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YE尧贰

8、第 8 章

　　岳新辞拉着人跑到了街口的拐角，那里恰好是家卖蛋糕的店，阵阵香气传来，勾引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班长？怎么是你？”
　　陈自延用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镜，晃了晃被岳新辞还牢牢抓住的手腕，一副“是你抓着我就跑，怎么好意思问我”的表情。
　　岳新辞立刻松开他的手腕，有点不好意思。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思绪，把到嘴边的话理了又理，最后看着他小臂上那条渗着血印，发紫的痕迹说：“谢谢你替我挡的这一下，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大概是要被开瓢了。”
　　“应该的。”
　　“疼不疼？我去药店买点药，处理一下。”岳新辞不太明白这句‘应该的’怎么来的，只是看着人家为自己受伤内心还是有点不好受，想着自己还准备翘人家的第一名，越发愧疚。
　　刚好马路对面就有一家药店，她话音刚落就趁着绿灯跑了过去，半点不给陈自延留人的机会。
　　岳新辞很熟练的买完药，回到陈自延身边时看见他再打电话就没打扰，只是看着少年白皙手臂上的痕迹和衣服上的手印之类的，有不少都是保护她的原因而遭受到，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走神的想，也不是没人为自己打过架，有善意有恶意，也有赤忱一片的少年心，还有恶心龌龊的想法，可是陈自延不一样，她没有目的，可能只是因为同学之类的。
　　岳新辞想，可能只要是他遇上了都会帮一把吧？没有什么原因，只因为他这个人而已，只是因为陈自延。
　　陈自延早早打完电话，眼前的女孩头发早就散了，白色的裙子被染脏了，提着药的手红红的，有点破皮，脖子那里还被抓了一下，红色的指痕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格外显眼，女孩完全褪去了刚才那副模样，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的伤，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他知道她不会哭，看过那天和今天的她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流泪的女生，只是女孩盯的时间有点长，像是能看出花来似的。他有点无奈的伸出手掌在女孩面前晃了一晃，“看完了吗？”
　　男生山泉一样的声音，混着街道的喧嚣，落在岳新辞耳中显得那样突兀，她打了个激灵，“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你电话打完了？怎么说？”
　　陈自延见她一副坦然的表情，也没拆穿，平淡地说：“他们几个在广秀那儿的肯德基里。先过去吧。”像是知道岳新辞要问什么一样，补充道：“两个女生都在，都没事的。”
　　岳新辞被噎了一下，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起并肩走着，在过马路之后陈自延不动声色地绕到马路的那边，岳新辞注意到，心生打趣之意：“班长，你应该很受女孩欢迎吧？对谁都这么贴心的吗？小心我迷上你。”
　　意识到岳新辞在跟自己开玩笑，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说：“我还很受男生欢迎。”
　　岳新辞大脑宕机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女孩像是被戳中了笑穴，脸都笑红了，“你你，你是出bug了吧？”
　　陈自延无辜地耸了耸肩。两人因此熟悉了不少，岳新辞缓了过来：“今天许熙他们是怎么回事？而且有事他们不报警，让年纪第一带人来一起打架？你们9班怎么回事？”
　　“游戏里的事，起了点矛盾就约着线下solo，但是里面有三中的人，之前就跟夏盛鸣和李磊有些冲突。李磊就是刚刚跟许熙他们一起的那个，而夏盛鸣是我带过来的那个奶奶灰。两个人在那天你都见过，不过可能没印象了。”
　　岳新辞知道他嘴里的‘那天’是什么时候，当时她心情不好，刚转来也不熟悉，确实没印象。只是他这么一提就想起来了，而且他说出‘奶奶灰’真的还蛮好笑的。
　　“诶？班长，你跟我想象中的年纪第一还蛮不一样的。”
