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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   久朝息受伤后连日不朝,朝中各员送来的东西堆满了皇王府的正厅,而久朝息乐得开心,更是不愿意上朝了。
      一晃十天,久朝息日日称病。绥帝也无可奈何。
      书房中,久朝月笑道,“四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上朝?”
      久朝息在书房中写字看书,什么都做全了,丝毫不见受伤的样子。
      “四哥,就算你病,也装得像点。”久朝月无奈地说。
      “七弟,你急什么?”久朝息一派雍容,流连于书画当中,“难得可以闲下。”
      “四哥……”久朝月刚开口便听见了书房的门被推开。
      门外的人进来笑笑道,“不碍着你们吧?”
      “翾疗?你怎么会来?”久朝月问道。
      来的人正是风翾疗。
      久朝息看了看门口,又低下眉目,专注于眼前书画。
      风翾疗抬眸看向久朝月,“来看看四哥的伤到底好了没有。”
      久朝月皱眉问道,“四哥伤好没好,你不知道?”
      风翾疗无奈地耸耸肩,“是皇上要我来问的。”
      “父皇?”久朝月惊讶道。
      久朝息也抬头看着风翾疗。
      “是啊,皇上说,皇王之病从上次回来到现在还未痊愈,他十分担心。又说我医术好,让我来看看到底什么伤让皇王至今卧病在床。”风翾疗不紧不慢地说着,偏加重了‘卧病在床’四字。
      久朝月听了朗声笑道,“四哥,你的谎言被拆穿了,连父皇都让翾疗请你回去了。”
      “回去是要回去,但是不能白白回去。”久朝息说着,手指一起一落敲着红木桌。
      久朝月挑眉道,“四哥要动京兆尹?”久朝暮被贬后,京兆尹再次空缺,而久朝月掌管吏部,人员调配绥帝自然要听取久朝月的意见。
      久朝息摇了摇头,继续写字。
      “不是四哥要动,是你要动。”风翾疗笑了笑说道,“毕竟现在掌管吏部的是你,不是四哥。”
      “如果让你说,你认为谁任京兆尹?”久朝息问道。
      “应该交给……五皇兄?”久朝月说道。
      “是,应该交给他。”久朝息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负手站着。
      “交给旭王是要旭王安心?”风翾疗问道。
      “说得对也不全对。”久朝息说道,“五弟是偏妃所出,他决不可能像大皇兄一样大胆。因为走错一步他便是万劫不复。他不如三皇兄,虽然苏正更像是帮六弟。但是三皇兄有事,苏正也不会完全抛下这个侄子。”
      “四哥的意思是欲擒故纵?”久朝月点了点头笑道。
      久朝息回过身来雍容笑道,“还是那句话,狗急了总会跳墙。”说罢,又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无论久朝月和风翾疗说什么他都不再说话。

      第二天,久朝息终于回复上朝,而绥帝也把京兆尹之职给了旭王久朝祀。
      朝堂上苏正提议把澹王久朝泉调回皇都,理由是宣城事物已经久朝泉几个月的管理已经稳定,经济大权也牢牢掌握在绥帝手中。
      绥帝同意了苏正的提议,而久朝息也没有异议。但惊人惊讶的是久朝泉并不打算回来。
      久朝泉上了奏章说宣城的经济政治得以控制,现在宣城的名望之门如同虚置。可以从名门的基础上以朝廷的势力扩大商业来往,更加发展,同时设立宣城城尹。
      绥帝与朝臣商议后,一致认为久朝泉提议恰当,同意久朝泉提议同时把宣城城尹任命的权利给了久朝泉。
      太极殿内,风翾疗和张倩倩同绥帝在批阅奏章。
      绥帝突然问道,“澹王宣城提议你们认为如何?”
      张倩倩问道,“皇上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绥帝说道,“朕是问你们认为如何,翾疗说说。”
      风翾疗听见绥帝直接点名有些讶异,但也不惊慌,“澹王的提议甚好,这样既可以控制宣城又可以发展宣城,有利于我朝经济国力。”
      绥帝点点头问道,“倩倩如何认为?”
      张倩倩想想说道,“我觉得好是好,但也不好。宣城得以控制发展是好,可是澹王去宣城前是无权,现在却有任命城尹权,怕是会引起宣城不满。”
      绥帝挑眉问道,“翾疗为何不说说朕给澹王的任命权是否恰当?”
