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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质生化女专家行走某时空修罗场 地质生化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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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质生化学家平未同在野外勘探时发生意外,醒来时,发现自己借尸还魂到了古代异世。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叫华云凰,她不知华云凰因何而死,只知她伤得很重,筋脉尽损,命悬一线。
有一年多的时间,她不能自由行走,只能在床和院落里的贵妃榻上躺卧,好在院中景致不错,因为那院落便是整个山谷。华云凰住的地方,是深山中一个隐秘山谷的半山腰。这山谷像玦,群山环绕,只在西面有条小路进出。山谷内气候温润,四季如春。她所在的半山腰,坐北朝南,迈出屋门,迎面入眼的便是云雾缭绕的群山,和溪水蜿蜒的幽谷悬潭。
大概三个月后,华云凰神智才完全清明。因为完全清醒,身上的疼痛便越发清晰入骨。每每日夜,她都是在噬骨的疼痛中度过,那疼痛,就像每一次的呼吸,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无时无刻不在。长久下来,这也使她养成了皱眉和抿唇的习惯。每当疼痛来袭,华云凰都只是蜷缩在床角静静地承受。但是,最令她难以忍受的不是毫无止境的疼痛,而是在剧烈痛楚下不得不一个人承受,一个人面对的孤独和无意义的绝望。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华云凰甚至相信,这世上是有地狱的,而她,就在那里。
这样大概过了七个多月,疼痛逐渐减轻,华云凰已经可以在疼痛中躺卧在院中的贵妃椅上看书了。但一旦变天,那疼痛便会变本加厉袭来,直到麻木的只剩下疼。
宁玉碎,是救了华云凰的世外高人。六七十岁,仙风道骨,来去无踪。他在三个月前,华云凰全然清醒时,开始传授她一种内功心法,助她养护心脉,疗伤止痛,也是因练了这内功心法,华云凰的疼痛才逐渐减轻。老人告诫,此内功只可用来护心疗伤,保住性命,若未修炼至上乘,切不可强行提运,防御攻击,否则会筋脉受损,功力退滞,性命堪忧。
“清儿,你要有心理准备,凰儿她伤得太重,神智受损,怕是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什么,宁师傅,您的意思是?!” 宁老头冲着这个男子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半晌,那男子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道:
“凰儿她,能活下来就好。”
“还有一事为师希望你们也知道,凰儿她虽然保住了性命,伤痛也日渐减轻,是因为我让她修习了我独门内功心法所致。可以说,是这内功心法保住了她的性命。所以,她可能在未修至上乘内力前,一直要承受万箭穿心之痛。”
“啪”瓷杯碎裂的声音响起,那男子哽咽地嗫嚅道:
“师傅的意思是,凰儿她如此便是在活受罪不成?!”宁老头默不作声地看向了窗外。
窗外,院落中,一袭鹅黄长裙的华云凰面朝山谷背窗而卧。柔软微卷的长发从她略显瘦削的双肩自然地披垂下来,使她看起来既柔美又脆弱。华云凰手执书卷,斜倚在贵妃椅上,多数时候她只能就这么静静地呆在院里,对着仙境般的山谷,看书、发呆、晒太阳。她安静地听着屋内二人的谈话,仿似那说得是别人,确实也算是别人,这一切都仿似是别人的,是梦境,那么地不真实,而只有那痛却很真实。 屋内的男子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朝背对着他们的华云凰走去。夕阳下,华云凰整个人蜷缩在贵妃椅中,橙黄色温暖的光,温柔地安抚着她,使她看起来,既慵懒又沉静。华云清的心微微抽痛了下,他敛了敛心神,继而慢慢地走向她。
“凰儿。”他轻轻唤道。
华云凰缓缓转头,这是她第一次看清这个俊朗的男子。在她昏迷的日子里,恍惚感觉到,有个男子在床畔也这般呼唤她,如今她知道,那男子便是他。
背对着光,华云凰慵懒地斜倚在贵妃椅中仰起头,平静地看向那男子。在接触到华云凰的目光时华云清怔住了,他的心在又一次抽痛后,有了异样的感觉。心痛是因为这样的眼神,仿似看陌生人,凰儿她,果真不认得他了。异样是因为,这样的眼神,如此陌生,陌生到如此神秘,神秘到仿似藏着魔力。凰儿她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似乎充满神秘和静静魔力的女子。
自从华云凰清醒后,华云清便时常来看望华云凰,因为路途遥远,每一次都是风尘仆仆。在那样孤寂的境遇下,华云凰渐渐不再排斥这个男子的陪伴。身体好一些后,华云凰便开始不安于室,在山谷近处探索,随着内力与日精进,她的五感也变得越来越敏锐。
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异世,天下四分为栖梧(东木)凤鸣(南火)练实(西金)醴泉(北水)四国,分居东南西北。栖梧在百年前国力强盛,曾位居四国之首。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华云凰,是栖梧国的长公主,一年多前栖梧宫变,华云凰的夫婿裴隐为救她,同她的两个弟弟皆身死,华云凰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幸得栖梧皇至交,世外高人宁玉碎赶来,保下她一命,带至深山幽谷疗养。为救华云凰,护住她严重受损的经脉,宁玉碎将数十年的内功渡给了她,并传授她内功心法,让她每日修习,助她疗愈。而此时远在皇城的栖梧皇也身受重伤还身中剧毒,怕是寿命不过五年有余。栖梧从此朝堂大乱,皇族势微,国力每况愈下。
随着功力的与日俱增,伤势便日渐好转,华云凰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广,时间也越来越长。因为可以自理还有暗卫保护,华云凰便把华云清送来服侍她的几个婢女遣了回去,人多总是麻烦些。现在这山谷里,便只有她和一个嬷嬷及那个来去无踪的老头了。
不到半年功夫,华云凰已把这山谷里外走了个遍。最让她欣喜的发现是,这山谷的东南面,是个玫瑰花谷,四季花开不败。初见那一片玫瑰花谷,彩蝶翩飞,华云凰只觉热泪盈眶,整个身心都暖了起来。她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那片花海,陷入了久久的宁静。自此后,华云凰时常来这玫瑰花谷采集沾有晨露的玫瑰花,提炼成精油服用。
一日傍晚,华云凰和宁老头在院子里喝茶,突然她脸色变了变,抬头看了看天,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一言不发的朝屋内走去。
走回卧室的床边,她脱了鞋子和外衣,拽过锦被披围在身上,就这样安静地曲起腿靠在墙角,等着万箭穿心的疼痛来,等着它走,年复一年。而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看着她的宁老头,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眼里渐渐路出了怜爱与欣赏。
手一招,一名暗卫便纵身跃了出来,宁玉碎在锦缎上写了几个字,装好交给了那名暗卫,暗卫接过密件,瞬间消失。
栖梧的皇宫中,一身龙袍,高大威严的栖梧皇看完密信,阴冷的眼里,闪现出一丝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