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理想的爱》李艟壤

14、第 13 章

　　13-1

　　晚上，宾馆里的空调都开开了，暖和得很，罗江一个人在屋子里上网，给裴天椒发照片。陆茗敲门进屋，阻止了罗江的鼠标。
　　“哎，还在给老婆发照片啊！”陆茗说，“也不陪我说说话！”
　　“哦，呵呵，对了，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刚才下山的时候！”罗江说。
　　“啊！你还记得，我以为你都忘了！”
　　“我还年轻，没健忘……”
　　“真想知道？”
　　“嗯，想知道！”
　　“嘻嘻，就是，我喜欢你罗江！”
　　“啊？？？”
　　“我不是早就说过！”
　　“晕！谢谢你啊！我有老婆了，你就别拿我开涮！今天又不是情人节！”
　　“没有啊，我说真的，今天反正她也不在，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陆茗说着，抓起罗江的手就往胸口放。
　　“哎，你千万别这样，我害怕了有点儿……”罗江把胳膊硬缩回来说。
　　“你看到我这美女穿得这么单薄，站在你面前，居然没感觉么？”
　　“没……啊，不是，有，但是……不能那样！”
　　“哎，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
　　“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饶了我吧，我还算专情吧……”
　　“嘻嘻，好吧，考验过关了！其实，刚才吧，你要是敢碰我，我就给你好看……哼！”
　　“哦，谢谢啊，好在没上当，差点儿就动心了……”
　　“啊？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别别，饶了我吧！”
　　“嘻嘻，好吧，看你对老婆那么专一，今天我就不骚扰你了！”
　　“哎呦，多谢多谢！”
　　陆茗说完，出门回屋。这两个人还真是专情，看来，罗江这边是不好办，还是从裴天椒那边下手吧，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一定要检验检验，看这两个人到底是真是假，我就不信拆不开他们——裴天椒一边那么想，一边吃瓜子，结果吃了一个臭的，赶紧跑去卫生间吐，结果还没进卫生间，就被门边撞了一下……

　　回北京后，陆茗请长假去上海，通过关系打听到裴天椒的工作单位和住所，暗中监视她。
　　裴天椒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但也没太在意，她觉得自己还没惹眼到能被人跟的份上。这天，她实在忍不住，给罗江发了个短信。
　　「总觉得有人跟踪我……」裴天椒短。
　　「推理电视剧配多了……」罗江短。
　　「……可能……」
　　13-2

　　几天过去，陆茗在上海一无所获，她开始有些懒散，除了偶尔跟踪下裴天椒，剩的时间都是在宾馆里玩游戏，她练的小号“心冰果”已经快满级了。
　　这天傍晚，陆茗又上线，无意中发现裴天椒的“小妖熏熏”正在线上，就赶紧跑过去。
　　「PK？」心冰果说。
　　「好啊！」小妖熏熏一口答应了。
　　两个人在ＰＫ场里互P了半天，各赢了两局，陆茗觉得很郁闷，就下线，换了“吃吃巫巫”回来。
　　「嗨，天椒，你好啊！」吃吃巫巫说。
　　「啊！你来了啊！嘿嘿，罗江不在呢！」小妖熏熏说。
　　「噢，咱们去PK场吧！」
　　「啊？我刚回来！」
　　「陪我一下嘛，姐姐，我试验个着！」
　　「噢，那好吧！」
　　小妖熏熏跟吃吃巫巫来到PK场。
　　「我先放个魔法，你别加护盾，我看能打掉你多少！」吃吃巫巫说。
　　「噢，那好吧！」小妖熏熏说。
　　结果吃吃巫巫一个毒魔法把小妖熏熏秒了，小妖熏熏站在ＰＫ场外哭半天。
　　「啊……我不是故意的，这毒魔法这么厉害……」吃吃巫巫说。
　　「……汗，废话，我没加护盾嘛！」小妖熏熏说。
　　「噢……那你再让我试试另外一个酸雨魔法！」陆茗坐在电脑前打字，脸上浮现出阴冷的微笑。
　　「啊……那好吧！」小妖熏熏说。
　　两个人再次进入PK场，结果小妖熏熏又被秒了……
　　「晕，我都死两次了，法师没护盾真不行！」小妖熏熏说。
　　「恩，巫师就是没盾……」吃吃巫巫说。
　　「咱们好好打一场，正常的！」
　　「噢，好的，嘻嘻！」
　　两个人刚进了PK场，忽然电话来了，裴天椒赶紧跑去接，是她妈妈的。简单敷衍着聊了几句，裴天椒回到游戏，发现自己已经被秒了，吃吃巫巫也不见了。
　　这鬼丫头，沾我便宜，呵呵——裴天椒也没想太多，就跑出去吃晚饭了。
　　陆茗坐在电脑前胡思乱想——她感觉杀了裴天椒这么多次特别过瘾，比现实中报复好玩多了，而且特有成就感，但是为了继续让裴天椒感受爱情的挫折和失败，她还是决定把跟踪进行到底。
　　半夜，陆茗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开始经常感觉自己做的事情有些过分，觉得好像会遭报应一样，坏事做多了，心里的确不好受，但不管怎么样，当年自己心爱的人被这个女人抢走，也是不可饶恕的，她闭上充满仇恨的眼睛，居然哭着睡着了……
　　13-3

