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臣服》Movier

5、第五章

　　消息切断，现场封锁，记忆清除。
　　当林昔睁开眼后，她已躺在林家私人疗养舱里。
　　映入眼帘的是厚重曲面玻璃外正在操控疗养数据的林母，和表情沉重的林父。
　　林母瞧见林昔苏醒，忙打开疗养舱门。
　　浅绿色的液体从底部排出，林昔接过机械臂上挂着的浴巾披在身上，走到林母面前。
　　“妈妈，我怎么会...”
　　林昔手轻轻地环绕在胸前，攥着浴袍问道。
　　十六岁的林昔还如此的单纯天真，她是温室里娇嫩的花朵，是霜冻天翠绿的新芽上一抹动人的洁白。
　　但她必须面对这残酷又惊慌的现实了。
　　“你是在历史上的唯一一个”，
　　“具有攻击能力的疗愈者。”
　　林母望着林昔，眼中希望和绝望交织。
　　“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
　　林父牢牢的抱住林母和林昔，三人低垂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攻击？
　　唯一一个？
　　这是...什么？
　　林昔惊惧的泪水随着眼睛的闭阖而滴落。
　　在这一瞬，她突然意识到，她的人生已然天翻地覆。

　　回忆停滞在这一秒，林昔忽地想起傅朝，想起自己签下的合约。
　　那日的谈话太过短暂，她还有许多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例如傅朝怎会得知她隐藏的身份，怎会与明里教授有联系......
　　但要是问了他，也不会得到答案吧。
　　那天傅朝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像看小孩子一般的嘲笑。
　　“啊啊啊，不要再想了。”
　　林昔将被子一把盖过头顶，闷闷地埋怨着，只留一双嫩白的手搭在丝绸被上。

　　“昔昔，爸爸可以进来吗？”
　　林父轻敲房门，立在门外问道。
　　林昔忙套上一件宽大厚实的外套，撒着拖鞋坐到小茶桌旁，“可以了，爸你进来吧。”
　　林父在桌旁落座，
　　“昔昔，爸爸和妈妈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你在成人礼上表演有些不妥。”
　　“你的能力太特殊了，万一不慎，成人礼上的宾客可不像之前那样容易解决。”
　　林父摘下眼镜搁在桌上，揉了揉皱起的眉头。
　　“现在我们研发的记忆消除技术还不够成熟，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轻易使用。爸爸再强调一遍，你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知道吗？”
　　林昔抬眼，犹豫地开口道，“爸，傅朝在我们学校演讲后来找过我。”
　　林父诧异的抬起头，示意林昔继续说下去。
　　“我...我可能是冲动了。我和他定下了一份合约。”林昔双手攥着外套边缘，抬眼看着林父。
　　“他答应让我以普通人的身份成为明里教授的学生。”
　　林父轻叹了口气，“条件呢？”
　　“条件是...我得毕业后去傅家当两年 ‘B级疗愈者’。”
　　林昔偷偷地抬眼瞥了瞥林父，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忙撒娇道，
　　“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而且傅朝那么有名，他要是骗我，我就去告发他。爸爸你也会为我撑腰嘛。”

　　林父并未对林昔和傅朝有联系感到过于惊讶。
　　相反的，像是有些意料之中，又像是有点超乎他的时间预期般的意料之外。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林昔，从一个小豆丁到现在已经有着独立思想的女儿，心里涌上一股的涩意。
　　林父拍了拍林昔的头，“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林父像是发下誓言一般，用着一种林昔看不懂的庄重感和沉闷感说道，
　　“爸爸和妈妈会永远做你的后盾。”
　　这句话和平常林昔听到的话语气不一样，也让她感到一种没由头的不安。
　　她刚想开口，林父便站起身来，
　　“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成人礼演奏的事，我们依你的意见。”
　　随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林昔坐在茶桌旁，蓦地感觉一丝冷意。她转头望见敞开的窗户，起身关窗。
　　刚刚…我没有关窗吗？
　　或许是记错了吧。
　　林昔抬了抬眉，嗤笑自己疑神疑鬼。
　　顺着林昔关窗的动作，暗处一枚蜜蜂状的微型录像机循缝没入夜空，杳无踪影。

　　林昔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宾客名单紧皱着眉头，自从林昔决定在成人礼上演奏曲目之后，林父林母便以锻炼她为由，将举办成人礼的一切大小事务全权交给她处理。她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轻轻叩桌。

　　“所以苏黎钦不能和傅苌坐在一起，因为他们在上个月的能源争夺赛中互殴？”
　　这已经是林昔排座表的第九版了，她由衷地怀疑在解决了两个部族少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来的破事之后，自己是否还有精力继续挑选餐桌上银器的大小和风格。更别说接下来还有整个会场的布置。

　　能源争夺赛实则上是Chain校为在校学生打造的虚拟竞技赛。判断学生输赢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在虚拟的巨型地图中，谁能第一个找到寄存在某一不明物品中的能源，谁就是胜者。扑朔迷离的地形，各类变异生物，和人类之间的尔虞我诈，都构成了能源争夺赛极大的观赏性和猎奇性。往往在一届能源争夺赛结束后，Chain校会联合帝都第一聚播机构将比赛影像资料保存在星网销售。

　　上届的销量好像是三千四百多万？林昔不确定地想着，毕竟上次在能源争夺赛出现的暴食变异兽吞噬几百个学生的画面现在还在星网必看排行榜上呢。

　　虽然学生们不会在能源争夺赛中经历真实的死亡，但是感官却完全与现实同频，所有的伤口和精神力的打击都会同步到现实的躯体中。即使学生不会真的死亡，也有可能变成残废或者智障，这也是这项比赛较为残酷的一点。与其他竞技体系不同的是，能源争夺赛不限武器等级，不限精神力，不限任何形式的组队或者联盟。换句话来说，对于Chain校的学生而言，这实际上是各大部族脸面的斗争。毕竟在不限条件的情况下，部族资源如此强大，又有哪匹独狼能单独赢得胜利？在以往的所有比赛中，能源争夺赛的胜利者往往就是带领其部族的下一代继承者。

　　只有一个意外，林昔晃神想到，傅朝。
　　那是傅朝第一次以能源争夺赛胜利者进入三大部族的视野，也是在Chain办校以来，第一次将能源争夺赛的所有影像资料全部隐藏，不对外展示。即使林昔非常好奇当时的情况，林家皆讳莫如深，就连林昔问起林父时，也被林父一番打太极糊弄过去了。没有人提起那一届的能源争夺赛，或者是没有人敢提。星网上有关那场比赛的讨论刚刚萌芽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删除禁止。而且买一个星网账号可贵了，除了部族和帝国，普通人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金钱耗费在一件一点细节都不知道的事上。

　　“小姐，小姐？”管家疑惑地抬起头。
　　林昔这才回神，“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您该排第十版的座位表了。”管家恭谨地颔首道。
　　林昔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眼里涌出一丝疲惫和狡黠，“我认为第九版座位表已经非常完善了，就这样安排吧。”
　　“可是苏少爷和傅少爷......”
　　“苏家和傅家早在能源争夺赛开始前就决定结盟，临阵倒戈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们闯的烂摊子，留着自己解决吧。”
　　林昔抿了口茶，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我有事出去一趟，告诉爸妈晚上不用等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