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录》上江子行

4、第 4 章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屋内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门窗紧闭，圆桌上几支蜡烛在燃着。
　　“要不咱先把灯开开吧。”
　　微弱的烛光中，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
　　“不用开灯，开了没有那个感觉了。”讲话的同学名叫梁博成，只见他一脸神秘的看向窗外。
　　“今天要讲的也是一个雨天的故事，而且是由真实故事改编。故事的主人公我们就称他为罗别才好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阵微风拂过，吹灭了蜡烛。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个胆子小的女生惊呼了一声。
　　左边坐着的男生又被她吓到了，极其败坏的说道:
　　“没有给那个窗户吓到也被你吓死了，不要乱叫好吗？还有那个窗户谁打开的。”
　　那女生有些委屈，又不敢反驳，只好带好自己的帽子企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简单默不作声的打开手电走到窗边关上了窗，看了眼窗外。又重新走回来点上了蜡烛，关上手电，故事开始讲了。
　　故事发生在偏远的山区。
　　因为偏远地带，交通极其不方便，土地不养人，水也不养牲畜。山区里的人基本上都外出打工了。常年不回家的多的是，及时回家不待多久马上就走了。
　　留下来的，多是些腿脚不便利的老人和年龄尚小的孩子。
　　那年，在连续的大旱之后。下了一场离奇的大雨，不眠不休的一连下了整整一个月。地里的庄稼经过多番折磨之后，颗粒无收。
　　有一天清晨，小雨又开始下了。
　　像是提前感知到危险一般，各家各户圈里的动物开始发了疯似的叫。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叫，到后来，那叫声越发凄厉，显得极其诡异。
　　细心一点的人就会发现，它们齐刷刷的看向深山去。深山里也传来野兽震耳欲聋的惨叫，一阵接一阵。
　　稀稀疏疏的雨点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天空一片黑压压的，大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出村的桥早已被雨水冲断了，唯一可以出去的方法就是穿过密集森林，可森林里多的是豺狼虎豹。光凭这些老弱病残，希望可谓是寥寥无几。
　　存活下来的都躲在自家屋里，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只有一个独自居住的年轻人，这人就是罗别才。很多年前父母就离开了他，年幼的他跟着爷爷生活。可前年，爷爷也因生病离开了他。他早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灾难发生后，他毅然决定自己要走出大山。也许山的那边有希望。
　　于是就这么提着一个蜡烛做的灯笼，带上了自己所有的干粮就上路了。
　　进山里的那条路本就崎岖不平，多日的雨水更是冲的泥泞不堪，年轻人好几次摔倒在地上，却又马上站起来。
　　在山里走了很久，山里的雾气让他在一条路反复的兜圈子。临行前担心的豺狼恶豹却丝毫不见踪影，心止不住的发怵。
　　带着的粮食也吃完的差不多了，蜡烛也早已燃烧殆尽。微弱的月光下，他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不清的。却也只能在黑暗中慢慢前行。
　　尽管万分小心，却还是失足落了悬崖，侥幸的是掉在了一块峭壁突出的地方，但腿还是摔断了一条。
　　他伸出手去探索前方的路，却摸了个空。
　　前方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可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不行动不是饿死，也会因为伤口发炎而死。
　　罗别才小心翼翼的撕下身上的一块布，为自己包扎伤口。又试图使另一支腿用力。
　　一不下心脚下滑了一下，支撑着他的那小块平地此刻显得更加狭窄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绝望开始充斥着他。他紧闭双眼，甚至想假如没有出去的念头，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躺在小木屋的床上，温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地上。罗别才通过窗户望向屋外，屋外阳光明媚，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飞过。
　　这时，已经多年不见的父亲推门进来，告诉他可以吃饭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像这样的梦他做过，并且不止一次。这梦实在太过美好，让他不敢相信。“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吗。”
　　父亲笑着摸着他的头对他说“傻孩子，这次回来，我带你走。咱们以后过好日子，再也不会吃不饱饭了。”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噩梦，那一刻他觉得人生似乎又有了希望。多年的艰辛苦楚使他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他还来不及去握父亲的手，就被耳边的雨声再次吵醒了。身旁，依旧是冰凉的陡峭石壁。海风呼啸，却比不上内心的寒冷。
　　原来，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会给自己制造幻觉。
　　罗别才打算最后在努力一次，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气也不敢喘，一点点向上慢慢的移动。任凭崖边的树枝刺穿了衣服，划破了皮肤，鲜血染红了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上去了，他累的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看到天都亮了，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他脸上。
　　光芒过后，他突然看见不远处一栋很壮阔的房子。那房子豪华又带着年代感，像是很久以前有地位的人居住的，与山下村民的破烂住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血红的雨水似乎没有靠近过房子。
　　罗别才已经筋疲力尽再也动不了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身体麻木了，他好像感受不到腿部的疼痛。
　　门自己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穿着洋装的女生，长得很精致，一头自来卷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是与他常年暴晒的皮肤所不同的。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见来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不移动半分，女仆上前把他搀扶起来，又放在餐桌旁的软沙发上，他仍旧在看着她。
　　身旁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也盯着他，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的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带着些许怒气说道“别看了，没看过女人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不合适的举动，马上低下了头，却又用余光去看对方的反应。
　　那洋娃娃则笑了笑表示毫不在意，甚至嘱咐手下的人带他前去沐浴更衣，并安排了医生为他处理了腿上的伤口。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除了母亲以外的人对他这样好。
　　他们仿佛知道会有来客，提前准备了很多丰盛的食物。那些食物，都是些他在村里从没见过的东西。
　　带着心中的疑惑坐在餐桌上，闻着饭菜飘出来的香气，罗别才的口水咽了又咽。却不敢主动吃任何东西，直到女主人先吃了几口，又示意他可以动筷子了。这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下一秒，又被食物呛到咳嗽起来，身旁的女仆马上给他递上一杯水。
　　一滴滴眼泪再次落下来。
　　山下的生活很艰难，吃了上顿没有下顿都是常有的事情，因为常年的胃病导致饥饿时肚子也会疼痛。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过一顿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