　　又一个月光璀璨银白的晚上，秦浩洋跟程淼坐在床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哎，最近公司打算派我去外地，锻炼几年就回来，肯定能升职！”秦浩洋说。
　　“是嘛？那你怎么想的？想去么？”程淼说。
　　“我不太想，挺无聊的，去那儿也学不到什么……”
　　“哦，你自己想吧，我是觉得主要看你自己怎么想！”
　　“嗯，最近手上有个游戏，正在做策划，刚接下来，真不想放弃！”
　　“那就别去了！”
　　“啊……不过就是这机会挺难得的……”
　　“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啊……”
　　“嗯……还是有点儿想……”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哎，你生气了？”
　　“没太生气！”
　　“算了，我不去了！一想起来裴天椒跟罗江，我就不想去了……太难受了那样！”
　　“……知道就好！那决定不去了？”
　　“不去了，以后在北京安定下来再说！”
　　“嗯，这还差不多！”
　　“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走……”
　　“臭美吧你就……以后有短时间的再说，几年也太长了……”
　　“是，我也这么想……”

　　早晨，裴天椒刚到单位，就接到祝鸿波的电话。
　　“哎，今天下班有空么？”祝鸿波问。
　　“啊？？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嘿嘿……”裴天椒说。
　　“啊……一起吃饭吧……”
　　“我晚上不饿……”
　　“晕……还没到晚上……”
　　“嘿嘿……怎么非要请我吃不可？”
　　“嗯，你就当中午饭吃晚了吧……”
　　“汗，有重要的事吗？”
　　“啊……也不太重要……”
　　“啊？？”
　　“嗯，你来了就知道了……”
　　“吊我胃口，算了，你吊我胃口，我还真饿了……”
　　“那就这么定了……”
　　“好吧……”
　　13-4

　　终于开晚饭了，裴天椒和祝鸿波坐在一家饭馆里，边吃边聊。
　　“为什么叫我出来啊……还必须吃饭……”裴天椒说。
　　“怕你听完之后着急，吃饭可以缓解着急……”祝鸿波说。
　　“我晕，什么事，我会着急……”
　　“我女朋友要来了……”
　　“啊？？？”
　　“真的，要找我回去！”
　　“啊！那不正好，你就别在上海折腾了，快回去吧！”
　　“……我舍不得你啊……”
　　“少废话！”
　　“嗯，答应我一条件！”
　　“什么啊？”
　　“下周陪我出去唱一晚上的歌……就咱俩！这是我多年来的心愿……”
　　“啊……好吧……为了你们的感情……我勉强同意了……”

　　之后，裴天椒跟祝鸿波又闲聊了一会儿，但一直到吃晚饭，他们也没发现藏在角落里以他二人为偷拍对象的陆茗——陆茗终于拍到了裴天椒跟祝鸿波在一起的照片，收工回北京去。到公司后，陆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给罗江买了好多礼物。

　　一个星期过去。
　　这天，罗江刚下班回家，就在电子信箱里收到了一堆裴天椒和祝鸿波的照片，看了之后傻眼在电脑前，上气接着下气。他当时就觉得头昏目眩，不知道怎么处理，非常犹豫，他既不敢告诉别人，也不敢打电话给裴天椒，洗了个澡，发现头脑还是不清醒。谁发的照片，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裴天椒在跟那个人干什么啊——他越想越不明，最后终于胡思乱想起来。
　　一夜失眠后，罗江上班都是歪歪扭扭的，刚到公司就碰到了陆茗。
　　“昨晚没睡好？”陆茗说，“看你精神这么差！”
　　“哦，没事……”罗江说，“失眠……”
　　“那今天还不请假……”
　　“不用了……”
　　“你去上海……”
　　“怎么？”
　　“没什么……”
　　“哦……”陆茗说完偷偷笑了一下。
　　罗江本来想问陆茗，他怀疑那些照片是陆茗拍的，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家丑不好意思外扬——就回家等着，看还会不会再出现照片。调查了一圈，他发现那邮箱是国外注册的，根本没地方查是谁发的——况且他也不想查拍的人是谁。
　　13-5

