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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未来可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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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老旧的方寸照片于橘色暖光下清晰可见,故事发生在五年前,刻骨铭心的记忆随便一个提示词都能让曾经的场景在脑海里重现。
有人将回忆有人深藏心底,有人无奈丢进风中。
肖驰将照片卡进书中,放入抽屉,转身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浏览陈秘书发给他的与中科院策划项目书,项目投资不大,但如果关键技术能被攻克,对公司的另外一个新开发的大工程会有非常大的帮助。肖驰拨通了之前负责此项目的晏经理,告诉他自己要亲自接手。
这个项目其实是多方合作,肖家是甲方之一,廖雄辉是乙方之一,背后最大的投资商是另外一家生物技术公司,肖驰先前用自己的存款和朋友一起创建了一家规模不大的生物公司,他是最大股东,之前几个人就商量好的关于公司技术攻克问题,以此开发了这个合办项目,正好使他在偶然的机遇下与霍鸽重逢。
那位江湖人称笑面虎的晏晓晨经理对自家总经理的‘勤奋’极度不解,杀鸡用宰牛刀?闲得那啥疼?
咳咳,当然,也可能是大事干多了,大人物都喜欢在业余充分发挥自我价值不是吗?
特别是这位国际联合电子科技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才貌双全的肖家私生子,不过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肖家大少爷了。
想到这儿,晏晓晨又想到了集团肖董事长的其他几位‘凤子龙孙’,肖家大小姐联姻A市首富付氏家族,传说肖二公子身体虚弱在老家修养,最小的女儿在国外进修金融专业。
肖董事长由于事务繁重,常年为公司废寝忘食,近几年身体开始吃不消,公司离最初发展规划还有不小的差距,而完成最终发展蓝图的人选目前显然只能是肖驰,可是这位肖大少爷看起来似乎也太胸有成竹了,其中肯定有猫腻。
确实有猫腻,但晏晓晨万万没想到他们肖总经理是为了爱情和事业双管齐下,以至于他后来知道的时候犹如五雷轰顶。
在肖驰的带领下,未来十年,国际联合电子科技集团不仅会完成预期发展目标,而且还会一跃跻身成为世界五百强。
凌晨一点,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单元住宅中,水雾爬满了浴室的整面玻璃,偶尔四溢的水珠滚出一道透明路线,柔软的腰肢在淅沥的水迹中若隐若现,男人浑身遍布的吻痕与暧昧凸显出方才的激烈战况。
霍鸽缓慢的擦拭身上的水珠,动作僵硬的穿上平角裤,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控诉超标的运动量。
好久不见,有些太狠了,不知道明早能不能起得来。
卧室的灯还亮着,霍鸽像往常一样将浴巾丢进洗衣机里,调到全自动程序,按下开关键,洗衣机轰轰隆隆的开始运作,霍鸽终于彻底撑不住,立马关灯走向卧室。
阿诚竟然还没睡?
“鸽鸽,你洗漱好了?”王诚放下手中的手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药膏,虚心一问:,“很疼吧。”
“废话。”霍鸽努努嘴说:“你就等着中年不举吧。”
“没办法,太久了,我也忍不住啊。”
“……你最近还在跑步吗?”霍鸽疑惑。
“嗯?没有啊,我哪儿有时间。”
“你刚刚在背单词吗?背的怎么样?”
“嗯,还好吧,在复习昨天记的。”王诚漫不经心的回道。
“昨天背的?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看见?”
‘患者’半撑起上半身回头一脸懵的看着王诚,眼里还有些不可思议。
王诚依旧语气依旧平淡,“坐车的时候。”
“这么努力?”
“肯定啊,普通老百姓想挣钱,不就读书来的最快吗?”王诚帮擦好药后,顺手关上了灯,蹭过去让霍鸽趴在自己的身上,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谈话中断,两人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王诚终于忍不住了,他晃了晃身上的人,“嘶--你怎么不夸我啊?”卸下冷静的伪装,这会儿听起来像个求老公奖励的怨妇。
“哈哈—”霍鸽也忍不住了,“我就看你装到什么时候,还一本正经的:没有啊!还好吧!”
“快夸我!”
“好好好,夸你。”
夜晚安静到空气凝滞。
王诚:“?”
就朴素的夸他?
