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昨夜闲谈

40、第 40 章

　　放假回来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各家各户都忙着过年的事情，整个京城红彤彤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
　　桂园小区也是张灯结彩的，除夕那天，各家各户都贴好了春联，预示着新的一年红红火火，一帆风顺。
　　方棠雪一家，自从方淑宁去世以后，就没怎么在意过过年。
　　这一次，章华山好像还是挺在意这个年的，又是买灯笼，又是□□联的，还叫着方棠雪一起来贴春联，挂灯笼，跟过去的几年大不相同。
　　方棠雪从来就是对这种节日谈不上什么兴趣，章华山叫他帮忙，他也是还是会帮的，总不能驳了对方的兴致。
　　“小棠，透明胶给我拿来一下。”章华山把头伸进屋子里，朝方棠雪喊。
　　方棠雪放下了手中正在拌的饺子馅，把透明胶拿给在门外贴春联的章华山，递完透明胶的方棠雪刚打算抬脚回屋，章华山含住他：“小棠，帮我把这个剪一下。”
　　方棠雪看着他，没有言语，默默的接过张华山手中的剪子，把多余的透明胶剪掉。
　　对门的那家男人拍拍章华山的肩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可以借一下你的透明胶吗，□□联的时候忘了。”
　　“当然可以啊！”说着接过方棠雪递过来的透明胶，递给这个男人。
　　“谢谢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以后有忙，我也一定帮。”
　　“这有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贴完春联，章华山把手臂搭在方棠雪肩上，有点得意似的和方棠雪说：“看看，看看，贴的不错吧，这春联可是我选了好久才选满意的。”
　　方棠雪自然是愿意顺着他的意的，细声的练出来：“去年曾穷千里目，今年更上一层楼，吉星高照。”
　　等方棠雪把春联念完，章华山邀功似的说：“不错吧。”
　　方棠雪点点头，淡淡一笑：“挺好的。非常符合我们的情况。”
　　心里叹气：不过今年更上一层楼，就不知道能不能了。
　　说完之后就回到客厅继续包饺子，章华山还是在外面欣赏着他选的这副对联，对他来说倒是寓意挺深的。

