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嫁》尹月

6、Vol.6 祭品與供養的儀式

　　「看來這次的闖入者滿有勇氣的。」
　　出現在安置綺紗房間的一角的賽辛就突然呈現出身影，與克萊爾一起。
　　「是神族開立的學校直屬工的分部公會的學生。」克萊爾認得最近一直追蹤著自己部族的外來者，所以也將對方的資料都查了清楚。
　　「這該怎麼辦呢，我的新娘子就要被帶走了。」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表情上依舊掛著平淡的笑容，然後嗅了嗅剛剛闖入者替新娘噴上的東西。「哦，我的老天，克萊爾我不喜歡這個味道，真希望我的新娘不要被這氣味沾上一輩子。」
　　克萊爾示意了指令，立即手頭上變出了一瓶精緻的玻璃罐，將開頭一打開，馬上一按將這室內噴上了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這是在意特製的芳香液，少爺這樣有比較好些了嗎？」
　　賽辛鼻頭稍微動了動，有點滿意：「嗯，這還差不多，等等這個東西可以讓我的新娘比較好聞嗎？」
　　「應該沒問題，不過剛剛的闖入者有說，這個難聞的氣息似乎依照我族的氣息去製作的。」
　　「啥？我們的味道有這麼臭嗎？這簡直就是污辱！」賽辛擺起臉來，等等一定要反斥這個，決定這麼做的美少年就這麼看著他的執事說：「走吧，我們也應該見客了。」
　　「是的，少爺，那麼，請這邊請。」

　　◎◎◎

　　其實賽辛並不是笨蛋。
　　本來綺紗被帶走，他原先也是覺得就這麼帶走了也沒關係。
　　只是向來心態上要是被挑釁到了，那麼往往就會去改變原先的計畫。
　　賽辛想要去證實這個世界還是有純種人類所不知道的族群，我族的吸血鬼生物確實是存在的生物，他想知道當她見到他的獠牙後，在他邁入她的脖子間吸食她的血水，想要知道她的悸動，也想知道她的恐懼，想要看她慘敗的模樣。
　　這是一種征服。
　　至少，他覺得她太過高傲，尤其太過有自信的這點，賽辛實在不喜歡。
　　可以說看不過去，他覺得她的姿態太過高了，他是一個慵懶的性格，通常只想要坐著看著這世間的動態，想要做什麼事，他的身邊就有一個能夠替他處理好的執事，所以當她的出現這麼高姿態的低頭看著坐下的他，他就希望她能夠跪著仰著頭卑賤的看著他。
　　不能平起平坐。
　　只能夠跪著，沒有任何的自信，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尊嚴，他想看得就是這樣的結果。
　　所以這個新娘不能不見，也不能夠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至少在他征服她之前，她就是他的玩具，一個獵物的存在。
　　「散步時間已經結束了哦。」
　　當他們的聲音響起，在一樓處的大廳，所有的僕人和護衛突然聚集在一個無人的範圍內包圍了起來。
　　隱形的三人這時候才發現原來他們的行蹤早就被掌握住了，可是又是怎麼發現的？
　　這時候巴斯和多諾將隱形魔布給徹了下來，三人的身形就這麼展現出來。「嘖！就算被發現了，你以為你們偷渡將純種人類帶來這裡私藏，你們已經危害了天規了，這個人類今天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帶走。」
　　賽辛看著來人，可以說是新面孔，過去的吸血鬼獵人沒有這麼年輕過。「不可以哦，我會生氣的。」
　　手頭舉足都非常優雅的美少年，就這麼看著那位人之子新娘。「新娘子，妳走了，可能會很麻煩，如果不想讓事情太過嚴重的話，勸妳最好回頭，不要讓我生氣，不然……妳真的會很麻煩的。」看不出他的算計，綺紗只覺得可能就是之後的嚴禁不會在怎麼容易逃出來，看著救援者的兩人，現在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別管這個吸血鬼的話，我們一定會救妳出去！」巴斯這麼信心喊話，實在讓綺紗的心思更加煩躁。
