眼熟无外乎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们曾经见过，但是我却记不起来，第二种可能就是你见到过跟我长的比较相像的人。”
　　章宁城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嘴角荡起笑意，眼角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看向方棠雪的眼神，带着些冷漠，就连语气也比刚才淡漠一些：“哦～那看来第二种可能要比较相信一些。”
　　方棠雪感觉章宁城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经过两人的这几句对话，才晓得这敌意就是真的。
　　林鹤九立马打断章宁城的话：“说什么呢！你该吃吃啊！”
　　章宁城不但没有理会林喝酒，反而继续说：“跟你长的相像的那个人，我和老林都挺熟悉的。”
　　听到这话，方棠雪扭头看向林鹤九。
　　林鹤九细心的给方棠雪剥虾，油黄色的汁水在他细白的指尖横流，剥完这颗虾，扯出一张纸，优雅的擦干净存在手上的每一滴汁水，然后又把这盘剥好的虾递到方棠雪跟前：“吃啊，之前看你挺喜欢吃虾的。”
　　林鹤九在淡淡开口，回应方棠雪的目光：“和棠棠很像，谁啊？”
　　章宁城早就看出了林鹤九和方棠雪的关系，他只是没想到林鹤九会是这般表现，立马皱起眉头，语气有些急：“高思——”
　　“哦，他呀，挺久没见了，我都忘记他是号人了。”林鹤九打断章宁城。
　　章宁城他不相信林鹤九会忘记他，还想说什么，被林鹤九的一个刀子眼刺过去：“忘记了，那就忘了呗。”说话的时候眼神在林鹤九和方棠雪之间飘忽不定。
　　方棠雪也没多加理会，一颗不剩的吃完林鹤九剥好的虾。
　　“再加碗饭呗！”刘思扬朝门口外的服务员喊道。
　　服务员走进来，熟练的给刘思扬添碗饭。
　　刘思扬边吃边喋喋不休：“多添一点，多添一点，这点饭怎么够小爷我吃啊！”
　　其余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刘思扬身上，等服务员一走，刘思扬刚打算刨饭，注意到三个人的目光，把碗筷放下，一脸真诚的问：“怎么了？有事吗？”
　　林鹤九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看刘思扬：“比狗都能吃。”
　　这顿饭吃的有人开心，有人忧的。
　　天色还早，林鹤九和方棠雪就打算散散步。
　　天空是阴暗的灰色，就像和水的墨汁在白纸上翻滚。
　　一些树枝上的嫩芽独立而向上，道路两旁的人工花草开的灿烂，一株玫瑰花上爬满细小的不知名虫子，鲜红的玫瑰花被黑色占满，在红色的海洋里惹人注目。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林鹤九和方棠雪两个人十指相扣。
　　方棠雪盯着那朵黑色玫瑰，对林鹤九说：“阿九，我想考京大。”
　　“以你的成绩，现在肯定可以啊。”林鹤九立刻把话接过来。
　　一阵寒风吹过来，方棠雪冷得抖了抖，林鹤九拉着方棠雪走：“别在这站着了，多走走，暖和暖和，这风吹过来，你都冷的发抖了。”
　　边说边把方棠雪的手放在自己嘴跟前哈气，想要让方棠雪的手感到暖和。
　　“嗯，好。”
　　林鹤九发觉方棠雪的性质不怎么高，就问：“怎么了？糖糖，你——”
　　“阿九，在之前我没想过要考京大的。”
　　“那又怎么了，你现在不是想考京大吗，我说过啊，你的成绩肯定可以的。再说了，到时候我们在京大也可以一起奋斗。”
　　方棠雪使劲捏紧林鹤九的手，捏得手指的骨节都有些泛白。
　　林鹤九吃痛的叫一声：“棠棠，干嘛捏这么紧，谋杀亲夫啊！”
　　方棠雪摇摇头：“那说好了，到时候去京大一起奋斗。”
　　林鹤九点点头。
　　回到家的方棠雪瞬间觉得自己好矫情，遇上林鹤九，自己怎么就变得有些“小姑娘家家的”，本来就是可以一句话就说清楚的，自己非要压在心底，想要等林鹤九来猜。
　　结果倒好，林鹤九跟个大直男一样，就是不懂自己的意思，让方棠雪自己心里堵得跟个什么似的。
　　方棠雪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考的大学，知道林鹤九保送京大，他才有了想法：考京大。
　　他希望林鹤九在意自己，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在意。他希望林鹤九得知自己要考京大，是为了他的。他更希望自己能成为林鹤九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二月中旬，已经接近冬季的尾声了，绿芽也逐渐冒出枝头，晶莹剔透的露珠依靠着绿芽，要迎接大地的复苏了。
　　林鹤泽和林鹤九是赋予责任去参加章家的宴会，地点就是章家名下的一栋酒店。
　　也说不上是什么宴会，更像是一个聚会，不过就是老爷子的生日。
