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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尘埃落定陋室初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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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委会选举结束之后,一切也算是尘埃落定,像他们这样不同等级的人,也自然会拥有属于不同等级的权利,这是不言而喻的。
这里不只是一所学校,更像是整个社会的缩影,因此每一个班都是一个独立的集体,也常常会因为利益与其他的集体产生冲突。
每个班级都有专门管理收入与支出的“财政部门”,由班长最信任的人管理。也都有独属于自己班级的标志与旗帜,象征着自己的主权。
因此确立这些,在一个班级刚刚建立的时候是十分重要的。
到了这天晚上,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发生在了他们的宿舍。
原先他们的住处是平均分配的,如今却也要根据这种等级制度来进行不同的调整。
那些可拆卸的塑料做的“墙”全都被拆了下来,将会被用来重新组装。
原先一些未被开放的区域也被打开,扩大了可供分配的整体面积。
班长的房间自然而然是最大的,是原来那个小房间的四倍大,并且靠着外墙,有着最多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
像各种委员之类的“二等成员”,他们的房间是原来的三倍大,但是大多是没有窗户的“暗室”。
“三等成员”们的房间是原先的两倍大,“四等成员”的房间面积与原来相同,至于那些被排在等外的“无业游民”,他们被重新分配到的房间面积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甚至还有些许的偷工减料。
房间刚刚被分配完,各种家具之类也都还没有被准备好。此时,无论是最大的房间还是最小的房间,内部的装修都是一样的简陋,同学们纷纷以“陋室”来自嘲。
这位新上任的班长保持着对这份工作的新鲜感和责任心,直到深夜都在构思着旗帜和班徽的设计,想要让自己所在的集体在整个学年中变得独树一帜,鹤立鸡群。
然而,这位陶谧源同学的艺术造诣实在不怎么样。她本想设计一面,以月季为主要元素的旗帜。却偏偏构思到很晚,却只产出了这样一幅画面:一张白纸中间有一朵看不出来是玫瑰还是月季还是其它别的什么的大红花,在白纸的上下左右不明所以的画上了四个相互叠加的粉红色杠杠。如果不说它是旗帜,估计会被认为是哪个小孩子的作品。因为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陶谧源可能也有些不自信,于是也不管深夜是否扰民,就急忙过去敲响了组织委员的屋门。
组织委员叫做林静华,是一个小雏菊omega。小雏菊在整个体系中地位并不算高,外界一直在为其究竟属于第四还是第五等级吵的不休,毕竟一些历史文献经历了那么多年风雨岁月的洗礼,内容总是会出现一些引起争议的地方。
这位林静华同学与陶谧源是对门的邻居,从小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林静华的父母总想撮合这两个孩子,却总是被陶谧源的母亲以“孩子们还太小”为理由回绝了。
实际上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有理有据的原因,陶谧源母亲更真实的动机其实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等级不相匹配,势利心使然。
而陶谧源却对这种势利的行为嗤之以鼻,虽然她也没有高尚到哪去。她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总是看颜值,所谓“三观跟着五官跑”,无论那个人的身份地位等级如何,只要长得足够好看,自己就会有好感。当别人教育她说她太肤浅的时候,她也总会反驳回去:“说我肤浅,你们的内涵又高到哪去?不是看对方有没有钱,就是看他们有没有地位?还不如我这个只看颜值的纯粹呢!”
因此,当两人知道被分到同一个班的时候,自然又建立了这样深厚的感情,以至于不避讳在深夜敲对方的房门。
陶谧源敲门进入的时候,林静华正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陶班长热情的邀请她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陶谧源就展示出自己的作品:“静华,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用来作为我们的旗帜够不够格?”
林静华看着这幅如同儿童涂鸦的“作品”,感到深深的无奈,但面前毕竟是自己的班长,也是青梅竹马的好友,面子是必须要给的。于是她只好昧着良心夸赞道:“还不错,要不我们多叫几个人再参考一下吧!”
“好吧。”陶谧源走出自己的房间,敲响了所有二级成员的屋门,也不管都到这个时间了,他们是不是在睡觉。
在那些二级成员中,有些还醒着。比如说陈未央,她正在拟定班规。但大多都是已经入睡的,就这样不情不愿的被班长给叫起来了。虽然装着一肚子的不满,但也只能服从自己班长的命令,进入她的房间开“会”。
这场“临时会议”十分的简朴,由于班长房间的陈设过于简陋,只有陶谧源班长能坐在床上,林静华坐在床旁边的小凳子上,其他成员只能席地而坐。后来,他们将这场会议自嘲为“陋室会议。”
当班长再次像这些成员们展示出自己那份“作品”时,他们的神色都很微妙。
作为一名擅长美术的人,陈未央觉得班长的画作简直是在污染自己的眼睛,但是理性克制了她把话说出来的欲望。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时,宣传委员刘文博似乎帮她把想要说的话表达了出来:“这什么东西呀,要是让我拿这个去宣传咱们八班,我还不如直接不干了呢!太丢人了!”
刘文博一向是个心止口快的人,并且常常无法控制住这种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欲望。因此,基本上每次发表言论都会不可避免的得罪一些人。
陶谧源听了他的话,脸都要气黑了,但苦于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发作,只好暂时忍耐了过去。
“同学们,你们如果认为我画的不好也没关系。毕竟这关乎我们班级的颜面,并不能当儿戏看待。你们谁如果有更好的修改方案,可以随时告诉我。”陶谧源强忍着不满,耐心地说。
“班长,”陈未央小声地说“我觉得这个大体设计很不错,就是细节处需要再优化一下,我可以帮助您修改。”
“那太谢谢了,同学们,你们都要感谢这位陈未央同学,她保住了我们八班的面子!现在我宣布,散会!”陶谧源如释重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陶班长宣布散会之后,陈未央从陶谧源手中接过原先的那张画纸,带回自己的房间中进行修改。其他的同学也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未央的房间相较于陶谧源得更加简陋,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棚顶的那盏电灯还是忽明忽暗的。她把还没有拟定好的班规推到了一边,把陶谧源的“作品”放到了小桌子的中间,另拿起一张白纸进行参考和修改。
凭心而论,陶谧源这个设计的初衷还是不错的,只是技巧有些问题,而陈未央可以凭借自己的技术完美地化解这些问题。
她就这样工作着,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她才终于完成了修改之后的版本:
在画纸的中央,有一朵颜色艳丽却不显得俗气的月季,画工精细,栩栩如生;月季的两端各延伸出一根青翠的藤蔓,生长着碧绿色的花叶;那四条杠也被保留了下来,但是加入了不少细节,不再像原来那样显得简陋而滑稽,而是多了一种象征着规矩的威严感。
完成这幅作品之后,陈未央就带着它前往班级,去和其他成员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