      “皇上让我说的是澹王提议,并无让我说皇上的决定。”风翾疗说道。
      绥帝听了龙心大悦,笑说道,“翾疗很聪明。”
      张倩倩一旁听了深深皱眉却又不好说什么。
      只听见绥帝说,“如今朝事稳定,朕也无需两位侍昭。所以倩倩先不必随朕阅章上朝,休息休息吧。”
      张倩倩听了随即跪下道,“皇上,是倩倩做错什么吗?”
      “不。你不必紧张,理由朕说过了。”绥帝说着,语气中有不可违逆的帝王之气,“你和翾疗一月换一次吧。”
      张倩倩听了也不能再说什么。
      “好了,从明天开始,翾疗随朕。倩倩休息吧,但是记住你还是侍昭,还守的规矩还是得守。”绥帝说完,摆摆手让两人退下。

      宣城澹王府。
      “殿下,皇上批文下来了。”白阙把绥帝批文放在书桌上说道,“皇上不仅同意了殿下的提议,而且给了殿下城尹任命的权利,这下子宣城我们更好控制了。”
      久朝泉却没什么高兴的表情,“白阙,你跟着本王也很久了吧?”
      白阙听着久朝泉一句无厘头的话一愣,随即说道,“是,殿下,也有八年了。”
      “八年来,你为我谋士之首,你熟悉我,也够聪明。但是,你却不熟悉皇上。”久朝泉笑了笑说道。
      白阙皱了皱眉,不明白久朝泉的意思。
      久朝泉看了眼白阙说道,“你以为皇上把任命权给了我,就是好事?恰恰相反,这宣城我是控制不了了。”
      白阙不明问道,“为何?”
      “为何?本王提议是为何?除了加强国力,还有为我增添一道坚实的后盾。而如今父皇同意了我的提议,却也看出了我的用意。”久朝泉说道。
      “殿下是说皇上把任命权给您,就是看殿下要怎么处理?”白阙点点头说道,“若是如此,如果安排了自己的人恐怕会再也得不到皇上的信任。若不是,又无法控制宣城。”
      “是啊,父皇是给了我足够的棋子,看我如何下这一盘棋。”久朝息笑了笑说道,“不过就算不能安排自己的人,也不可以有利了别人。”
      “不如让陈庭来做城尹吧。”白阙说道,“我认为如今暮王已除,旭王无势,那么只剩修王皇王。而皇王处事凌厉,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陈庭虽不会帮我们,但更不会帮皇王。因为陈庭之师当年因为贪污被皇王处死,也因如此,陈庭只差一步可以做得工部尚书。”
      久朝泉听了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既然如此,你便上书朝廷,任命陈庭为城尹吧。”
      久朝泉的上书很快便被同意,陈庭也被任命。而久朝泉留在宣城交接宣城事务,同时也以皇子之尊打通国邦商交。

      久朝息和风翾疗在流云坊吃过东西后,便上了一座山。
      两人各自骑马。风翾疗由久朝息带着走。
      很快,久朝息策马到了皇都外围的一座小峰山脚。
      “四哥,你这是去哪儿?”风翾疗看着这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山,不明白久朝息一早就拉她出来做什么。
      久朝息微微一笑说道,“跟着就知道,七弟在等着呢。”说完,策马上山。
      风翾疗听了也不多问便跟着上去。
      快到了山顶时,看见一座竹屋。四周风景虽不如上次在峭壁之处的高山好,但是也比美碧晞山。
      “这里是浅室山,当然,这里我们给他命的名。”久朝息下马说道,“那间竹屋是我的基地,我可靠它活呢。”说完,走向竹屋。
      风翾疗听了也下马,跟着久朝息。基地,不知道基地是做什么的?久朝月也在这儿?
      进了竹屋,里面站了一屋子人,让风翾疗奇怪的是里面还有她的二哥风景齐。而屋里没什么特别,一张特大号的木桌,桌边放了木椅。
      屋里人看见久朝息进来,起身喊了声“殿下”。
      久朝月说道,“四哥,你们可来了。”
      久朝息点点头,见风翾疗一脸奇怪解释说,“这些都是我的人,你看见了,这座山很普通,竹屋周围有茂密的树林,不容易让人发现。”然后对众人说道,“你们自己介绍吧。”
      首先是一位浓眉粗壮的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岁,粗声豪气抱拳道,“我叫肖降天,是墨御军统领,请郡主多多指教。”话音刚落,便有人哈哈大笑。
      “肖将军,你应该温柔点。郡主你好,我是陆邵,是殿下的谋士。”陆邵长着一张娃娃脸,温柔笑道。
      “你不过就是娘娘腔而已,还说我。”肖降天立即反驳。
      “我怎么娘娘腔了!”陆邵鼓起一张脸,装生气。
      风翾疗看着陆邵可爱的娃娃脸不由一笑。
      “他们就是喜欢打闹,可是别看他们喜欢打闹,肖将军可是第一猛将,而陆先生是江南第一才子。”一位穿着蓝色衣服,面容白皙的男子说道。
      “刚才这位是刘允靖,他夸别人,可是他更厉害,是当年文科状元郎。”风景齐对风翾疗介绍道。
      对于风景齐任墨天军统领风翾疗是清楚的,只是一直不知道原来他也为久朝息所用,“既然是状元,为何不在朝中任职?”
