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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边打工一边磕CP,这就很nice了
她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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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掀开帘子一角,端着盘子弯腰进屋。
屋内,烛光晃动。
楚辞月捧着温水慢慢的喝着,她打扮得简单,雪青色绣着玉兰花的袄裙,发髻上就簪了跟玉簪,早春夜凉,外面又披了件短坎肩。
明艳大方的打扮,又因着有孕,眉间又多了几分平时不见的柔和。
一旁的魏辰东双眼发亮,赶紧起身接过了点心盘子快,“快看看想吃什么,有芙蓉糕,牛乳糕,桂花糕……我刚问了大夫,说绿豆性凉,咱们就先不吃绿豆糕了。”
魏辰东拿起一块就要喂,楚辞月把茶杯放下,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楚辞月近来食欲不振,前面用晚膳的时候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魏辰东不放心,这才请府医过来诊脉,谁知道这突然就有了。
高兴归高兴,可头胎终究是忐忑。
小月儿出身平阳候府,两家是世交,他算是看着她长大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好不容易等到小月儿及笄了,赶紧催着母亲走流程,饶是如此,都准备了一年才嫁给了他。
成婚之前他便问过大夫,小月儿体弱,年龄又小,怀孕了怕是不好生养,加之他自己也想过两年二人世界,他便一直有意避着,也就上回没忍住,谁知道这就有了。
魏辰东一边想着,一边站起来道“绝味斋应该还开着,想吃什么我去买。”
楚辞月看着这人自得知她有孕后便小心翼翼的样子,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刚用过晚膳,现在也不饿,你陪我说说话。”
露竹见此,低着头,悄悄得退了出去。
等人出去后,魏辰东握着楚辞月的手,“你别担心,明日开始,让府医隔三日就诊一次脉,想吃什么就和我说,若是宴几堂的例银不够,我这有钱……”
说着说着,突然懊恼的想起来,如今的自己身上也没什么钱,自小月儿进门后,除了必要花销,他的那点子家当,就都交给了她。
楚辞月看着眼前突然沉默下来的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知道,定不会苦着自己,就是有一事要和你商量。”
魏辰东拉着楚辞月的手坐下,“你我之间,想说什么直言就是了。”
楚辞月道:“年初母亲生病,上个月才好利索,虽说大好,但大夫说还得静养,现在府上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了大嫂,我和三弟妹从旁协助,如今我有孕,按理来说应该好好养胎,但……”
魏辰东是聪明人,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她夫君是嫡子,府中三爷又是庶子,虽说还有个嫡亲的弟弟,但毕竟不是长房,日后不出意外的话,侯府爵位该由大爷继承,但是…就她大嫂那个性子!!!
而魏辰东是开元二十一年的探花,如今在大理寺任职,为官不过三年。
府中的下人都是看碟下菜的,自己不当家,又不好管束,若不争一把,日子也不好过。
管家的事分给她的很少,但在府中,总归是有几分威严的,楚辞月不想把这事丢下,孩子才一月有余,临生产还有大半年,等孩子生下来,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魏辰东自是知道他大嫂是个什么性子,也知道楚辞月的顾虑,他也希望小月儿能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再说,但是小月儿更重要,只要对她自己没有害处,怎样都行。
魏辰东拍了拍她的手,“听你的,但你得答应我,要注意身体,一定不能累着。”
楚辞月诧异道:“我想继续管事,也听我的?”
魏辰东:“有些事我虽不太懂,但也知晓后宅大院里面的弯弯道道多了去了,你想这么做自是有你的缘由,你是为了咱们的小家能够过得舒心,我自然是听你的。”
楚辞月心中泛起一丝甜意,“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胡来的。”
夫妻二人对着烛光说了会话,便歇下了,而这头的姜糖已经回到了下人房。
三等丫鬟四人一间,姜糖和宴几堂的几个住一块,房间朝阳,总共摆了四张床,姜糖的床靠窗,床边有一个比她还高的红木柜子,和别的床之间又隔了一张木制屏风,还有张小桌子,以及一把椅子,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今天静默守夜,佩兰和海燕还没有回来,早退的只有她,有屏风隔着,她就相当于有自己的小空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要等到月中,她就能买个小炉子自己煮东西吃,冬天还能烧热水用。
怀揣着美梦,姜糖睡的无比香甜,连佩兰和海燕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次日寅时,下人房里的丫鬟小厮们就起床收拾,去各院伺候。
姜糖只管打扫院子,正值早春,她就负责扫地上的花瓣,院前不能有水,各种小石子也要清理干净。
过了寅时,佩兰和海燕带着烧好的热水在门口候着,待主子梳洗完后,露竹才带着人把餐点端进去。
等里面的人吃完收拾好,才轮得到她们。
相较于主子们五花八门的饭菜,丫鬟吃的就简单多了,一碗白粥,一个大馒头,还有炖的大锅菜。
当然,如果主子们的饭菜吃不下,也会分给下人,都是没有动过的,有肉有虾,像小包子,蒸饺之类的。
只不过姜糖是三等丫鬟,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她。
姜糖打扫完院子去耳房等着,可等了许久都没人回来,她掀开帘子向外看,却见海燕一脸焦急。
同房的几个丫鬟,也不怎么说话,许是因为原身的原因,她同三人打招呼,都爱搭不理的,索性姜糖就不主动说了。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姜糖决定不问,然而海燕却不想放过她。
海燕站在姜糖身后,道:“你倒是开心了,不过,就算我们受罚,也轮不到你往上爬。”
姜糖回过头,见海燕眼眶微红,瘪着嘴,一副气哭了的样子。
怎么就哭了。
在她印象里,海燕是个很“硬气”的人。
如果宴几堂的丫鬟有派别之分,那海燕肯定是“保东派的”,她原本就是宴几堂的人,还有个二等丫鬟。
而魏辰东又不喜太多人伺候,楚辞月没嫁进来之前,宴几堂就只有六个丫鬟。
后来楚辞月进门,海燕就从二等丫鬟变成了三等丫鬟。
说她是保东派倒也不是说她喜欢魏辰东,而是在她的心里,魏辰东才是她的主子,一切以魏辰东的利益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