　　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章家的老管家，老管家一看到林鹤泽和林鹤九，立马上去迎接，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两位林少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们来的不早也不晚，在他们之前已经到了不少人。
　　章家的掌舵人章寻席坐在上席，等着其他人来向自己问好，这样可以彰显他的地位，更可以满足自己心底的欲望。
　　林鹤泽带着林鹤九上前去送礼。
　　章寻席看见是他们来，没由来的微皱起眉头，都是些人精，不过不满的情绪很快就被隐藏下来。
　　林鹤泽和林鹤九自然也是没有错过章寻席脸上的表情，仍旧自然的把礼物送上去，热情的说：“章爷爷，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前面在国外淘到的一个紫砂壶，还望您喜欢。”
　　章寻席一向喜欢这些古玩。这个紫砂壶也不简单，是从清朝遗留下来的。
　　说着，林鹤九就把礼物递上去。
　　做戏吗，谁不会呀！
　　章寻席打开看了一眼，正是自己辛辛苦苦想要寻找的那个，顿时眉开眼笑：“哎呀，只要你们来，我就开心了，礼不礼物的又有什么呢，更何况带的礼物我还很喜欢呢！”
　　说完，指挥坐在旁边坐着的章宁城：“阿城也别坐着呀，在小泽和小九去逛逛。”
　　说完，又对着林鹤泽和林鹤九：“你们可别怪老爷子我不留你们讲话啊，我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喜欢聊什么，所以就想让阿城和你们说说话，你们年轻人啊，就应该多聊聊。”
　　不就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就别参与了。
　　林鹤泽和林鹤九本来就不想多跟章老爷子打交道，也就跟着章宁城远离这是非之地，是打算去阳台透透气。
　　路上，林鹤泽遇见故友。
　　章宁城在阳台上抽着烟，林鹤九扇了扇飘过来的烟雾，章宁城见状，立马把烟掐了。
　　章宁城是比林鹤九打几岁的。
　　“我之前在一个小区看见章叔了。”林鹤九漫不经心的说。
　　章宁城一愣：“怎么可能？我爸从来不会去那种他口中所谓的低档地方。”
　　“不是你父亲，是章二叔。”林鹤九解释。
　　章宁城没由来的挑起眉头：“他呀，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林鹤九发觉里面有话。
　　章宁城瞟了一眼林鹤九，耸耸肩：“我还能不知道什么？鬼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真不知道？”林鹤九不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知道的话，以我们两个的关系，我还会瞒着你吗？”
　　林鹤九点点头，的确，以他们的关系，这些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忘了高思唐？”
　　“忘了就是忘了，哪来什么真的假的？”
　　章宁城发现林鹤九说的话不像假的，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忘了也好，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前几天对小男朋友的不礼貌，你替我跟他道个歉吧。”
　　林鹤九没有说话。
　　老管家过来就把章宁城喊开了，说是有急事。
　　林鹤九独自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邢斯恩走过来，跟林鹤九一样，手臂搭在阳台上，额前的刘海在寒风中飘起，露出光滑的额头：“冷风好吹吗？”
　　林鹤九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邢斯恩：“冷风过了，自然也就有暖风了。不可能一直都是冷风。”
　　邢斯恩挑挑眉：“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暖风也可以是冷风的。”
　　“你他妈除了这些手段，你还会什么，净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林鹤九的话里掺杂着怒意。
　　邢斯恩不以为意，摊手说：“那又怎样？再怎么上不了台面，我还不是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又有什么呢？”
　　说完，又恍然大悟一般：“哦，你有清高，你要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林鹤九呵呵的笑了两声：“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也就你们那伙人的眼睛是瞎的，群众的眼睛可都是雪亮。我恰好认识一个眼科医生。”
　　说着，把眼科医生的名片塞到邢斯恩西装的上衣口袋。潇洒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