　　林家老宅这边。
　　林老爷子，也就是林暥他爸、林鹤泽和林鹤九的爷爷，吩咐着林鹤泽和林鹤九赶紧把春联贴好，把灯笼挂好。
　　林老爷子看着春联贴的服服帖帖的，不由得感慨：“现在的这些大豪门呐，觉得贴春联是种俗气的象征，是农村人干的。可是小时候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往上数几代人，谁家不是农民。这春节可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啊，不贴个春联，不挂个灯笼，怎么算的呀 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呢。”
　　林鹤九站在老爷子身边，非常赞同他爷爷的说法：“非常对。”
　　林老爷子摇摇头，反应过来：“你这臭小子，你哥在处理，你站在这儿跟我聊天，快去帮你哥。”
　　说着就要挥起手上的拐杖。
　　林鹤九陪笑：“得得得，得得得。您可别打我，把您这宝贝孙子打坏了，痛在我身，也痛在您心里。”
　　林老爷子被他这话逗笑了：“你这皮猴子，快去。”
　　怎么舍得真心的打自己的孙子呢，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
　　林暥把老爷子轻轻搀扶回去，林母在厨房里忙的火热朝天。
　　除夕这一天嘛，个个都要回家过年，总不能把佣人还留在家里，不等他们回家过年吧。
　　林家也向来有个习惯，除夕这一天都要吃家里人做的菜，这才算是一个团团圆圆、完完整整的年。
　　把老爷子搀扶回来之后，林暥想去厨房帮自己的老婆，刚进去忙了一会儿，被林母赶出来：“别来瞎掺和了，自己出去呆着吧，你在这碍手碍脚的，我都不方便。”
　　“哎呀，你现在说的什么话，我不是怕你累着吗。”
　　“怕我累着你就出去，你在这里碍着我，我还要提醒你，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的，我更累。”嘴里的嫌弃之意啊。
　　林暥没有办法，就只得退出来。
　　林老爷子一看，嘴里忍不住一波嘲讽：“被赶出来了吧！我就说了，别去帮忙。”
　　林老爷子的话，非常的有深意啊：“越帮越忙吧，你老子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林暥一听，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老爸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是被妈妈赶出来的。”
　　说到林暥的妈妈，虽然已经去世，但是都不会太伤心，毕竟在梦中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没有痛苦，也算是个喜丧。
　　两父子就坐在沙发上，一搭一搭的聊着。
　　“爸，章家的那个宴会——”
　　“你自己去吧，可别指望着我去啊，我跟他家的人可不对付，章寻席他太过于自我，跟他真的没法聊。”
　　“嗯，爸，我的意思是让阿泽和阿九去，我也不去。”
　　林老爷子想了一下，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可以，如果你去了，章华河，肯定会拉着你说这说那些，然后给你打感情牌，两个小辈过去，他们长辈也不怎么好打感情牌，就这么混混就行了。”
　　刚说完，林鹤泽和林鹤九也忙活完了。
　　林母解下围裙：“待会儿再聊，吃除夕饭呢。”
　　林暥殷勤的去厨房帮忙端菜，林鹤泽和林鹤九也没有闲着，洗完手之后也忙着端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除夕饭，干杯的时候在四杯红酒中，一杯果汁显得那么的独特。
　　干呐！
　　“在这里祝爷爷长命百岁，祝老爸老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祝阿九天天开心。”林鹤泽起了头，
　　林鹤九也跟着说：“行，那今天在这里也祝爷爷身体永远倍儿棒，祝爸妈恩爱到白头，祝哥哥所愿皆能实现。”说完把果汁一饮而下。
　　“什么叫祝我们恩爱到白头，这是事实好不好？”林暥在一旁低声的嘟囔。
　　林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林暥被瞪了一眼，就像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我说的有错吗？我们本来就会恩爱到白头。”
　　林母一把揪住林暥的耳朵：“别这么多话了。儿子的祝福这么好，就听着吧。”语气虽狠，但还是可见的温柔啊。
　　林母真是完全不顾长辈和孩子。
　　林鹤九在一旁连忙圆场：“我的意思是虽然这是铁打的事实，但是呢，我的真心实意是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林老爷子也在这时开口：“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恩爱爱了，让我们这三个单身狗怎么办？吃饭吃饭吃饭。”
　　不知道单身狗这个词，林老爷子是怎么学来，也就这就说明林老爷子还是身体倍儿棒，追求年轻的。
　　一句俗话说的好，人老了就是越老越小。
　　“放了盐的，别再放——”方棠雪急忙阻止章华山放盐的动作，还是没来得及。
　　章华山放完盐之后，虚心的挠挠后脑勺，连语气都带着虚心：“放了的呀，我还以为没放，没事，这碗放咸了的我吃。”
　　方棠雪也没有说什么，把煮熟的饺子分发在两个碗里。
　　在餐桌上吃饭。
　　“小棠，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生活并不像现在这么平平和和的，是动乱不堪的，你会有什么想法？”带着试探的意味。
　　“嗯？”方棠雪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饺子，把最后一个饺子咽了下去，“我的生活不一直都挺动乱的吗。”
　　“这话虽然有些是事实，但是我说的是有很多的竞争，头破血流的那种，你会怎么想？”
　　方棠雪心里默念：竞争。
　　然后开口：“这又有什么，只要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争个头破血流，也给争回来。即使是到最后，你什么也没争到，但是毕竟为自己的东西奋斗过，努力过，这样才不会后悔。”
　　章华山点点头。
　　收拾好碗筷。
　　除夕12点放烟花的时候，林鹤九准时给方棠雪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林鹤九站在自家院子里，背面的天空被烟花照亮了半边，林鹤九大声喊着：“棠棠，新年快乐！”
　　方棠雪也跟着傻笑：“嗯，新年快乐！”
　　等外面的烟花放完以后，林鹤九拿着“方棠雪”回到自己的卧室，立马开始腻歪起来：“棠棠，我好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四五天没见了，都隔了好多好多个秋了。”
　　方棠雪也很想见到林鹤九，可是过年都很忙，也很无奈呀：“过年嘛，都很忙的。不是说初三要出去玩吗，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了。”
　　林鹤九不按套路来：“你都不说你想我，而且还带着委屈。
　　方棠雪咬咬下嘴唇：“我也很想你的。天天打视频电话，都不如见到你来的痛快。”
　　林鹤九听到这话，简直乐翻天了。
　　“棠棠，你把脸凑到手机屏幕跟前。”
　　方棠雪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把脸凑过去。
　　“再凑近一点。”
　　“你要干嘛？”方棠雪很疑惑。
　　“哎呀，先别管，先凑过来嘛。”
　　方棠雪嘴唇都贴到屏幕了，林鹤九也凑过去，发出啵的一声。
　　吓得方棠雪，立马撤出来，对刚才的举动不可思议。
　　耳边响着林鹤九的声音：“天天都见不到你，只能用这个来缓解我最好的思念了。”
　　两个人也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的开着视频就陷入了睡眠。
　　班群里的消息跳个不停，都是祝大家新年快乐的。
　　章华山在阳台抽着烟，目视着前方，还是高楼林立啊，一阵寒风刮过，把烟灰吹的到处都是。
　　章华山把烟头狠狠地抵在阳台上，冷笑一声，该来的都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