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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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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硬的、坚固的寒冰浸泡在滚烫的、炙热的血液中,慢慢化作春水融入血液,难舍难分。
王诚第一次接吻,抱着霍鸽的双手微微颤抖。
霍鸽把头埋在王诚的胸前,面红耳赤。
楼道还是黑暗,王诚想看看自己那害羞的星星。
“学长,我想看看你。”
怀中的星星不说话,依旧藏着脸。
“嘿!”
王诚眼前变得光明,他抬手轻轻捧住霍鸽的脑袋,有些抗拒,一双手把他的衣服抓的更紧。
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到鼻息,“学长,你真好看。”
“笑屁!”霍鸽终于抬头。
对,笑屁。
“真的!不骗你,像我去野外实习的时候在植物园看到的那株白色玫瑰。”王诚清澈的眼眸透着真诚。
星星被引诱,跳入干净的漩涡,“你真的喜欢我吗?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想玩玩?阿诚。”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因为好奇……
“霍鸽,你听着,我王诚,喜欢你,这和你的性别、样貌、智商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品、性格、善意,只是喜欢你,让我唯一心动的你。”
星星被搅的七零八落,跌宕的漂浮在漩涡。
霍鸽听着这段发自肺腑的陈言,不再畏手畏脚,最后一次,来了就爱吧,反正他有经验,走出来也不是很难,无非就是又三年……
“阿诚,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的时候给我打击太大,我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明白吗?”
被伤过的人在下一次恋爱的时候会越来越有所保留,钟情的人变得不敢再爱,滥情的人混得风生水起,感情变得沉重,说爱变得廉价,于是心都变得轻飘飘。
“没关系,让我来补偿,你伸手就好。”王诚从现在起多了第一个人生目标,他要把霍鸽的心修好。
“好,那我再赌一次。”最后一次。
身处暴雨的玫瑰总是期待阳光,在亿万光束中却老是难以辨认独属的温柔,弱光不够温暖,强光太伤寿命,但是玫瑰忘了阳光也在寻找自己的玫瑰,因为他们必须是上天注定,上天注定也会有阴差阳错,但绝不会错过。
青年的第一次悸动是热烈的,心里甜的失去理智,那一刻想到的就是永远。
王诚笑得像个傻子,他低头吻了吻霍鸽的眼尾,“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我跟着你,你说了算。”
霍鸽笑的璀璨,王诚觉得这朵玫瑰花得永远是自己的。
“那我们先去抓几个娃娃,然后再去楼下逛逛,吃好晚饭我们就回学校。”霍鸽说。
“好,都听你的。”王诚说。
两人去而复返回到人群,王诚在人群中紧紧拉着霍鸽的手,起初霍鸽并不愿意,在王诚真挚加无赖下断手失败。
形形色色的人潮中他们隐秘的宣告爱意,尽管这封《爱情宣言》只是唯二人。
王诚再也不讨厌人多了,喜好这东西真是天意难测。
从金色午后到华灯初上,从川流不息到人迹寥寥,从告白到恋爱,都不过是时空中的弹指一挥。
晚上九点整,霍鸽提着今天爱的战利品站在三楼楼梯门口。
“走了,阿诚。”
“等一下,还差点儿东西。”
“什么?”
王诚做贼似的眼睛四处瞟了两眼,很好,没人,安全,然后他歪头把左脸偏向霍鸽,用食指在脸上点了两下。
他在要道别吻。
“你跟谁学的?”霍鸽觉得他才更像是谈过恋爱的那一个。
“当然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网友,快点,霍学长~”王诚再次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
霍鸽仰头伸长脖子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王诚的心就小鹿乱撞了。
霍鸽转身就要离开,王诚一把霸道的把他扯到怀中,然后轻轻吻了他的左脸,脸和耳朵彻底红了。
“这是我的道别吻。”王诚眼里是琥珀色的澄光,深邃又清亮,声音有些哑,“还有今天的晚安吻。”
午间的橙子味儿和柠檬味儿已经淡了,唇还是柔软的唇。
王诚放开了霍鸽,“拜拜,学长。”然后飞奔上楼,边跑边张牙舞爪,蹦蹦跳跳,他实在兴奋,这是他从记事到现在最开心的一天,外表沉默的男人一旦开窍,将会是无尽的浪漫。
关闭太久的闸门一旦放开,水就会一泻千里。
霍鸽怔怔的走回寝室,阿诚太主动了,他无法淡定,要是以后被甩了还不得花个十年八年才能走出来,他进屋靠在门后,指腹轻轻放在唇上,刚才的炽热还很鲜明,这算喜欢吧,他默默的想。
