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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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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手看起来很好用
两天时间过的很快,但让陶琢没想到的是,比画模先生更快来的是费曼先生。
画室里陶琢看着对面悠哉喝水的金发男人:“……”
“所以,请问费曼先生来中国不是去办画展的事宜,而是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呢?”
费曼先生放下水杯。
当然了,这是他亲手拿的杯子,亲手给自己倒的水。可以这么说,自从她得奖后,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他犹豫了片刻,在想应该怎么说这件事,毕竟不少人都知道她很讨厌这种事情。
费曼先生低咳了一声:“是这样的,虽然你也是个有名的画家了,但你在中国的知名度呢也不是很高,所以我们组委会也与Jemima和你的父母商量过了……”
他抿着唇,快速的看了她一眼,“在盛天酒店举办一场交流酒会,会邀请各行各业的优秀人士前来。而我们也与盛天的负责人交流过了,人员食物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陶琢没兴趣知道,甚至面无表情。
费曼先生害怕她拒绝不干,连忙道:“我可是问过Jemima的,她说你会乐意与发光的人一起聊天。”
陶琢:“?”
真是她的好老师,还发光的人,奥特曼吗。
陶琢深吸一口气,木然着脸问:“所以这次又是什么时候?”
费曼先生悄悄放松下来,恢复了以往的敬业状态,“明晚,你明天晚上只要漂亮的出现就可以。”
陶琢皮笑肉不笑的,“真是谢谢你,没有明天晚上才来通知我。”
费曼先生:“你要在中国办画展,我也没拒绝你!”
陶琢不服输道:“是你们自己说的可以随意国内国外的!”
费曼先生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但是中国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他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平淡道:“回去我就申请改规则。”
陶琢瞪着他,“离开关门!”
费曼先生:“……”
反正也说完,走就走,虽然他是有想多留会儿看看能不能欣赏到Irene的其他作品。
说起这个,他突然就想起了要在画展上展示的新作,便脱口而出问道:“画展要展示的新作品,你画了吗?”
陶琢:“!”
这么久只画了一幅的陶琢猛然起身,用力地推着费曼先生的后背把他往门口外赶。
“哎哎哎……”费曼先生脚步踉跄地走到了门口,也不用陶琢把离开两个字说出口,他自己就乖乖打开门自动离开。
蓦然,陶琢推搡着的人推不动了,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让人讨厌的话,便不耐烦地从他身后探出了脑袋,刚准备开口说话时,余光却瞥见了一道身影。
抬头看清来人后,她愣住了。
门外的男人身着白色外套黑色长裤,额前的碎发遮挡着眉间,好看的眉毛底下是一双含笑的眼眸,就像春日的暖阳,陶醉人心。
见习惯了以往男人穿一身严肃的西装,看见现在的一身休闲服,斐然的气质与淡淡的书卷气在他身上却像是能蛊惑人心那般,勾魂摄魄。
慢慢从美色中缓过神来的陶琢,双眸弯起亮晶晶的看着他,“陆归,你来啦!”
陆归闻言微微颔首,他看了眼挡在女孩儿身前的外国男人,缓声道:“如果你忙,我下次再来。”
这时,沉浸在男色里的陶琢才反应了过来,还有个电灯泡没离开。
她站到费曼先生旁边,推了推他的手臂。
“快走。”
一旁的费曼先生的目光从见到陆归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
他从未见过他想这样气质温和的男人,也不是说没见过,只不过他与别人的有些不同。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比别人的温柔随和都只是浮表面的,而他的更像是从内散发出来的那样,矜贵优雅。
费曼先生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用英文道:“你好,我是费曼?德里克亚,是卡尔逊奖委员会的现任成员之一。”
陶琢看了看他的笑容,又再看了看她面前他伸出来的手,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还没让她理解过来,就看到站在费曼面前的陆归也伸出了右手,跟他相互交握。
陆归也同样用英文回他:“你好。”
陶琢对着费曼才没有这么多礼貌教养,她上前直接拽着两人的手,用力地分开,还扭头瞪着他,喊道:“你快走,我要画画了!”
岂知费曼一改刚才的离开态度,他利落地转身坐到沙发上,目光像是赏赐般在陶琢身上停留了一秒,又再次转移到陆归身上。
“你画你的,我和这位……”他顿了顿,才发现刚才男人并没有自我介绍。
须臾,费曼收起笑容,随意改口道:“我看你画画。”
陶琢蹙起眉头:?
有病?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陆归忽然道:“陶小姐,冒昧请问洗手间在哪?”
陶琢回眸,随后伸出手指着屋里边的一道白色门,“那扇门进去就是。”
陆归点头,越过她径直往里走。
陶琢三两步的就来到沙发边坐下,异常严肃的盯着他,问:“你到底在干嘛?”
