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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gl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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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妈亲手送进了戒同所,在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颤抖着双手哽咽地对我说:“嘉嘉,你别怪妈妈,你是心里有问题了才和年年这样的,对,是心里有问题了才这样的……”
我看着她那癫狂的样子,内心一阵刺痛,明明是你说不会说什么的,是你接受了我们又接受不了别人的议论的,为什么要我来受这个罪。
我和她分开了,我被分去了所谓的富贵区,而她,则去了正常区。我看着林年,她也看着我,那双明亮的眸子像是在说:嘉嘉,我们要一起坚持住啊。
我被人推搡着向前走,后面的守卫担心我们逃跑还拿着一根电击棒。我分配到了一个双人宿舍,还有一个男生没回来。
我被推进去后宿舍门便被上了锁,像是怕我逃跑,可是,他们忘了我的手还被绑着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生回来了,衣服一片血色,像是一片纯白的布料被人泼了红油漆,颜料还在往下滴着。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沉默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最终还是他打破了僵局:“我叫黎梁,你呢?”
“夏嘉。”我简略地回答了他的话,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但是却没有像僵尸一般双目无神,反而像星星般闪着光。
黎梁抿唇微微笑了笑:“刚刚来这里吧?”
我皱着眉说:“嗯,你的伤口没事?”
他咧开嘴角露出小小的却缺了一个口的虎牙说:“没关系,等一下会有人送药的。”
我轻轻点头,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我不知道正常区在哪里,但我知道,只要我想她就在我的身边。
黎梁摸了摸鼻子,说:“我帮你解开吧?这样子怪不方便的。”
我沉默着把手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布条他却解了好久。在解开之后我就把手收了回来,轻声道了声谢,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互相帮助嘛。”
我看着自己手上的红印出神,年年这么怕疼该怎么办啊。
过了不久,守卫果然拿来了药。
我看着这么点药陷入了沉思,黎梁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看这么点药,这已经算很多的了。”
我沉默不语,直到我被守卫从宿舍里拉了出来,给我的手和脚都扣上了锁链,拉着我去往走廊的尽头。
耳边是叮叮当当的锁链声,我闻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心沉了下去。守卫将我推进了尽头的房间,里面全是血,我压下想吐的感觉,忍着恶心看向中间的男子。
那个男的长得并不好看,两个眼睛在看到我来的时候眯成了一条缝,他打量着我说:“居然还是个新来的,这便宜居然给我捡着了。”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房间里的血味一阵一阵地冲进我的鼻子里,在那个油腻男子说话的时候我底下了头,心里闪过一丝不解,但接下来我便明白了。
男子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了我的肩膀上,强硬地抬起我的脸仔细揣摩着我这张脸,然后伸手不知从哪那了一根鞭子,我心里一惊,根本不能考虑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看着鞭子上的倒刺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见我这个样子满意极了,后退几步,将手高高抬起,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鞭子朝着我的后背打去,我脑子空白了一瞬,只听见了鞭子破空的声音,然后看见鞭子上细细的肉丝才反应过来疼,我好疼,疼到叫不出声,我感觉到我的背火辣辣的疼。
男人见我没有叫出声,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边打一边骂,质问着,唾骂着,他越是这样我越不叫出声。
他打了我好久,久到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我愣是咬着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对上的是一双暗淡的眸子,我看着黎梁,没有说话,我知道,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他又被拉出去打了,他死了,不是被打死的,而是为了帮我包扎伤口流血过多死的。
我抿了抿唇,移开目光,内心并不好受,可是我看着黎梁的眸子总是能想起林年,林年她……怎么样了呢?
我站起身来,却看见了黎梁给我留的最后一条消息。
墙壁上,红色迷了我的眼,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告诉了我:不要担心,正常区没有我们这边残忍。
我看着句红色的话,内心不是滋味却又松了口气。
我又看向了窗外,趴在木板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再次醒来我看见了一个男生在抱着黎梁的尸身哀嚎,男生将头埋在了黎梁的颈窝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我知道这是黎梁的爱人。
我看着男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伤疤,心里颤了颤,不忍再看,我透过他好像看到了我的年年。
我轻声安慰:“不要伤心了,至少他至死还爱着你。”
不过好像起了反作用,男生听完后咬着牙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我闭上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的呜咽声被叫骂声替代。
“谁允许你私自跑出来的?!你是过得太好了是吧?!”
有细细的闷哼声钻入我的耳朵里,我捂住耳朵,可是那道声音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打骂声音渐渐小了,我不知道男生怎么样了,我睁开了眼睛,看见的是守卫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说:“看在你们是刚来的份上,另外一个人的尸身在这里了。”
守卫扔下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就走了。
我看着面前浑身是伤的人,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年年,是那个漂亮又怕疼的年年。
我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试图从其中的一块好肉辨认出这不是我的年年,可是这个身体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的。
我颤抖地抱住了她,想喊一声年年,可是,我怎么都喊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一点声音出来,我用力地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地在这个地方反复地被抽打辱骂。
……
我被放了出来,出来时太阳很刺眼,我看见我的妈妈在前面等着我,我沉默地看着她,麻木地跟着她回了家。
回到家一夜过后,第二天清晨我便离开了,我坐在一栋楼的楼顶,这栋楼很高很高,高到我一眼望不到地面,也高到我可以去找到到我的年年。
我听到了我的妈妈在叫我,她颤抖着声音像是祈求一般:“嘉嘉,你下来好不好?妈妈就你一个女儿……”
我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扭过了头,看着妈妈通红的眼,我笑着哭着道:“可是妈妈,年年就我一个亲人了,我还没有保护好她,她死了,我的年年死了啊……”
我站在高楼上,林年好像就在我眼前,她在向我讨要抱抱,我弯起了眼,泪却从脸颊两旁划过。
我又转身看向我的妈妈,我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眸子向后倒去,我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我不怪你妈妈,我爱你,可是,我更爱年年啊。”
声音同风消散在空中,如一缕炊烟被风吹散。
我清晰地听到了风在我的耳边窃窃私语,像是在转告林年对我的嘱托,风刮过我的脸颊像林年温柔地抚去我的泪水。
我摔在了地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像是落入了林年的怀抱,我又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年年,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