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眠「薄樱鬼同人」》衾桩

3、离

　　【叁】
　　樱花开得正绚烂的时候，总司的病也有了起色。
　　原本不能下床的他已经可以走动了，新选组内也洋溢起轻松愉悦的气氛。
　　“土方，我什么时候可以执行任务，每日闷在屯所里，无聊。”总司在斋藤的搀扶下，来到房间外。土方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一阵风吹来。
　　“咳咳……”总司轻咳起来。斋藤的脸明显紧张起来，他立刻冲回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件衣服。总司看着斋藤手上的衣服，眼中凝聚起些许欣喜，扬起了笑。
　　“呀咧呀咧、这么甜蜜真是令人妒忌呢。”从远处走来的原田说，脸上却无半分责怪的神色。“难道说，原田也想找个妻子么？原田，你不是说自己就想过安逸平静的生活么？”跟在他旁边的是藤堂。“但是，总司和斋藤的确令人妒忌。”
　　总司眯起了眼，说道：“没想到原田和藤堂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春天到了么？……”
　　“……”
　　“好了，别开玩笑了。原田，藤堂，你们巡逻巡完了？”原田，藤堂点头。
　　“今天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土方陡然压低了声音。
　　“那边，也没有动静么？”
　　“恩，最近他们很安分。”原田回答说。
　　土方轻轻吐出一口气，“土方，晚上我们一同去喝一杯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八勾上土方的肩。
　　藤堂吓了一大跳，眼神暗了暗说：“新八，你出来吓人的么？”
　　原田也笑着附和道：“新八，原来怎么没有发现你有暗杀的潜质？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就拜托你了哦？”
　　新八龇着牙说道：“藤堂，原田，今天晚上去喝一杯吧、不把你们全喝趴下，我就不叫永仓新八！”原田倒是很乐意接受这个挑战。
　　“好啊。土方，一起去吧。”
　　土方摇了摇头，“我今晚还有些事。”
　　土方的拒绝是在意料之中，毕竟土方的酒量。恩、令人不敢恭维。但是藤堂也拒绝了，这倒是出于意料。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今晚就不去了。”原田和新八对望，道：“藤堂，你没事吧。”
　　藤堂摇摇头，“没什么大病，就是头有点疼。”土方的眼神一下子紧张起来，“藤堂，去找山崎看一下，若是真病了，就回房好好休息。还有你们，少喝点。”
　　“知道啦，知道啦。土方婆婆妈妈的。”说这话时，新八已经搭着藤堂的肩，和原田并肩离开了。
　　土方脸上飘过一抹深思。
　　在一旁默默看着却没有说话的总司扬起手，在半空中停滞着。一朵朵落英瓣飘飞至他手上。
　　“要变天了呢。……咳咳、看来我还是多在房间里呆着。”
　　送总司回房后，斋藤便被土方叫到了房间内。
　　“副长，有什么事么？”斋藤站在门口，轻声问。土方看着他无波无绪的脸庞，眼中闪过一阵不忍，随即就消失了。
　　“进来吧。”斋藤是奇怪的，被土方叫进屋内。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土方眼中的挣扎和房间里坐着的近藤勇时，他内心的不祥之感便挥之不去。
　　隐隐地，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斋藤，最近冲田的病情还稳定吧。”斋藤点点头。
　　房间内又陷入了静默。
　　“咳咳、斋藤啊。今天叫你来，就是……”近藤勇抓抓脑袋，有些勉强的说道。“伊东最近的异动你应该还有耳闻的吧。”
　　斋藤一再点点头。
　　伊东甲子太郎，新选组的参谋。
　　自从他的到来，受伤的总长山南敬助便愈加沉默。最终，还是喝下了变若水。只能以一个死者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统领着新撰组。
　　“我的意思是……”近藤勇踌躇了半天还是没有说。
　　“让你加入御陵卫士。”斋藤一错愕地抬起了头。迎上土方的脸，土方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斋藤一没有想到土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总司，斋藤一皱起了眉头。
　　思索半刻，他还是说道：“作为间谍么？”土方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已昭示了答案。
　　“如果是副长的要求，我去。”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总司的。”
　　斋藤一抬头细细凝视着土方的脸，曾经让他崇拜并发誓追随一生的人的脸，竟显的有些陌生。
　　斋藤一是明白现在新选组的境地，朝廷的不信任，前有狼后有虎，伊东的加入更是昭使这个曾经团结的新选组内部的矛盾愈加激化。
　　斋藤一同时是无奈的，他知道自己身为一个武士的责任。他知道他必须服从上面的指令，哪怕是让他去死。
　　所以他只能答应下来，哪怕心爱的人还身患重病，哪怕前面荆棘遍地。……
　　曾经的新选组，为了稳定京都的安定而活着，而战斗着。如今的新选组，却已经成了幕府的……他是在不愿意吐出这个字眼。但是，事实确实是……
　　但不管怎么样，心中还有着敬仰的武士道，身边还有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