　　“是吗？年纪第一应该怎么样？”
　　“嗯，品学兼优，一直好好学习，拿奖拿到手软这种？”
　　“我确实是这样的。”
　　“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班长，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自恋！你人设崩了知不知道！”
　　“事实而已。”少年波澜不惊说出一句最装逼的话，然后不经意似的强调：“是我们9班。”
　　岳新辞眨了眨眼，响起自己刚刚话里的问题，感觉有点似曾相识，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还有，我不是对谁都贴心的。我们，是朋友了。而且，你不也是之前学校的第一名吗？也很不一样。”
　　男生一句无心的话，落在岳新辞耳里，更落在了她的心里。
　　她真的爱上这里了。
　　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岳新辞进去就看见薛萌一遍哭一遍骂着孟听宋，那个平时一直嘴贫的男生低头一遍又一遍的哄。黄笙也红着眼睛给身边男生们处理伤痕。
　　许熙看见岳新辞一进来就迎了上去，他对她那颗小鹿乱撞的心今天算是彻底死在岳新辞为他挡的那一下里。从今天起，岳新辞就是他唯一的姐！
　　“辞姐，你胳膊没事吧？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去医院？饿不饿？渴不渴？”
　　岳新辞一推门就被许熙这么一顿炮轰，还没反应过来，陈自延就毫不客气的帮忙回答：“滚！”
　　许熙身为罪魁祸首之一，最后打电话叫人，面对陈自延一个屁都崩不出来，看着人哑火岳新辞就没管了。
　　坐过去，薛萌和黄笙两人好不容易被哄好的又一下子红了眼圈。此时男生们没一个出头的，新同学看着娇娇软软，拳头抡起来血都能给打出来，一个个乖乖叫‘辞姐’。
　　“薛萌，你还好意思哭！本来不会闹成这样，你倒好，特意跑出去送人头。”薛萌本来委屈，撇着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被岳新辞冷酷无情的声音吓的憋了回去。
　　“黄笙，不是让你先跑吗？怎么？俩人一起送人头？”另一边的黄笙也没落下。岳新辞严肃的数落俩人一通，最后越说越严重，还扯到了家长和警察。
　　旁边的男生们看见了，准备劝一劝的，岳新辞一个眼神过来，没人再敢动了。两人终于后怕了起来，眼泪就像落线的珍珠。岳新辞顿时收了声，摸了摸两人：“别怕！已经没事了。”
　　她的声音柔软却让人倍感安全，两人终于忍不住，直接扑到她的怀里哭了起来。
　　林科非常直男的说了句：“我们怎么没这待遇？刚刚都哄了半天了。”然后就被其他人一人踹了一脚，包括陈自延。
　　薛萌和黄笙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看到岳新辞的手。一人抓一边，撸起她的袖子，露出来两条青青紫紫的胳膊。最严重的是左臂，那是一条带着血痕的伤痕。
　　岳新辞很是没良心的晃了晃，对着陈自延笑了笑：“看，我跟你对称耶！”
　　一句话让两个人女生再次红了眼圈，许熙眼里都闪着泪花，那是为了救他。
　　“好啦好啦，都来处理一下伤口，然后谁来解释一下今天的情况？”岳新辞不想气氛太严肃，很不在意的转移着话题。
　　“不用了，我们的伤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辞姐你跟延哥跑的又远又快，就剩你俩了。”闻钊顺利接过话题，开始解释着刚才的种种。“刚才的事还是要从周五晚上那天说起……”
　　岳新辞先帮陈自延处理伤口，她的手法娴熟，很快就处理好了。陈自延倒是没有贸然帮她处理，只是在一些弄不到的地方帮了下忙。至于为什么没让薛萌和黄笙上手，看看几位男生的包扎就明白了。
　　很简单的故事，本来附中和三中之间就有些矛盾。加上这个时期的少年想挑事真的是什么理由都能用上，打个游戏，打出了真火就变成了线下斗殴。只是闻钊他们没想到三中的人这么卑鄙，居然找社会哥。
　　经历过这事儿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不想把事情闹大，薛萌和黄笙早就过了跟家里说好的回家时间，早就来了好几个电话了。孟听宋和薛萌是邻居，两人就先回去了。许熙、闻钊跟黄笙家是一个方向，两人一起送她回去。林科和李磊都住校，本来三人都要跟陈自延道别了，岳新辞想起自己还在江滨公园的书，毅然决定过去。
　　陈自延刚好要去接人，就跟岳新辞一起过去，于是林科和李磊就先回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