良久,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把手中的袋子随意扔到桌上。
王诚【学长,洗漱没有?】
霍鸽【还没有,你呢?】
王诚【也没,你在干嘛?】
霍鸽【没干嘛。】
王诚【那你猜我在干嘛?】
霍鸽【?】
王诚【想你。】
霍鸽心跳漏了一拍,抬手回了一个【嗯。】
王诚【你开门。】
霍鸽猛的向前转动把手开门。
王诚拿着牙刷和充电器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霍鸽问。
“我明天可能就走了。”王诚说
还没离开就开始思念了。
他们刚在一起一天不到,一个月对这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折磨,特别是王诚。
“啊?”霍鸽想起来,本科生可以留校的时间到了,明天必须走,“对。”
“我……我今晚可以在你这儿睡吗?”王诚话说的不要脸,偏偏他眼神干净得很,他就是单纯来睡觉的。
“你……”
“放心,我保证不动手动脚。”王诚说。
霍鸽不是怕他动手动脚,他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但是他们确实要分开一个月,看着王诚的眼睛,他也于心不忍。
“进来吧。”霍鸽做出重要的决定,侧身让王诚进寝室,然后关上门。
“学长,我想充电。”王诚出去玩了一天,劣质牌手机漏电快,现在还有百分之10的电吊着命。
“给我吧。”霍鸽单买了一个插座牵到床后头,他把插座轻轻扯下来,然后帮王诚的手机充电。
学校的寝室全是四人间,统一的上床下桌,王诚打量着霍鸽的桌子,不愧是自己爱慕的学长,全是书啊,都整整齐齐的堆叠、排列在书架上,只有左边的墙上挂了几张自拍照,除了背景和衣服更换外,人物的笑容和角度几乎一模一样,墙右边挂着今年的日历表,刚划到第一页。
浅灰色的厚窗帘,原木色的柜子,柜子外的钩上挂着平时背的双肩包,桌子的下面整齐的摆放几双干净的鞋子。
很符合霍鸽一贯的风格,整洁,干净,简单。
“阿诚,先洗漱吗?”霍鸽问。
“嗯,哪个杯子是你的?”王诚问。
霍鸽出去阳台上递给他一个透明的玻璃杯,他拿出自己的牙刷。
“好,那我先刷。”
王诚边刷牙边从窗口望向外边的街道,这和他站在六楼看的感觉完全不同,他的宿舍在里侧,霍鸽的寝室在外面,六楼只能看到六栋里面狭窄的院子和数个寝室,视野被限制,最远的也只能看天,而这里除了能看天,还能看到校外宽阔的街道,耸立的高楼,楼下的一排排樱花树,一排排杜鹃花,想到霍鸽每天洗漱都看向外面的场景,眼睛不自觉弯了一下。
刷完牙他进厕所用热水冲脸,正利落粗鲁的左搓搓右搓搓时,身后传来霍鸽的笑声。
王诚关水转身,微低头抬眼睛,“笑什么?”
“怎么不问我要盆?”
“哦,我习惯了。”王诚边说边用手抹干脸上的水珠,然后甩甩手。
“桌上有纸,我只有一双拖鞋,你先洗,然后擦干……去床上。”霍鸽说。
“好。”
王诚脱掉外套和外裤,乖乖坐在床上,打开床帘,静静看着霍鸽慢慢刷牙洗脸洗脚,忽然想到如果以后每晚工作回家都能等着霍鸽洗漱,或者是霍鸽等他,一种陌生而又温暖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觉得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辈子,那样也挺好。
梦醒了。
“阿诚,你是要玩手机还是干嘛?”
“你要干嘛?”王诚问。
“我看会儿书。”霍鸽说。
书中有君子之道,他得找找坐怀不乱几个字。
“那我也看,你随便给我抽一本吧。”
霍鸽看了一眼书架,随手抽了一本《小王子》给王诚。
然后两人就抱着书各自看各自的,王诚很少看这类书,这本献给成年人的故事,他看得津津有味。
而霍鸽捧着书看不进君子,烦闷的抓抓头发摇摇脑袋,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禽兽,时间耗着过去。
王诚看完了,“学长,几点了,还不睡觉吗?”
“啊,十一点,是该休息了。”霍鸽深呼吸,睡觉而已,紧张什么?然后起身关灯,打开手电上床。
王诚留出床铺的里侧,竭开被窝等霍鸽进来。
穿着睡衣的霍鸽看着一脸坦诚的王诚,心里顿时不爽,凭什么他内心惊慌不已,而纵火犯却丝毫不乱,他关好床帘爬进被窝,蒙头和墙面对面瞪眼。
王诚在黑暗中看着霍鸽的后脑勺,手慢慢向里面摸索,紧张的咽口水,霍鸽一把抓住快要触碰到腰侧的手,急促道:“你干嘛?”
说好的不动手动脚?
“我就想抱着你,没有其他想法,真的。”
耳后的声音像是开了扩音器,直直颤动着霍鸽的每一根神经。
手继续向前摸索,没有其他的阻止,立马就找到了自己的领地,然后王诚身体也慢慢的向前靠拢,直到把前面的人追到无处可逃。
温暖宽阔的胸膛包围削薄的脊背,他们紧紧的贴着。
王诚心满意足的睡去,粗重平缓的呼吸声吹到霍鸽的耳背。
霍鸽又气又羞,自己都快起火了,结果点火人真就那样单纯的睡了,连呼噜声都快起了,修炼了20年的心态此刻全面崩盘,他缓缓挪动身子想离后面的热源远一些,他已经贴着墙了,再把被子踢开一点,果然好多了。
“别动了,学长。”身后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