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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夜 ...

  •   胸口一片冰凉,泪水沿着眼角连成一串滚落下来。
      紧接着,下半身也被迫敞开,我浑身赤|裸,被迫躺在床上,被他人围观。
      赤|裸的身体上触感冰凉,许多不知名的仪器放在身体上,冰冷的听诊器移动着,心脏上放置着一个火烫的东西,同时震动了起来。
      身体被许多人摆弄着,或掐或拧,抚摸着皮肤,再用仪器束缚住身体……
      我闭着眼睛,不停地流着泪,就是一句反抗的话也没有说。
      我心里清楚:这群人,是不把我当人看的。

      屈辱……
      如此没有尊严的折腾了一上午,直到清冷的病室被阳光占据,散落了满地的日光,这才结束了。
      我光着身子,手脚被捆绑着,一个人躺在病室里。病室安静,安静到了寂静的地步。
      我想蜷缩身子,但因为手脚束缚而无法缩成一团,只得利用有限的活动范围遮挡着□□,闭着眼睛,努力地不去想方才的事情。
      侮辱……
      我的心脏像是被碾过一般,疼的剧烈。想哭,可是泪已哭干了;想大叫,嗓子嘶哑,一说不出话来。
      昨日下午的春风一度,晚间的忽然心动,夜梦的恐怖场景,早晨的屈辱对待……全部压在我的身上,让我不堪重负,难受的想要从此睡去,再不醒来,无奈精神却异常清明,场景历历在目,直把我逼疯。
      任且……任且……你在哪里?
      无法抑制的回忆着屈辱的一幕,唯有心底一点点的呼唤让我勉强支撑神智,不至于癫狂。
      任且……任且……你知不知道我受到了怎样的对待,现在,你在哪里呢?
      泪水不知何时又充盈了眼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门突然开了,我慌手慌脚,边哭边努力蜷缩自己,想把自己掩盖起来。
      他们还是不是人?还把不把我当人看?太过分了!太……
      我抬头,映入眼中的是司吣。
      是司吣。
      两个月来我又惧又畏的司吣,女王般的司吣,与任且吵架的司吣,喜欢调笑我的司吣,努力亲近的司吣,熟悉的司吣……陌生的司吣。
      我的心中恐惧,却怒视着她,我知道我此时狼狈不堪,会更加引得司吣嘲笑,可是我不管了,我恨她!我恨她!
      司吣对于我杀人般的眼神却丝毫不在意,盯着我红肿的双眼,目光淡淡,似乎要说些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的摇摇头,她弯下腰,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挨个打开束缚我的锁。
      我一解脱,想也不想,就一拳挥向司吣,似乎不这样就无法释放我的怒意。
      司吣头也不抬,一抬手,握住我的拳头,同时瞬间欺近,另一只手握住电击棒抵在我的腹部,低声:“你要想再挨一下的话尽管来打我。”
      我悲愤交加,却不愿当着司吣的面流下泪来,让她白白看了笑话,只是直直的盯着她,失望夹杂着绝望。
      司吣低下头,继续给我解着锁,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穿上衣服,活动活动解脱的手腕脚腕,舒了口气,刚想张嘴在讽刺几句,却发现司吣手快的把我的双臂扭向身后,用手铐铐住,又蹲下,用脚链扣住了我的脚踝。
      “司吣!你干什么!司吣!”我一瞬间慌乱起来,她要干什么?她还要干什么?她已经折辱了我的自尊,已经毁掉了我的希望,她还想干什么?她还想把我怎么样?
      司吣没有说话,一只手环住我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握住我身后的手铐,拖着我向门外走去。
      “别……司吣……求求你,我不去!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不去……”我抗拒着她,努力半蹲,几乎要倒在地上,拼命地不让她把我往外带去。
      我哭闹着,求饶着,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司吣。
      “别闹,”司吣看了我一眼,冰冷的说道,“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带你过去,还是找几个男人把你捆着抬去?”
      我一惊,一瞬间忘记了挣扎,我怎么可能还想见到他们?他们看光了我的裸|体,现在,还要屈辱的让他们把我捆起来……抬着过去吗?
      不管是什么地方,这样的姿态已经是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我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站住,不敢挣扎,不敢喊叫,生怕她把这句话实现。
      “走吧……”司吣低低的说,用手拽住我的手臂拖着我。
      我惊恐的不敢走路。
      “走!”司吣回头,怒目圆睁,闪亮闪亮的眸子中像是带了把刀,直直的戳向我,大吼。
      我一哆嗦,颤颤巍巍的随着她走。
      苍白的病房,青白色的走廊,微弱的灯光,丝毫感觉不出这是白天。
      走廊无人,只有司吣和我。
      脚腕被束缚,走起路来格外难受,锁链拖在地上,每走一步便会哗啦哗啦的响,犹如监狱中的死刑犯一般。
      我觉得太过丢脸,闭着眼睛,侧着头,不敢再去看前方。
      “啊……”不时的被拖在地上的锁链绊倒,幸亏有司吣“扶着”,要不非要跌的很惨不可。
      就这样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走走停停,直到走到了一扇门的门口。
      铁青色的大门,紧闭,司吣抬手,似乎想去敲门。
      “别……”我一时大怮,用着哀求的声音求她,“求您了……别敲门……”