“哈哈--,不逗你了,我家阿诚真棒。”说完还奖励了一个爱的么么哒。
“舒服了,睡觉。”
“嗯,睡觉。”
两人厮混了快一个星期,尽管霍鸽早出晚归,但一日三餐都会在一起解决,王诚晚上还会接霍鸽回家。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鸽鸽,我明天早上九点的高铁,怎么办呀!我乐不思蜀了。”
“不行,必须回校,在这儿会耽误你的复习进度,不能只贪图一时的安逸。”霍鸽移开王诚的视线,温润的声线但严词说道:“别用这种哈巴狗的眼神看着我。”
他怕自己会舍不得。
“哈巴狗多可爱啊!哈巴狗还能陪你吃饭,陪你睡觉,陪你闹闲话。”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看这几天学了多少啊,别人一轮复习早过完了!”
哈巴狗其实也左右为难,最后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了那个憋在心里好多天的话题,“鸽鸽,其实我是有事想要问你。”
霍鸽捏了捏软软的狗脸,“我的狗,你还有事瞒着主人呢?”
“你先答应我别生气。”
“我保证,说吧。”
“其实……其实就是……其实--,算了,没什么。”
“……啰哩巴嗦,我走了,回去洗澡。”霍鸽往前走了几步,小区的灯半明半暗。
“肖驰还会来找你吗?”
霍鸽停在原地,“想知道就跟上来。”
“我怕你被别人拐走。”何况那个人还那么优秀。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抱有怀疑态度啊?”
“我坦白,我对自己没信心。”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这个人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我当然相信你,我就是怕你嫌弃我,毕竟我一穷二白。”王诚拉住霍鸽的手,眼神坚定的说:“不过我一定会尽全力努力赚钱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
路灯依旧半明半暗,可霍鸽却有种全世界被照亮的错觉,他从来都不期待王诚需要拥有多少财富,只是简单的想要拥有一个属于两人的幸福小窝,钱他可以赚,只要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之前感情上发生的事对霍鸽的心理造成了一定创伤,后来他知道,爱情不止是粉红色的泡泡,更多的是平淡生活中的相互包容和理解。
“我要是嫌弃你,早甩了你,而且也不会跟你回家了。”
王诚眉心舒展,“那你答应我,有什么事都记得跟我说。”
“好好好,有事肯定会跟你说的。”真是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所以肖驰到底还会不会来找你?”
得了,问题又回到原点。
“……商业伙伴,你说呢?”
“我不喜欢他接触你,尤其是他看你的眼神。”
动物对独属于自己的事物都会格外具有危机意识,人类复杂的情感如是。
霍鸽目视前方的高楼,调侃道:“什么味儿?好酸呀。”
“……哪有?”
嘴硬!
“阿诚,也许你还不懂,当一个人真的放下过去,就证明他比当初更强,也更成熟,如果他还会向曾经幼稚的诱惑邀请做出回应,那就说明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晚风徐徐拂过,霍鸽的眼神此刻格外明亮。
“我不是质疑你的人品。”王诚急切的解释。
“那你是怕我经不住诱惑以旧换新?阿诚你太看不起我了。”霍鸽说完径直朝公寓走去,留下王诚一个人原地罚站并反思。
前人都说自尊心就像一个人的生命及其重要,有时候自尊心又会显得一个人可怜又可憎,尤其在爱人面前,尤其是如何正确爱自己的意识还没有觉醒的时候。
这种由于阶级差距带来的不安和害怕以及深深的自卑让王诚的陷入了纠结,考研的压力,肖驰的回归,迷惘的未来,这些问题统统都让他心焦,他怎么可能怀疑鸽鸽,他就是缺乏信心。
他在黑暗中伫立了许久,风中簌簌作响的树叶和街上偶尔路过的车子成为这片黑域里可听的来源,王诚没心思感受,准备好台词,乘坐电梯上楼。
意外的是客厅的灯还开着,这一刻,好似所有的重担都被卸下,焦虑都被抛之脑后,因为有颗藏在云朵背后的星星为他露了头,照亮着他一路前行。
还胡思乱想什么呢?美学课上老师说的对,毫不动摇的坚持当下道路是对未知人生的最好解答。
王诚洗漱洗衣关灯上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他轻轻揽过霍鸽,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下面站一晚上呢。”假寐的人嘲弄说道。
“外面太冷了,还是窝里暖和,特别是有你在的窝。”
八月的天,冷个鬼!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明天还要早起,快休息吧。”王诚顿了几秒钟,继续说:“还有,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我错了。”
有人给了台阶,霍鸽还是和善的下了,他转过身来靠在王诚的肩窝。
“念你初犯加歉意诚恳,那我就原谅你喽。”
矛盾快速分解,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明天我就走了,鸽鸽。”
“嗯,你自己注意时间,明天—哈~”霍鸽略微挣扎的向后躲避在身上爬行的魔爪,“不行!明天我要开组会。”
“全组就四个人,你们导师真勤奋。”
一位导师,一位研二师兄,一位研一师姐,再加上霍鸽。
“每周一次组会,实际就是老师想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偷懒,我这个状态还是组里面最清闲的了,师兄和师姐他们不是在熬夜就是在熬夜的路上。”
每天除了看文献就是做实验,有了数据就要立马写论文,有了论文发核心期刊才能毕业。
王诚揉揉霍鸽的肚子,说道:“以后压力大了就来找我,我有解压小妙招。”
什么流氓解压法?!