费曼:“没干嘛,想泡他,但男人好像对我没兴趣……啧,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他带着怨恨的语气让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心里的那丝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陶琢眼含愤怒,她凶巴巴地瞪着费曼,小声警告道:“他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费曼诧异地挑了挑眉:“噢?但是他喊你陶小姐。”
陶琢:……
他不是法国人吗?为什么能听懂中文?
陶琢此时却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有些惊讶道:“你是gay?”
她认识费曼先生是在一年多以前,她报名卡尔逊比赛的时候。她跟他虽然称不上是好朋友,但是怎么说大家也认识一年多了,她都不知道他是喜欢男人的!
不是说认识就一定要知道别人的性取向。主要是她从未见过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一个男人的喜欢的态度,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所以她才会觉得惊讶。
费曼先生坦然地喝了口水,不以为然道:“嗯哼,Jemima没告诉你?”
陶琢脸上的表情瞬间全无:“……没有。”
“啊……”费曼低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磕磕绊绊道“关门……弟子。”
这难听的蹩脚中文。
就在陶琢准备和费曼理论一番时,耳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人一同望了过去。
走出来抬眸,便瞧见两人望过来的眼神的陆归,纸巾擦拭着手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吗。”他问。
陶琢对他摇摇头,表示没事,结果就听见了身旁的费曼小声说了句“手看起来也很好用的样子。”
陶琢瞳孔微缩:……!
好用?怎么用??在哪里用??
陶琢只觉得备感心累,“你快走,我们要画画了。”
费曼听着她话里的“们”,不确定般问她:“和他?”
陶琢点头,然后起身对陆归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费曼看了眼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和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他大声问陶琢:“人体油画?”
而回应他的是,一道巨大的关门声。
画室里,难得的暖阳透过窗户洒入,一室明亮。
陶琢一边招呼着陆归坐到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一边把放在另一边的画架移到沙发前。
坐着等待指令的陆归看着女孩儿忙碌的身影,他忽然开口问:“人体油画是什么?”
“哗啦——”
刚被提起的笔筒一时间没有拿稳妥,画笔全都洒倒在地上。
陆归看着这一幕,竟是有些恶趣味,他唇角上扬,“看来,这是一个不太好说明的事情。”
蹲在地上捡画笔的陶琢咽了咽口水,她其实不是因为他的问题倒翻画笔,她是在听到他问她的瞬间,想起了刚才费曼说的那句“手很好用”。
很好用……
好用……
用……
“你在想什么?”
温和低缓的嗓音蓦然从耳边响起,温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脸上。她猛然扭头,却意外地撞入一双漆黑如夜的眼里。面对着近在咫尺如玉般的容貌,让她有些错愕。
本来陆归只是见她一直蹲着却没有动作,所以才想走近看看她是否需要帮忙,然而出现现在这个情况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他们离得很近,彼此间的呼吸清晰可闻。
陆归对上女孩儿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宛如清澈见底的湖水,眼中清晰的倒映着他的面庞。
猛然间他回过神来坐到沙发上,垂眸时余光瞥见搭在腿上的右手,唇线缓慢绷直,心中一股酸涩感漫上来。
陶琢看着不远处低着头的陆归,背着阳光的他宛若陷入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陶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陆归给她一种厌恶感。
一种……厌恶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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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酒店宴会厅。
众多俊男美女,各行的业界精英齐聚,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陶琢无聊的坐在角落的位置里,目光毫无聚焦的四周流转。
“陶,发什么呆呢?”
一道女声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陶琢抬眸望去,是刚达到的唐黎,穿着一条丝绸质地的修身吊带裙。她眉眼弯起,夸赞道:“唐唐,你真好看。”
唐黎笑了笑,“又是被仙女夸奖的一天。”
陶琢嘻嘻一笑。
“吃东西吗?我去拿些给你。”唐黎放下手包,问她。
“嗯……我要杯饮料就好了。”
唐黎点头应好,转身往食物餐台走去。
远处,倚靠着宴会厅里圆柱的林洲对着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儿拍了个照,低头就发给某个说拒绝参加这些无聊宴会的男人。
卢承彦摸着下巴,“还别说,这个女生是长得真好看。”
林洲一也抬起眼睛望了一眼,“人家可不只是长得好看,还是著名画家Irene。”
卢承彦惊讶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林洲一:“你还记得之前有次咱们去他家,你想碰挂在墙上的一副画,他却面无表情盯着你。在酒吧那会儿我见他对这女孩不太一样,然后莫名的就想起了那副画,查了下发现那副画是一位叫Irene的画家画的,而在国外采访Irene的报道里,照片上女孩儿的模样就是她。”
这下子,卢承彦明白了,他摸着腮帮子,牙酸道:“他居然还会玩暗恋?”
林洲一忽然笑了一声,垂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他发照片给陆归的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左右,而公司离酒店,就算开车也可要十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来的可真快。
林洲一:“你可以直接问他,只要不怕有被撤资的风险。”
卢承彦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酒店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身姿优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