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原本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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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灯火通明的城只剩星星点点的光。当黎明又交替黑夜，城市就渐渐又从沉寂中苏醒。秋风吹过，清爽中夹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血腥气。
W档案6·96号
执行地址: R市郊区残弃区
危险等级: 未知
事因: 疑似群集
地址区域信息调理: 多年前的市政府打算在周边扩建，选了这片离市偏远的郊区预备先建设一些景点。得到消息的开发商暗地规划各种游乐园和商场的蓝图。某家地产商抓住机会盘下这块地，联动着其他企业加急动工。一栋栋楼房很快将一片规模可观的小区的雏形勾勒出来。可此时其他公企和私企在这时没了动静。前期预售不理想，工人尾款结不下，接着就是地产商跑路。因为咎和灵出现，几十年里完工或未完工的老化的居民楼便如此变为了一座被淡忘的完整的废墟。
言秋湜重新粗略看了看档案又抬头看去。面前的半圆石拱门造型简陋，脏乱的白墙满是灰色裂痕。正想着什么，身旁的绪年悠悠开口道:“就算是群集被勘测器查到也不可能散的这么快，这里咎的气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关了手腕上的虚拟显示屏言秋湜微不可查的叹了声气，说:“不可能也得进去看看。走吧。”
阳光并不强盛，十分柔和的照在人身上，与秋天的凉意相抵，是很舒适的天气。但按言祈发过来的资料，这块地方突然出现的宏大磁场力量不亚于三只A级咎。
绪年难得的没有缩回言秋湜腰间的枪上待着，不紧不慢跟在人身旁，像是不经意的随口说道:“你最近状态不怎么好。”
“是吗。”绪年是言秋湜养的灵，有什么事他自然是最先察觉到的。言秋湜蹙了蹙眉轻声道:“没休息好的原因吧。最近做了很多噩梦，都是些以前的事。挺糟心的。”
绪年扫了他一眼，没答话。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把太阳遮住，周围已经阴了下来。小区内部楼房排列的不怎么整齐，并不是那种楼盘，倒是和城内的居民楼布局差不多。街道空旷，爬山虎和一些攀缘植物乱爬，虚掩着裂缝。天沉了，建筑和环境莫名有种统一感，待的久了，让人有些恍惚。
这种搜查毫无意义。言秋湜微微侧过身看向绪年，正准备出声提醒绪年回去时，绪年已经停在原地。
“喵”。
有猫？言秋湜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前，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口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光正好从云缝中钻出来。死胡同里很阴凉，言秋湜走近时一只黑猫正悠悠走在一侧的墙沿上。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上。
又随着一声清脆的猫叫，言秋湜却还听见身后传来与环境格外不符，猎猎的破风声，转过身，柏寒熠正好从天上下落在他面前。
那人从扬起的尘土中起身，拍打着卫衣上的灰尘，语气中尽是不悦：“不是说试飞考试过了就可以驾驭这破飞行板了吗。明明一点也不方便。”
言秋湜上下扫了柏寒熠两眼。这人估计在下落的时候没有做缓冲准备，身形不稳也就直接从天上摔了下来了。而被柏寒熠骂骂咧咧的破飞行板正稳稳的停在一旁悬浮着。
柏寒熠看了看言秋湜移目干咳了一声，说:“你哥让我过来支援你的。没什么大事吧。”
言秋湜:“除了一只猫什么也没有。我和绪年正准备回去。”
柏寒熠不怎么关心这些小动物之类的。大大咧咧摆手道:“那就好，回去吧回去吧。我就说言指挥小题大做了，明明有你就够了。”
不远处的绪年在此时瞬间移到了言秋湜身旁凑首耳语。
“有只猫在看你。”
言秋湜缓过神看向先前的墙头，那只黑猫已经不知所踪了。
“你们还说什么悄悄话呢。回去啊。”柏寒熠瘪嘴道:“不过这大爷今天居然在。”
可他话音刚落绪年便散了身形回了言秋湜腰间枪。
柏寒熠:……
灵在择主之后会选择主人身上的或其他的器物上附着匿身，平时出不出来全凭自愿。绪年话少，存在感也底，在他人眼里就是特别不喜欢现身的那种灵。
言秋湜抬手，手腕上的蓝白机器环放出一台外设与柏寒熠差不多的飞行板出来。“走吧。回局里。”
特务局四楼。
简遇对着紧闭的房门屈指扣了扣，蹙眉顿了片刻选择了直接推门进去。不出所料的，那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面前的显示器还没自动息屏，是一份实验咎的魂体数据统计。