粗重的声音在脑门响起,直冲霍鸽的心脏,身上正被一双爪子上下其手,尤其是后颈遭受的暗示性的抚摸,更让他心猿意马,半推半就间,两人已然坦诚相见。
王诚在他耳边低声蛊惑道:“我们用别的方式。”
……
第二天两人各自按自己的计划出动,霍鸽去图书馆做自己项目选题的实验方案,王诚回学校准备五个月后的考战。
彼此就这样在平凡的日子闪闪发光,同时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不期而遇。
时间过的很快,廖雄辉和肖驰签的项目他准备拆分成几个部分,考虑到严柏松(大弟子)即将毕业,课题已然不能轻易更换,于是暂时把其中的部分初步探究安排给宇文清清(二弟子)和霍鸽,清清师姐的心头在呼啸、奔腾、狂浪、呐喊!
好,任务彻底发布,只要能顺利通关,廖雄辉就能评教授职称,成绩不错的话,再过不久还能申请收博士生的资格,届时不仅工资会涨,可以拿到更多的项目资助基金,说不定还会在这块研究领域有所突破,光荣的为国内科学界的发展做出贡献。
但是这个决定中最痛苦的人当属宇文清清,因为她又要换课题了。记得上一次换课题还是半年前,她跟老师说那个研究方向太过于超前,以实验室和自己的资历恐怕不能出实验结果,廖导思考了一番,再结合她半年的科研情况,他发现这个课题对于宇文同学来说确实有些难度,随即又造一个自己曾经了解过的课题给她,还让她好好干,下半年新课题确实有些进展,但研究结果甚微。
宇文清清在听说要给她再换课题的时候,差点当场洒泪,廖导安慰她说:“没关系,霍鸽跟你的课题大致一样,他还有时间,也许你可以请他帮助你。”
宇文清清欲哭无泪:“得了,合着我上学期又白干了,师兄,我真的能毕业吗?”
严柏松同情的看着师妹,安慰道:“没事,你还有两年时间,只要研究所不倒闭,日夜兼程,希望还是蛮大的。”
日夜兼程的拼命干也只是有希望能毕业……
“师兄,真羡慕你一进来就接了老师做了一半的课题。”清清说完又转头神情麻木的看着霍鸽说道:“师弟,我也羡慕你来这么早,悬崖勒马的机会给的也很干脆。”
霍鸽看着心情复杂的师姐,再回想了刚才导师的话,不出意外,他又要成打工人了,研究所没有本科生,研一是免费劳动力的来源,内心惆怅,但他还是安慰师姐说道:“师姐,没关系,平时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帮忙的,还有师兄,对吧师兄?”
严松柏对着师弟单纯无害的笑容呵呵两声:“会的,会的,前提是我得先把毕设搞定,届时一定倾囊相助。”
“师兄,你还没做完啊?那课题可是个半成品,你效率也太低了吧?”宇文清清直白的吐槽道。
严松柏立马炸毛,口吐为快:“哎!我是廖导的第一个研究生,是大弟子,当年我跟导师开辟山门的时候,你两个还不知道在哪儿冒圈呢!”
“难怪都想当第一任大弟子,这比对亲儿子都好,待遇不能比,完全不能比啊!”
“廖导儿可没有偏心哈!再说你跟小鸽比比,他连暑假都没有就来实验室陪咱们,人家都没有抱怨,你有啥可抱怨的?”
……
繁忙劳累的一天中,午饭时间看师兄师姐这对欢喜冤家互掐,是霍鸽放松的唯一源泉,这样的友情离自己并不遥远,不知道周正那小子在干嘛呢?估计已经开始上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