　　也許眼前的狀況，根本要逃出去的機率實在不大有太大機率了。
　　「欸，不要誤導新娘的決定，不然我可是會連你一起也處罰的。」賽辛好心提醒，已經開始打算要拿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該怎麼辦才好。
　　「區區一個吸血鬼口氣倒是很狂妄！把純種人類帶來這裡，為了私慾卻沒有想過被害者的心情嗎？」
　　「心情？呵呵……放心，這種心情到最後會改變的，這種事情我想不需要由你這樣的局外人來關心我族的家務事，怎麼辦呢，我已經開始有點不耐煩起來了。」
　　綺紗和這兩個學生開始警覺周圍的動靜，只看著站在這美少年後頭的執事就這麼站了出來，非常客氣的看著綺紗說：「小姐，請容在下帶您回房。」
　　一直沉默不語的綺紗也決定不再被動，摸著左手的手背，看著眾屋子屬於敵人的範圍，看來也只能自保了。「我不要，你們這些人渣！我不可能任你們處置我的未來！」
　　之後：「『聽吾解除，與吾契約的簽約者，聽著吾的語就是鑰匙，天之地，心之聲，現在解除封印，展現出你的威嚴，降臨吾前！』雪！」
　　意外，賽辛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之子似乎招喚出什麼來，只覺得當時候一陣白光就這麼擴大於整個宅子中，所有宅內的所有的人就這麼捂著臉，直到刺眼的光圈漸漸消逝後，他們見到一隻體積龐大的漂亮雪色狐仙，就這麼出現在他們面前。
　　「狗？！」巴斯瞪著眼前的生物直覺這麼一說。
　　「是狐狸犬，不過等級比一般狗高，牠是有修煉的狐仙犬。」綺紗很驕傲的說著，不過這時候卻沒有辦法好好炫耀一番，看著眼前的賽辛還有克萊爾的表情，沒有想到被抓來的人之子竟然留有這一手。
　　「妳……沒想到人不可貌相，這是我族低估妳了。」
　　「沒有所謂的低估的，我出生在屬於術師的家族，本來就想要先觀察後在決定出手，但是我決定不再被動了，我一定要離開這裡。」
　　賽辛的笑突然有些冷傲，竟然前半段只是暖身的遊戲，那麼後半段的女主角也拿出真本事來，該好好認真了。
　　「我不會讓妳走的，這是真心話。」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忽視於眼前的大犬，根本不把那所謂的修煉的神獸放在眼底。「走了，就不好玩了。」
　　綺紗聽見了。「你……」
　　「真心話，我很誠實，我想要妳，這樣應該很有趣。」
　　「你這個白痴，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人權啊！」綺紗聽了整個很火，原來只是因為有趣才不放她走，這種理由聽了就簡直莫名的火大。
　　多諾這時候小聲的和巴斯說：「我覺得她比我們還敢耶……」
　　克萊爾聽見了她的話，似乎有些被震嚇到，而賽辛的反應葉可以說十分震驚：「妳、妳說我什麼……」
　　「白痴啊。」
　　「……什、什麼！？」賽辛瞪大眼睛看著她。
　　克萊爾也馬上跳出來護主很嚴肅的警告著她說：「即使妳是未來的少夫人，但是妳不可以這麼對賽辛少爺無禮！」
　　「你給我管！」綺紗的反駁讓賽辛又再度受到挑戰了。
　　綺紗對於西方鬼怪也不夠深入了解，當她身旁的兩人正要提想著綺紗，就連那隻大狐仙也沒有反應過來，賽辛十分敏捷飛快的速度，所有人真的都沒有意外到這樣的速度，比起流星的滑落更加快速，已經將綺紗一手掠過於懷，整個人就這麼硬生生的貼近著賽辛。「也請不要低估我的能耐，我可不是普通人……身為這個家族的繼承者，妳認為我會因為妳那些三腳貓功夫而屈服嗎？」
　　「什、什麼……」綺紗反應過來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給……「你是什麼時候！」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妳已經把我惹火了。」