　　罗江对祝鸿波的印象已经很深，觉得他跟裴天椒关系肯定不一般，又知道是以前同学，就打电话问陆茗，找她那姐姐于姗——请她过来帮忙做下认定。陆茗假装不知道一样，听到消息后，立刻十分吃惊。

　　这天中午，趁吃饭，罗江拷贝出了一张照片，给她们姐妹看。
　　“啊，噢，哎，这人，是裴天椒的前任男朋友，就是大一时候的！”于姗说。
　　“哦？他们怎么分手的？”罗江说。
　　“不清楚，他男朋友出国了，后来就分手了……”于姗说。
　　“那他们感情怎么样？”罗江说。
　　“感情挺不错的！”于姗说。
　　“罗江你要小心哦，女人可是对旧情人很耿耿于怀的！嘻嘻嘻！”陆茗说。
　　“……哎，不知道，顺其自然吧，晚上我再问问！多谢你们了！”
　　罗江说完，看看表，赶紧跑去上班了——陆茗送走她姐，也跟了过去。

　　罗江下班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到秦浩洋家，但只有程淼在。
　　“什么事？罗江？”程淼问。
　　“我一会儿去你家一趟，跟你细说！”罗江说。
　　“好！”

　　罗江到了程淼家，把事情说完，把照片给程淼看。
　　程淼看后也有点儿纳闷，但还是安慰了罗江几句，让他回家打电话再问问清楚，毕竟只是吃饭的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罗江明白后，就回家打电话、手机给裴天椒，但是怎么打都不通——裴天椒当时陪祝鸿波出去了却心愿，唱歌去了，家里的电话跟手机都形同没有。

　　卡拉Ok唱累了，祝鸿波、裴天椒两个人找了个有暖风的地方吃寿司。
　　“哎，你想跟我说什么啊？”裴天椒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结婚么……”祝鸿波说。
　　“为什么啊？”
　　“你觉得我真不想么？”
　　“这个……嘿嘿！”
　　“哎，谁不想啊，我主要是……”
　　“什么？”
　　“我的……精子无法生育，有严重问题，去作检查时候，医生说的……”
　　“啊？？？不是吧……”
　　“真的……所以，我很害怕将来跟她在一起没法生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疗……”
　　13-6

　　“天啊！！怎么会这样！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吧！怎么会啊！”裴天椒说。
　　“算了……反正你知道就好了……”祝鸿波说，“你说我怎么办？”
　　“你先告诉她，和她谈谈吧！看她怎么想……”
　　“哦，那好吧！”
　　“应该是可以治疗的吧！你回头再去医院看看?”
　　“嗯，好的！再说吧……”

　　罗江在家里等得都快疯了，不停地拨打裴天椒的电话，从晚上七点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两点，都没听到回音，就坐在沙发上，大把大把抓头发，把头弄得乱七八糟的……

　　大概夜里三点，裴天椒终于回到家，总算接通了罗江的电话。
　　“喂？你怎么还没睡啊？”裴天椒说。
　　“你是不是又跟那个男的出去了？”罗江说。
　　“啊？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呵，一会儿传给你一些照片……”
　　“什么照片……”
　　“你看了就知道了！”
　　“你怎么了，气急败坏的！”
　　“没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陪那个上次那个同学唱歌了，他在上海挺不容易的……”
　　“开开邮箱，快，看到了么？”
　　“嗯，看到了，晕，谁拍的照片啊！！！真恐怖！”
　　“谁拍的不重要，你是不是总和他约会？”
　　“胡说什么啊，罗江，吃个饭就叫约会啊！”
　　“你们以前到底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关系啊，怎么了？大二就分手了！他去了美国……”
　　“哦……果然是……你果然是这样……”
　　“怎么了？”
　　“没什么……我求你，你以后别再这么晚出门……”
　　“我想几点出去是我的自由，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自己在家犯神经病好了！”
　　“晕，我还没发火，你发什么火！你没道理啊！”
　　“你不信任我，咱俩就分手好了！我爸妈都不管我！”
　　“没不信任你，但我总有权利要求你回家早点吧，万一不安全呢！”
　　“哼，你就是小心眼，什么都不是，谁也没权利管我几点回家！”
　　“……好吧，我累了，明天要上班！”
　　“再见！罗江！不想再听到你声音！”裴天椒说完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