      久朝月听了说道,“你有所不知,允靖当年一文改为状元,却被歹人陷害,不仅没了状元还险些掉脑袋。”
      “是啊,当年多亏四殿下相救。”刘允靖叹气说道,“罢了罢了,往事莫再提。”
      “怕什么?在四殿下这儿,谁也不怕!”肖降天霸气说道。
      众人听了肖降天的话齐声大笑。
      这时,又有一个人说道,“其实郡主也是女中豪杰,生在江湖,却得皇上重用,可见很不一般。就像风将军啊。”
      “哪里的话,中云你谦虚了,我也就是带兵拼命,论兵法行军还得靠你和萧誉,再说玄息军的统领还是刘维呢。”风景齐摆手笑道。
      这时刘维也说道,“我和风将军说得对啊,我也只是带兵而已。”
      风翾疗笑道,“原来是斯中云。在外时就知道四殿下有个军事行家斯中云,今日可算见到。”
      斯中云则谦虚地笑笑说,“兵法上我并不是最厉害的,萧誉也很厉害。”
      萧誉是四大仕族之一萧家长子,御史大夫萧风云之子。
      萧誉对风翾疗拱手一笑,“我等再厉害也不如四殿下,若是没有殿下,也没有我们用武之地。”
      萧誉话一说完,肖降天就大力拍了一下萧誉肩膀,“说的对!萧誉,这么多人,我看你说的最好!”
      久朝息看众人各自介绍完了笑道,“大家说完了?那么说正事吧。”
      这里的人都是忠心于久朝息的,对外来说这些人都是皇王党。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有哪些人是皇王的人。所以平时大家并不常聚,只是有要事才会在这隐蔽之处聚集。
      此时聚集,必定是有要事。众人听久朝息说正事也收起了嘻哈的神情,严肃起来。
      风翾疗明白久朝息带她来这儿,是想让她了解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陈庭做了宣城城尹,你们都知道了吧?”久朝息说道。
      “澹王让陈庭任宣城城尹确实让我们意外。”刘允镜说道,“不过皇上既然把任命权给了澹王,想必也是看澹王用人是否公正吧。如此说来,澹王此举并无意外。”
      陆邵却说,“可是别忘了,陈庭与殿下的仇恨,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由此看出,澹王是决意把殿下当成头号的对手了。”
      “哼!澹王也就是会耍这些损招,以为调个陈庭就能怎么殿下了!”肖降天不服气说道。
      “别总是去损人,多用脑子想想。”久朝月对肖降天说道,“你啊,就是有勇无谋。让你跟着先生多学些,你偏不听。”
      肖降天听着知道自己理亏也不说什么,低下头去听众人讲话。
      “然后呢?”久朝息听着众人的意见问道。
      萧誉低眸想了想说道,“殿下是想说宣城会兵乱?”
      久朝息笑了笑没有出声,示意众人继续说。
      “如若宣城兵乱,无非是靠宣城经济支撑的东郊齐宣王华濡起兵。”斯中云说道。
      风景齐点点头,“是啊,华濡封地近宣城,他的兵力全靠宣城经济支撑。如今朝廷掌握了宣城经济,他拿什么养兵?若是近期不反,恐怕时日久好朝廷也不给机会他反。”
      风翾疗听了说道,“若只是华濡反倒无需害怕,他的兵力远不足以与朝廷抗衡。”
      久朝息挑眉说道,“其实华濡未必会反。”
      久朝息此话一出,众人不解地看着久朝息。
      久朝月说道,“四哥是指华濡缺了起兵的理由?”