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这个样子了，简遇踱步过去把文件轻置在桌上，准备侧身走掉，看到言祁的侧脸却愣了愣。
他不喜欢多管闲事，别人在哪睡觉这种事自然被划入“闲事”的范畴。言祁的脸出奇的白净，看了两眼就让人心里莫名担心起他睡在这会着凉。
每次都是这样。在简遇的纠结片刻之后，手上还是把人轻轻推了推。
言祁并没有睡熟，也听见了有人进来。脑子想起来却动不了四肢，被推了之后勉强回了神。直起身，言祁茫然望着简遇。手脚还带着麻木，下意识以为自己在梦里所以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
简遇习惯性蹙眉，沉声道:“傻了？说了很多次别在这睡，就是不听。也不知道裹个毯子。”
反应过来不是做梦了，言祈无措的左右看了看随后底垂头小声道:“知道了。”
“数据不行就驳回去给研究部让他们干，修改这个……”说着说着简遇突然没了声。看过去，显示屏上面的报告正是他让言祈单独做的那份。
言祈伸了个懒腰，随着简遇的目光看过去，旋即温声说道:“我没事的，阿湜也帮我处理了很多事。倒是你啊，平时应该对下属温柔些。”
简遇愣在原地不自觉攥紧了拳，干巴巴的“嗯”了声打了招呼就推门走了。
目送人离开。言祈目光扫向桌子上的维生素药瓶眸色暗了暗，又将精力投入一堆数据。
简遇回了办公室，他桌上摆了很多文件堆在桌子上，看上去就感觉工作非常繁重。而那人呢，简遇想到。
那人永远都轻声轻语的，时不时会低笑几声。看上去永远都是温柔的。办公桌上很空旷，一盆言秋湜摆的草，一台电脑，零星的维生素或者要检查的实验用药。偶尔才会看到他桌子上有文件。
不对，又说不上哪不对。到了言祈这，简遇就变的不一样了。因为那些流言吧。他想。
言祈并不知某人因为一眼，就产生了一些对他的负罪感。直到又有人敲响了言祈办公室的门，言祈才从电脑的显示屏灯光下了抬头。
“请进。”
“哥。”
言秋湜迎着言祈的目光进了门，规规矩矩地站在人办公桌前。“6.96号案件已调查。没有调查结果。”
言祈示意他坐下，缓声道:“辛苦了。什么都没有查到吗？”
“是。”言秋湜端坐在椅子上，说:“绪年没有感觉到咎的痕迹，周边我看了看也没有什么活动迹象。”
言祈将桌子上唯一一份文件夹掉了个头，推向言秋湜面前。“你看看这个。”
言秋湜翻动着纸质材料细细看着。言祈在旁解释道:“这个案件归警局那边管，已经结案了。案件特殊，但并不是咎。不久前简遇派人去查过，并没有查出什么。是那片残弃区的问题。但是自从这个案件之后简遇不让我查了。”
案子被害人是一个小女孩，在一家少儿艺术培育中心学习拉丁舞。十九日上午，拉丁舞班下课以后女孩继续留下来练习。直到下午保洁人员打扫时发现女孩尸体。
调查过程中的监控记录女孩是在跳舞时莫名开始高速的离心旋转，被无形的力直接绞杀。连副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文件中的照片里面，舞蹈室一片血藉。尸体残骸碎片状，血把玻璃镜墙花的看不清人影。那双白舞鞋却规规正正的摆在房间中央，没有一丝污迹，仿佛周遭的污秽都与它无关一般。
言秋湜抿着唇没说话，等着言祈指令。言祈看着他，桃花眼有说不出的柔情，也莫名让人安定和信服。他声音淡淡的:“柏寒熠去找你了吧。”
“是。”
“这6.96这个案可以不查了。好好休息一下。”言祈缄默了半晌:“柏寒熠听简遇的，而简遇他，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言秋湜看着言祈，语气认真:“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好好休息。你多关心一下自己行不行？”
言祈无奈，笑着柔声安抚道:“我自己有判断，休息这方面也会注意的。毕竟总不能一直让我们阿湜操心嘛。”
言秋湜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点了点头，问:“今天回家吗。”
“不了。”言祈扫了眼显示屏:“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我还没有统计完，今天就先睡在公寓了。过两天我再回去，去之前会和你说的。”
言秋湜沉默一会:“那……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
言秋湜平时没什么任务，从言祈那出来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有编号但处于编制外，所以不住局里的公寓。房子不大，卧室就两个。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言祈的。言祈平时工作忙，有时候不在这边住。他自己过的也挺好，毕竟还有绪年陪着。
经年如果像这般能平淡而过该多好。只可惜正值乱世，平静的城市总会因为当年的因果而波澜动摇。一直，一直。不稳。摇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