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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 阿远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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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远哥哥,好久不见!”一个穿着水红色襦裙的小姑娘往凉亭这里奔来。
“公主,不可在宫内随意奔跑!”后面追着的李嬷喊道,“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二公主。”李深远向她施礼。
余司雾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便往钟秀宫走,“我叫小厨房特地制了你爱吃的卤蹄。你刚从西北回来,今个儿让你尝尝鲜。”
“谢公主厚爱。”李深远也无多言,总是一副冷淡模样,大概只有余司雾会这般肆无忌惮吧。
“都说了不必叫我公主,叫我阿雾便好。”余司雾有些不悦。
“二公主。”一旁跟着的李嬷小声提醒道,“这恐怕……”
“你今日怎的如此话多?”余司雾冷眼斜撇了她一眼,李嬷吓得赶紧低头。
“不必动怒。”李深远淡淡地道,“臣命人给公主送了些葡萄干,公主可曾尝了?”
“葡萄干?只在书中读到过,却从未尝过。”余司雾摇摇头,随即开心地说,“李嬷,可听仔细了?去把阿远哥哥送来的葡萄干一并摆上。”
“是,二公主。”李嬷匆匆离去。
回了钟秀宫,余司雾兴致勃勃地道:“阿远哥哥,你这回去西北可曾遇到什么稀罕事儿?快同我说说。”
李深远先给他和自己倒了盏茶,浅啜一口道:“西北战事吃紧,不曾留神这些细枝末节之事。”
“没意思。”余司雾一口饮尽杯中的茶,见李深远从怀中掏出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
“从胡人那儿的即使得来的。”李深远递给她,“保平安的。”
余司雾接过这项链很是精致,端详了好一会。这项链很是精致,可这兔子怎么感觉少了一半,心中疑惑看向李深远。
李深远会意,取出另一半,“公主和臣都属兔,臣便留了一半,若公主想要,那便一并给公主吧。”
“不必,这对兔子就是我们。假以时日若我们找不见彼此,便可用此物相认,你说可好?”余司雾喜滋滋地说。
“那便依公主所言。”李深远起身,“臣与令尊还有要事相谈,不敢多留,告辞。”
余司雾知道他与父亲有政事要谈,也不多留,只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一点儿。她扭头对一旁婢女厉声道:“喜儿,今日之事,绝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你可明白后果?”
“是……奴,奴婢明白。”喜儿颤声道,这二公主的脸怎的说变就变啊,真希望李将军再多待片刻,她们这些个为奴为婢的也可跟着沾点光啊!
“待父亲与阿远哥哥商讨完要事,我一同去用午膳。”余司雾揉了揉太阳穴,“这头疼又犯了。”
“李将军前些日子往府上送了几贴薄荷片,听说效果极佳,公主可要用?”喜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余司雾摆摆手,“给我沏壶红茶罢,这龙井终究是太淡了。”
“是。”喜儿提着用翠玉雕琢着竹柏的茶壶走出去。
余司雾把玩着手中的白兔项链,只有两只白兔合在一起时,才算浓烈吧,她笑着想道。
“余大人。”李深远向余连远施礼,“令爱许久不见,又长高了些。”
余连远回礼,笑道:“小女已过及笄之年了,哪还再长什么?倒是阿远你呀,比我都高喽。”说着,拍了拍他的背,说:“这次回京,想必李兄有话要你传达吧。
“不错。”李深远点点头,“家父已在西北布好兵,取得大部分土地,届时我们里应外合,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余连远捋了捋胡子,“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小不忍则乱大谋,还需细水长流啊。”他又话锋一转,“阿远,如今你也是娶婚的年龄了,可有看上什么好人家?”
李深远脸色微红,轻咳了一声,“不曾考虑过儿女情长,政事为重,政事为重啊。”
余连远极为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一同用午膳吧,小女怕是要等急了。”
李深远跟着余连远到了后院凉亭,这是可是炎夏避暑的好地方,余夫人还命人在这里种了许多紫藤花,盛夏开着,长势喜人。余司雾坐在其间,望着满园的紫色发呆。
“阿远哥哥你来啦!”余司雾发觉一行人来了,向他招手,“快,上菜。”
一行人落了座,在这凉亭内用着午膳。
“阿远哥哥,你多吃点卤蹄。”余司雾亲手给他加了一块。
李深远连忙起身用碗接住,“谢公主。”
“还有这炒苕粉可是一绝。”余司雾指着那道一看就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说道,“我可特意求了翠烟楼大厨为你做的,你可要多吃点。”
“嗯,公主也多吃些。”李深远夹了一筷子炒苕粉,细细地吃着。
“你这孩子,光顾着给别人夹菜,把为父我都忘喽。”余连远装作不悦地说道。
“哎呀,阿父,阿远哥哥是客人,您是主人,当然是以客为先啦。”余司雾重振父亲眨巴眨巴眼睛,俏皮地说道。
“真拿你没法。”余连远摇摇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嗯!这酒是哪里的?怎的如此沁香!”
“回余大人,这是臣从西北回京途中得的桃花酿,知道余大人素爱品酒,就一并派人送来了。”李深远道。
“阿远有心了,不愧是李家长子啊,就是懂事!”余连远颇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用完午膳,李深远也回了自己府中,留下余连远与余司雾父女二人。
“父亲。”余司雾刚才欢喜的神色一扫不见,“您想把我嫁给他。”没有疑问的语气,宣告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小不忍则乱大谋。”余连远叹了口气,“为父也不愿如此。这李家长子相貌也不凡,待你不薄。”
“如此,那真要多谢父亲定的这桩好婚事了。”余司雾喝尽杯中的桃花酿,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玉。
“阿雾,你是知道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母亲。”余连远也不恼,夹了块青菜送入口中。
“呵,这么些年,你口口声声为了阿母,背地里干尽了脏事,现如今,连她在黄泉之下都要替你背这骂名吗?”余司雾冷冷地说道。
“放肆!”余连远下意识地掴了她一掌,自己也愣在原地,“阿雾……为父……”
“事已至此,我懒得再插手,既然你执意如此,休怪我……”余司雾不愿说出最后的几个字,拂袖离去。
翌日,她便收拾了几件东西,借着陪太后说话的名儿在宫中小住。
“外祖母!”余司雾一见太后便高兴地扑过去“阿雾可想坏您了!”
太后素日里是最疼爱这个外孙女儿了,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笑道:“慢点,小心又磕着。哀家命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绿豆糕,可要尝尝?”
“那当然,外祖母这儿的点心无人可及,我可是盼了好些时日。”余司雾扶着太后步入殿内,“今日总算又能吃到这天下一绝啦!”
“小馋鬼,吃吧。”太后命人端上了一盆绿豆糕,余司雾轻嗅了嗅,一下子就闻到了夏天的味道。
“外祖母,你闻,是夏天的味道。”余司雾笑嘻嘻地说。
“傻丫头,夏天怎么会有味道呢?”太后帮她将碎发别在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