      “对。”久朝息点点头,“起兵终需理由。”
      “他可以宣城为由。”刘维说道。
      “不,宣城乃墨朝领土,非他华濡封地,他管不得。”萧誉说道。
      “既然如此,华濡便不会起兵了?”刘维问道。
      “皇上为什么要急着集中宣城经济?就是要断了华濡的经济来源。如果他不起兵,如何灭他?”久朝息停了停又说,“我领兵以来,四处征战,四藩王不但不帮助,反而因过道问题从中获取利益。皇上早不容他们,此次必会下旨撤藩。”
      “就算如此,我们能做什么?华濡没有本事造反,要集结外寇,他又没有这种能力。”刘允靖问道。
      “单是华濡当然没有办法,但是其他三藩不会是傻子。朝廷若撤了华濡,三藩也是必定灭亡。他们一定会结合起兵。”久朝月摇摇头说道。
      几员大将一听面面相觑。风景齐皱眉道,“四藩若联合是不小势力啊。如此一来,我朝又要兴兵,不是好事啊。”
      “现在讨论如何对敌还不是时候,要如何对敌,对谁还是问题,还要看事情的发展。”陆邵轻松地说道。
      久朝息欣赏地看着陆邵,笑着说,“陆先生说的对,现在还不是讨论如何用兵的时候。今天只是让我们心中有数。”
      “是啊,虽然说华濡必反,但是造反不是说造就造。一两个月内,他还动不了。再说父皇撤藩旨意不下,华濡如何会反?”久朝月说道,也赞同陆邵的说法。
      “大家明白了就好,殿下的意思是让各军准备吧?”萧誉笑了笑说道。
      久朝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雍容的笑。
      “萧誉,还是你了解殿下!”肖降天又拍了一下萧誉的肩膀。
      “肖将军,我知道你的力气一向很大,你别拍了。”萧誉笑了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肖降天一下把手收了回去,挠着后脑勺,讪讪笑道,“我一时高兴了,不好意思啊。”
      众人一听不由哈哈大笑,就连久朝息也笑出了声。
      “虽然起兵未起,但是澹王远调,我却始终没有真正动手排除他的势力。如今必须把原先安插在京兆尹以及吏部澹王的亲信排除掉,以防兵息后澹王做大。我们可以不要京兆尹,不要吏部尚书,但却要架空他们的权利。”久朝息停了笑稳声说道。
      众人听了一并拱手说道,“是!”
      “好了,各位回去吧。等我命令。”久朝息站起对众人说道。
      众人听了,微微躬身都出了竹屋取马下山。
      众人走后不久,久朝息久朝月和风翾疗也策马下山。
      途中,风翾疗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不由微微出神。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现在下山呢。”久朝月看着风翾疗出神的样子提醒道。
      风翾疗回过神来,问道,“四哥,原来二哥也在你麾下。”风翾疗不明白的是,风景齐既然在久朝息麾下,为何在她任侍昭几月以来,久朝息却和风家毫无交集?
      “风景齐确实是将才,”久朝息看了看风翾疗,略有深意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他为人正直。这点,翾疗应该看得出来。”
      风翾疗皱眉,确实,以她自己的观察,风家两位公子,风景司只懂玩乐,无勇无谋而且为人小气狭隘。而风景齐确实是个君子,为人坦荡。但是,久朝息却始终与风家无任何交集,就连风正修主动示意,久朝息也视而不见。风翾疗却不明白到底是为何。
      久朝息看着风翾疗变化复杂的表情,淡淡说了句,“我不需要,别多想。”说完,策马加速下山。
      风翾疗看着久朝息突然加速有些奇怪,想到了久朝息的“不需要”心却突然一动,似是明白了什么也策马加速跟了下山,留下久朝月一人心中奇怪万分的看着两人。
      “等等我!”久朝月在后面喊到。
      “自己跟上来吧!”风翾疗朝身后大声说道,又加快了速度。
      久朝月听见了说道,“小看我?”然后狠狠夹了夹马腹,飞快前进。
      久朝息陪着风翾疗策马狂奔,却突然拉了拉风翾疗说道,“好了,别疯了,小心一会又发病。”虽是责怪,语气里却是温柔,眼里是疼惜。
      风翾疗笑了笑似是不服气地说道,“哪有那么脆弱,我又不是泥做的。再说,我还是神医呢。”
      “是,你是神医,我知道。”久朝息也点了点头,装作严肃说道。
      不一会儿,久朝月也赶了上来,三人说话打闹中下了山。说是三人,其实就是久朝月和风翾疗在斗嘴,久朝息最多就是在一旁看着两人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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