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穷山恶水出傻子 沈昊辞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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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有个穿着破洞裤，头发染的是一种说绿不绿说蓝不蓝的颜色，含着肩，踢啦着拖鞋往他们那个角落里走。
他知道沈昊辞在这里的名声，明明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却是一个出了名的混混，每次打架之前总是会给对方先普及一下法律知识，到动手的时候比谁都狠冲的最猛，偏偏打的都是些难被发现的痛处，明明疼的要死却看不出来。
美名其曰：怕你家长看见再打你一顿。
让他们吃亏的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老师长辈都不信小镇的未来之星会打架，不少人被教训了几次只能吃哑巴亏，祈祷自己不要跟他有冲突。
不过他发誓他只是过来友好交流一下，并无他意。
顾悦柠斜躺在沙发，出乎意料沙发倒是软的让她整个人都能陷进去。
还挺舒服。
沈昊辞虽说眼睛看着球，注意力确是都放在旁边的女生身上，就见那人没一点形象地斜瘫在那里，沙发松软的程度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看着倒像是来享受生活的。
看着看着眼前晃过来一个绿毛，笑的还挺猥琐，直愣愣的朝女生那边去。
不仅他看见了，顾悦柠也感觉到了那黏在她身上的眼神，睁开眼就看见有个人顶着跟扫帚样的绿毛朝自己走过来，笑的有点憨有点猥琐。
她觉得应该是长的猥琐才笑的猥琐。
感觉到自己被注意到，绿毛笑的更开心了，觉得最近对自己面部的护理花的199还挺值，走路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一时间还走出上海滩老大的气质。
走到跟前又搓着手弯腰说，“美女我能坐旁边吗？”
顾悦柠也不知道这是演的哪一出，出于礼貌还是点点头，然后她就看着扫帚头坐在旁边嘿嘿傻笑。
两人都没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等着对方开口。
扫帚头一脸娇羞地往那边挪了一下，低着头偷偷瞄着打量着自己的女生，伸过去一只手，带着满满的诚恳说，“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顾悦柠也没想到扫帚头的目的这么单纯，大大方方的伸过去手虚握了一下，“可以的，你不用这么拘谨。”
女生滑腻的皮肤擦过，扫帚头感觉像是带着电从指尖传至全身，让他一阵颤栗。
天啊，跟水一样滑哦。
沈昊辞看着两个人的手握起来那一下，狠狠的咬着后槽牙，胸闷气短，想打人。
不爽。
店里的人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这个角落，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有说有笑，旁边桌上的男生手里的杆捣的砰砰作响。
“俺其实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可齐整，想跟你说说话。”
顾悦柠看着扫帚头非主流的打扮，仔细看能看见晒得有些黢黑的脸上泛着红，她看出来这个男生是在害羞。
还蛮有意思的。
原来穷山恶水不一定出刁民，还出傻子。
遇见的人不像她想象里的蛮不讲理，倒是还挺可爱的都，就像旁边气鼓鼓捣球的乖宝宝。
顾悦柠摇摇头遏制住心里的喜爱。
不喜欢狗贼。
以至于后面的很长一段时候顾悦柠都喊沈昊辞狗贼。
沈昊辞放慢自己的速度，但是发现两个人还是有说不完的话，头抵着头，也不知道那人说的什么惹的女生频频捂着嘴巴笑。
眉眼弯弯，额前的刘海随着肩膀的抖动着，头顶的白昼灯的光打在侧脸，捂着嘴的手干净修长。
果然大小姐连笑都不会失态。
他不爽了，这绿毛怎么也是没有一点眼色，说个没完了，还不赶紧说完滚蛋，叭叭个不停，怎么那么多话。
沈昊辞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手下的动作又狠了几分，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齐铭收起了球杆站在桌子边，眼睛盯着打球的沈昊辞，跟旁边的人说，“咱哥咋了，怎么那么大气，那球快被他打碎了。”
旁边的人都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顾悦柠虽说是在家里是大小姐的身份，该学的东西每一样都要被逼着学好，但是耐不住她不喜欢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着，偷偷玩的都是些刺激的项目，跟着接触的人也是些随性的性格。
说到底她是挺喜欢跟扫帚头聊天的，谈天说地的瞎聊，虽然内容不是那么有品味也不是很有档次。
沈昊辞实在受不了，他都没有和女生头抵着头说话，整理好情绪放下球杆走过去问她，“走吗？”
“你要走了吗？”扫帚头一听人被催了，心下一急拉住了女生的手腕。
粗糙的手衬的那一片皮肤更加的细腻。
顾悦柠心里还是有些介意跟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她稍一用力就挣开了，看着面前站着的男生，被称作深情标配的桃花眼盯着自己，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意味，看着可怜巴巴的，引着她心软。
不过帅的除外。
“玩了挺久的，确实该走了。”
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昊辞心里雀跃起来，那神情落在齐铭眼里就像吃住骨头的狗摇着尾巴。
齐铭眼巴巴的看着两个人并肩走出去。
他不服气！
放下球杆拉着弟兄们也快步跟着出去。
“要回家了吗？”齐铭凑到女生的旁边，不忘给面色发黑的男生一个得意的笑容。
结果就是又挨了一脚。
他觉得他的阿辞现在是真的发情了，对他一点都不温柔。
顾悦柠在前面没察觉到两个人在自己背后的小动作，只是感觉还不想休息，还想做点什么有意思的时候，就扭过来问他们。
扭过来的时候看见身旁的两个人突然站的笔直冲她笑。
莫名其妙的两个傻孩子。
“这边有烧烤吗？”顾悦柠看着街上来往喧闹的人流，有种双脚踩实的触感，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生活。
