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初夏的太阳刺目又氲着点灼烧的光。
林昔趴在课桌上,垂着的一只修长而白嫩的手微微抬起,从指尖透出些微的粉。
第一节课啊,她缓缓打了个哈欠,从课桌乱糟糟的书本中翻出一副耳机扣在头上。听筒中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是维瓦尔第的四季,林昔已经单曲循环很久了。
身为一名艺术生,特别是钢琴系的艺术生,高考对于她来说只是一次保持平常心就能轻松胜利的考试。
比普通一本线略高的分数,能让她在专业课通过的情况下百分百进入帝都首屈一指的顶级高校,Chain。
真无聊啊,她淡淡地想着,不管是这十八年已既定的人生,还是她生来就享有的资本家的私域流量。
林昔的家族是帝都中唯一能培育音域疗愈者的,隐秘的培育方式和夸张的炒作手段让每一位从中诞生的音域疗愈者都获得了无尽高尚的名誉和财富。
令人惊讶的是,全帝都的女性音域疗愈者只有两位,分别是炙手可热的新晋小花齐露,和在Chain中担任音乐系客座教授的明里。
而第三位,就是尚未公开的林昔。
林家必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在这个距离人类现代化社会已经三百年的帝都,危险与机遇随时并存。
三百年前的蓝星因为一场来自宇宙的剧烈爆炸,人类基因序列被打乱重组,接近百分之一的生存概率使人类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灭绝。
逝去的人不再言语,而留下来的人,他们称这场灾难为——进化。
人类并不是接受这场进化的唯一物种。
蓝星上生存下来的昆虫、动物,甚至蓝星的本土地貌,都因为板块的剧烈交合和分离而变态。
林昔的家族就是在那时起源的,她的先祖意外发现其歌声,能够疗愈受到变异生物攻击受其体素影响的人类。
变异生物的体素可以分为七种,贪欲、懒惰、暴怒、好色、嫉妒、傲慢、和暴食。
而音域治疗者,正是在这场进化之后唯一能够改善或者消除体素带给宿主的负面影响的人类族群。
整个帝都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部族分别是以傅家为首的狩猎者,苏家的防御者,和林家的疗愈者。
而帝都领袖则在另一个阶级系统中,为统治整个帝都的独立政权。
在帝都政府工作的人们与进化者相比皆为普通人,撑过那场爆炸后的礼赞只是身体素质的强化。
源于基因的差距和悬殊让普通人在畏惧进化者的同时,生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尽管如此,部族与政府互相制衡和协助,在三百年间形成了稳固和恒定的合作关系。
政府的权利与三百年前的蓝星未有太大区别,只是军权大部分的割裂逐渐稳固了部族的地位。
进攻在战争中总是最重要的,这也是傅家在部族中列为榜首的原因。每一位具备狩猎者基因的傅家人,在持续的战争中,至少能以一抵千。
而帝都的顶级高校Chain,则是唯一设有专业容纳进化者学习和成长的公立大学。
明明是初夏,阳光却如此灼热刺眼。林昔看着礼堂内吵吵闹闹的学生们和在礼堂中翻滚跳跃的电子颜料,轻轻眨了眨透着水意的眸。
不该坐在靠窗过道旁的位置的。她看着母亲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古董石英表,细细的褐色表带衬着她的手腕更加脆弱和苍白。
滴滴、嗒嗒,老师指挥着秩序,瞬时安静的礼堂能让她听见表盘转动的响声。
又开始无聊了,林昔抬起手,正想将耳机扣在头上时,胳膊因撞击微微侧偏。
一声淡而低沉的“抱歉”在耳畔响起,漾出一道清浅泛着药香玫瑰的风。
正当她愣神时,林昔看到那穿着齐整黑色西装的身影在校长带着谄媚的笑容洗礼下,站定于立式话筒前。
礼堂中泛彩的电子颜料闪着银色的光,翻滚跃动后汇成了几个闪闪的大字。
“热烈欢迎荣誉校友傅朝莅临本校!”
他就是傅朝啊,林昔登上星网,瞧见今日头条中引人瞩目的标黑大字:
傅家新晋掌权人傅朝回忆高中青葱时光,与七中校友共识未来。
页面正在直播,屏幕中赫然是现在站在礼堂正中央正在侃侃而谈的男人。
身为S级狩猎者的傅朝没有半分基因中所带的侵略气息,反倒温和沉稳。胸前的银色宝石胸针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却不及他夺目。
但平和得体的语气并不能让人忽视他随演讲时手部动作西装下的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和他扫过林昔时眼中一闪而过微光。
林昔抬头,刚巧与傅朝的目光撞上,她浅浅地皱了皱眉,不甚在意。
这无疑是一位极具吸引力的男人,不论是从外貌、家世或者能力。
林昔看着屏幕中滚动着的千万观众字幕和台下窃窃私语难掩兴奋的同学们,对傅朝的影响力又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朝,却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母亲每一年都会传给她一张交际名单,她向来是将其甩到文件夹最底层落灰的。
但随着每年名单的更新,她总会发现一个人名一步步地往上排列。
而今年,这个人名“荣幸”地排到了交际名单的榜首——1.傅朝。
从一个只能在父母亲口中听到的可畏后生,傅朝成为了现在她眼神所汇集处,一个清晰的人。
帅的惊人,这是林昔听完这场讲座后的唯一体验。
莅临高中进行演讲并且全程直播本就说明了傅朝的内容无非只能有那么浅薄的几点。
尽管傅朝的讲述趣味横生且有一定深度,在这种条件的限制下,这只是一场给全帝都表演的秀罢了。
傅朝是场中的主角,他们是为这短剧付出的群演,而投资者和导演均是他身后的傅家。
或者根据林昔父母亲所说,是他自己。
毕竟傅家风云涌动,直到傅朝掌权前,他从未在大众面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