      司吣看着我,却已不是那副铁石心肠的表情,有点无可奈何,眼里流露着对我的怜惜,然后,她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的眼前一黑,几乎绝望。
      “忍忍……这是最后一项了。”司吣低声,几不可闻的说了句话,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皮肤紧皱,头顶中间秃了一圈,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可是他的眼光犀利,若说司吣的眼光如刀,那么这位老人的眼光便如同X光一般,让人无所遁形。
      司吣弯腰对他行礼,老人点点头,向屋中走去。
      司吣拉着我,跟着他走入房间。上锁。
      房间是空白的,仅有一扇窗户,一张宽大的桌子,一把木制的椅子,椅子的底端用铁条固定在地面上。
      惊恐归惊恐,我却一时想不出这是要干什么。
      老人回神坐在桌后,司吣把我摁在椅子上,手铐与椅子的靠背相连,将我束缚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解开我的脚镣,让我双腿分开,小腿一边一个捆在椅子的腿部。
      司吣退到一边,默不作声。
      我悄不作声的挣扎了一下,发现司吣捆绑的很紧,没有逃脱的可能。
      “下面的可是FTBD509?”老人长相并不慈祥,加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在此时更显得狰狞,而他的语气高傲,仿佛古时县官大老爷问堂下跪着的犯人一般。
      我略一抬头,可不是嘛,桌子不知道怎么设计的,高高的,我坐在下面看老人,都要抬着头仰视,加上面对着窗户,连老人的面孔都看不真切。
      “FTBD509?”我依稀记得那是我病服上的标号,难道那就是我的代号?我自心中有一番了解,却因为早上折辱之事,不愿再吭一声。
      “啪……”
      我惊呼一声,发现竟是我身后的司吣电击我。
      “说话。”司吣低低的吩咐一声,退到一边。
      “是。”我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嘟囔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许禾。”我惧怕司吣的电击棒,思量再三,还是回答了。
      接下来,老人问了一些关于平日的生活、家庭、交往等问题,我虽不情愿,但因畏惧疼痛,还是乖乖交代了。
      老人问完,低着头很久都没有说话,我悄悄地吁了口气,心里想总算是完了,却没想到老人突然抬头,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你的父亲是不是说你是你的母亲和奸夫所生的孩子?”
      我抽了一口气。方才我绝对没有说过有关的话,我对这方面刻意回避,连刚才的提问我都只是回答“父母离异”,对于我的父亲只字不提。至于可以调查,我认为也根本问不出这样的问题,因为这一句话是我幼年时父母吵架时偷听而来,当时只觉得惊悚万分,便将这个问题埋在心中,甚至连母亲我都没有告诉。
      这句话简直是一把刀,直直的戳向我内心一直未痊愈的伤痕上!
      我不愿回答这种问题,很不愿意,哪怕是司吣打我、电击我,我都不愿意回答这种问题!
      我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他。
      老人冷笑了一下,继续问了这句话,言辞更加的犀利,甚至连语气都更加的冰冷了。
      我咬着嘴唇,不理他。
      “啊……”我低呼了一声,司吣的电击棒直直的电在了我的肩上。
      可是我就是不愿意说!打我也不愿意说!
      司吣果然是老手,一手电击棒使得顺溜,一下一下的电击着我身上娇弱的部位。
      很疼……很疼……疼的我的眼泪都掉了出来……疼的……再也无法忍受了。
      我哭着说:“是。”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向下问着,却没想到问的尽是我无法启齿或是无法对他人讲述的、想要隐瞒一辈子的问题。
      我很难受,很耻辱,认为被看透了,被迫回答着一个一个足以伤害我至深的问题。
      我不想回答,可是那电击棒如同着了魔一般,不断地打击着我。
      我疼……所以我泪流满面的回答着,身体与心灵齐痛。
      问题越来越刁钻……越来越恐怖……我不想回答,却必须回答,甚至不需电击,老人抓住了我语言上一个个的漏洞,逐一攻击着,我不回答不行,因为他曲解了我的意思,渐渐地,我的防线一点一点的崩溃,我潜藏的龌龊,我暗地里不与他人说的秘密,一切一切,都展露在老人面前。
      我开始希望司吣能够打我,狠狠地电击我,多疼也没有关系,这些疼痛无法抵消我内心的疼痛,我渴望着能用身体的疼痛来转移这些痛苦,更希望司吣教训我,因为我一个个的肮脏的、龌龊的想法。
      可是事与愿违,越到后来,司吣的电击越少,我甚至开口恳求她,求她打我,可是司吣默然不应,眼观鼻鼻观心,做她的木头人。
      我哭泣,我高喊,我尖叫,我挣扎,我知道,再问下去,我就要疯了,我的秘密被一个一个揭穿,我成了透明,我肮脏,我卑鄙,我龌龊……我该死……
      …………………………………………………………………………
      仅仅是半个小时,却如同过了几百年,我颓然的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浑身无力,甚至连最后都是司吣抱着我将我送回的。
      应该觉得羞耻的……可是羞耻又是什么屁玩意儿!我这种该死的人,为什么会羞耻!

      “司吣!”任且怒吼一声出来,然后这声怒吼变成了一声抽气,“禾苗妹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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