奔波而忙碌，疲惫又充实。
“有的，不过有些远，我们骑车去。”沈昊辞听见烧烤心下一松，幸好是这里有的东西，不然就尴尬了。
她冲自己轻轻点头，看起来乖巧的不行，实际上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他不明白一个烧烤怎么让大小姐高兴成这样。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去骑车。”沈昊辞领着其余六个小矮人往回走。
走到差不多看不见女生的地方，沈昊辞左右压着脖子，骨头间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
齐铭只感觉脖子一热，贴上来一只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嗷嗷嗷，哥我错了，别踢我，我屁股现在还疼着呢！”沈昊辞可不听他道歉，捏着他命运的后脖颈，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齐铭是想跑也跑不掉。
等了一会儿。
顾悦柠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沈昊辞意气风发，眼睛亮晶晶的润着笑，后边的齐铭倒是垂头丧气的，一手推着车另一只手还捂着……屁股。
“其他人呢？”
齐铭扭头哀怨地看了一眼男生得意洋洋的嘴脸，不情愿的开口，“他们先有事回家了。”
什么有事，呸，明明是迫于黑恶势力，只有他被拿过来当工具人，还顺带挨了一顿毒打。
齐铭越想越委屈，心里默默在小本本把沈昊辞的名字从兄弟一栏划掉。
“我们骑车过去。”沈昊辞觉得直接坐一辆车不免有些不合适，进展太快了容易被看出来，最后还是把她的自行车也推了过来。
顾悦柠接过自己的二八大杠，跟在他俩后边。
入夜微凉，耳边擦过浅浅的风声，头发擦在脸上泛着痒，感受着风在身体间穿梭的滋味。
“我就是觉得自己那样可傻。”
沈昊辞听见声音扭头看了一眼骑车越来越快的女生，脸上漾着笑，肆意张扬。
她在享受速度带来的快感。
“不会，一会儿请你吃烧烤，求原谅。”
“勉勉强强原谅你吧。”
“谢谢姐姐。”
顾悦柠毫不拘束地坐在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小板凳上，用纸擦干桌子上的油渍，等着老板上肉，坐了一会儿感觉少了点什么，正准备扭头问，就看见对面的齐铭在地下偷摸着开啤酒。
“藏的什么？”齐铭一看自己被抓包了，眼神焦急的向旁边正经危坐的男生投去，不过那人躲避着他的求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狗贼，齐铭心里骂着脸上却干巴巴的笑着说，“啤酒，女孩子不要喝。”
“不行。”顾悦柠见人不准备给，站起来准备去拿，然后旁边一直不动的沈昊辞出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位置上，从旁边拿上来几瓶啤酒，“少喝点，晚上还要回家。”
顾悦柠一脸我有人撑腰的得意。
齐铭觉得自己这个工具人当的真憋屈，他决定等到肉上来的时候就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吃肉喝酒，吃穷沈昊辞。
顾悦柠拿起男生已经起开的啤酒瓶举起来说，“希望成为大老板！”
齐铭赶紧也拿起啤酒瓶碰了过去，“希望我能挣好多的钱！”
沈昊辞看着两个人盯着自己的眼睛，只好也举起啤酒瓶碰了过去。
好半天都没有动。
顾悦柠左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队形，你的希望呢？”
沈昊辞实在不想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但是他没有办法，只好开口说出自己一直以来都为之努力的愿望，“希望我能考上好大学。”
“干杯！”
顾悦柠动了一下啤酒瓶，酒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个年轻人的梦想也碰在一起，擦出星星火花，在几年之后三人在不同地方回想此时，都会咂舌当初的自己怎么会在破破烂烂的烧烤摊上说出自己的梦想。
顾悦柠仰头喝完手里的酒，拿纸擦擦嘴，看向沈昊辞伸出手说，“和解。”
男生也喝了酒，嘴唇上泛着淡淡的光泽，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露出笑容，然后伸出手握住，点点头道，“和解。”
顾悦柠看着男生这幅样子，觉得自己被勾引了。
她不干净了！
齐铭不想看两个人的互动，莫名冒着粉色的泡泡，他出声打断了两人，“姐，你怎么想着突然吃烧烤啊？”
女生回过头，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因为网上说烧烤致癌。”
这理由让两个男生都有点莫名其妙，齐铭不解地问她，“那应该少吃，还有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吸烟不好。”
顾悦柠突然一愣，她都忘了是谁曾经也说过女孩子吸烟不好，好像是在高二母亲忌日的时候扫完墓回家发现家里有女人后又走了，那天她无家可归地坐在路边长椅上吸烟，有一对情侣，那个姐姐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说女孩子吸烟不好，还说赶紧回家吧，女孩子自己在外边不安全……
最后她也没有回家。
“习惯了。”
沈昊辞看着满脸不在乎的女生，有种莫名的低落，他不知道为什么女生那双眼里装满了看尽世间烟火的沧桑，明明不怎么开心还强撑着笑，笑意不达眼底。
谁都有故事。
“慢慢来就行。”齐铭接过老板端过来的盘子，“吃肉吃肉。”
三个人都有默契的转移了话题，聊聊小镇的奇闻趣事，聊聊首都繁华的灯红酒绿。
烧烤和啤酒就这样暂时抹去了孩子年少时期的烦恼。
吃完散场，只有齐铭晕的不知道天南海北，顾悦柠扶着他摇摇头，“他可真差劲。”
沈昊辞嫌弃地把人放到车上，“知道就行，你能骑成吗？”
他看见女生点点头，走路还是正常的，只是脸有些红。
把齐铭送回家，他又跟着顾悦柠把她送到家，自己才回家。
顾悦柠躺在床上的时候晕乎乎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最后把她送到家门口时男生温柔地揉揉她的头说，“早点休息。”
好吧，就原谅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穷山恶水出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