　　「！」
　　巴斯和多諾想要向前衝去，而那隻大狐仙也早就比他們動作更快，無奈，克萊爾的手一抬起，馬上從他的身後延伸出的結界阻擋著他們的前進。「請不要打擾我家少爺，請安靜片刻。」
　　但是看著賽辛一手將她頸間上的衣物往下撕裂後，露出那白潔的頸子，她一直反抗著，卻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她征住了。
　　被什麼魔力給制止住的視線，看著他的墨星子的眼逐漸轉為鮮艷的紅，那是一個前兆……一個渴望血水的變形。
　　「不可以！快回神！」巴斯喊著，知道這個吸血鬼想要這個人類做什麼，但是來不及，賽辛已經俯下臉來，一手托住她的腰際將她棉軟的身子貼住他的，那尖銳的獠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上已經露出，邁入在她的頸邊上，姿態上的曖昧卻呈現出屬於血族的「儀式」，當他吸入屬於處子的血水，他卻皺著眉，似乎忍著什麼情緒，說什麼也得完成最後的階段……
　　「唔……」綺紗只感覺到痛，比起打針還要痛上許多許多……她身體顫抖著，無助的閉下眼，強忍著淚水只能緊緊的握住拳頭，說什麼也不要攙扶著他的身體。
　　她的倔強令他敬佩，他的手緊緊的將她的身子給托住，那算是腥味血氣更讓在場的血族族人也是一種折磨的誘惑。
　　那個人之子，被絡印上屬於賽辛的印記，任何血族的吸血鬼也無法碰得了她。
　　她，已經是屬於賽辛的祭品。
　　往後，若是沒有他獠牙的進入，這個人類將會因為渴求於毒藥般的依賴，會成為最低等的人下人，哀求著這位解藥的供養要了她這個祭品。
　　這就是血族對於神族後裔的復仇。
　　上癮，為了哀求於解脫於身上的印記，那必須得屈服這個吸血鬼的腳下。
　　這個印記不只是印記，同時也有深深地副作用，就像吸了毒，中了的毒癮，這是成為血嫁新娘後會有的儀式，每一任的血嫁新娘在這裡的度生，總是會受到這樣的身體折磨，沒有任何一任有過什麼佳話，甚至因為連下一代也無法孕育出，甚至因為懷孕造成身體的敗壞，最後都死於在懷孕之後。
　　「糟了！已經……被下了咒了！」多諾很恨，明明盡在眼前卻什麼也幫不了，這個人類日後只能依賴著下咒的吸血鬼，解除之後身上的痛苦了。
　　「你真卑鄙！這個人類在人界的家庭，你有想過他們家人的心情嗎！」巴斯憤恨著問著這些吸血鬼，這些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卻不顧慮到他人的立場，簡直就是非常卑劣的生物！「為了報復污衊神族血脈，所以抓來的這些人之子，你們又何嘗了解這些孩子與神又有什麼關聯！」
　　「關聯？我才不會為了那些無聊的歷史呢。」看著身懷著已經昏了過去的人之子，他單手手指揮去嘴角上的血水，笑著繼續道：「剛好這個人之子就這麼引起我的興趣，所以，我要她。」
　　「什、什麼？！」巴斯只覺得他在硬凹罷了。
　　「回去吧，趁著我心情大好時，快離開這裡，否則……你們的下場就是貢獻給我族的祭品了。」
　　多諾抓住了一向衝動的巴斯：「巴斯，我們先走吧……」眼前的局面他們沒有任何的勝算。
　　「但是……！」巴斯答應過那個人類，說會將她救出來的……現在卻……他只覺得很對不起她。
　　「克萊爾，送客吧。」
　　「……嘖！」
　　巴斯看著那個人類一眼，滿眼的悔恨以及愧對……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了，當那個儀式成立之後，她的一生就註定在這個血族埋落了。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被……
　　他害了她。
　　害了她失去了自由，是他的錯，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