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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爱的是爱情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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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 《匆匆那年》爆火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耳边响起的歌把我带回好些年前,《匆匆那年》是我跟陈景和在一起后,他约我看的第一场电影。
我仍记得当时我和陈景和坐在一起看电影的场景,相比我溢于言表的喜悦,他的平淡似乎昭示着我们的结局。
我们的故事远不如电影一般充满着青春疼痛文学的虐恋气息。
回国一年后,我再次见到了陈景和。他说:“柳溪,好久不见”。
彼时我们认识了十三年,也已经分开了五年。
见到也实属正常,毕竟我们是混一个圈子的,我只庆幸自己并未像歌词般那样红着眼或红着脸。
18岁我升入大学,新生开班会我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陈景和。他像个发光体,注意到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后来知道他身边有尤珊,是艺术系的佼佼者,人漂亮,性格也讨喜,她的爱从不隐晦,向来明目张胆,是我学不来的。据说他们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了。
陈景和会安慰因电影落泪的尤珊,会给生病的尤珊买药带水,会因为抢到便利店最后一碗关东煮而求尤珊的夸奖,会给尤珊搜罗各种青春小说。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事,现在想来我不过是隐秘的偷窥者。但那时我真的以为他们会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后来陈景和开始在校外开工作室,尤珊也在争取系里交换生名额,两个人各自忙碌,争吵也多了起来。
20岁时我大三,尤珊如愿出国了,据说以后也会在国外深造。我知道陈景和与尤珊都是骄傲的,两人各不退让。
我想:尤珊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到陈景和面前了?是不是可以为自己勇敢一回了?
那段时间陈景和一反常态,他太沉默了,我不敢贸然表明心意,我知道他需要时间。
我开始拉着他做社团活动,带他去采风寻找灵感,找寻各种笑话讲给他听,推荐搞笑的影片给他看,开展了一系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倒追的行动。
22岁我大学毕业,在离校前我准备和陈景和表白,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羞怯,突然张口说:“柳溪,我们在一起试试吧”。那时是什么心情呢,说不清楚了,我只觉得那天早上天朗气清,连鸟叫声都悦耳动听。
陈景和带我看的第一场电影是我喜欢的《匆匆那年》,想来是我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他肯定是因为喜欢我才了解了我的喜好。
25岁时,我和陈景和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我无疑是幸福的。
他每周六会约我看一场电影,说是希望我放下一周工作的紧绷。
他每周一会给我定一杯奶茶,说是甜品分泌多巴胺,希望我工作日也是快乐的。
他每个纪念日会给我准备礼物,总是能投其所好。
我对陈景和说:“这样会不会太累,有时间你可以多休息的,我不在乎这些仪式感,平平淡淡就好”。陈景和都不置可否。
这三年我也慢慢将尤珊的影子在陈景和生活里擦除了,毕竟爱情是自私的。
陈景和的钱包,他相册里的照片,长穿的白T等等,都被我换新。
我曾玩笑又认真的问:“东西扔了你会不会生气啊?”他都说只是用顺手了,没其他的原因,随便处理。
面对我的处置,他一笑了之,我就真的以为他只是恋旧。
同年传来了尤珊订婚的消息,这个消息对于陈景和来说没太大影响,我就说他肯定早就放下了。
26岁时,我问陈景和要不要结婚,他同意了,我们便开始筹备婚礼。
准备婚礼太累了,我不免和陈景和抱怨,他说让我做漂亮的新娘子,准备工作以后他负责。
我想我这辈子再找不到如他一般爱我的人。
可能是上天看我过得幸福又盲目,是嫉妒我还是可怜我呢?真相来的总是突然,打的我措手不及。
有天我无意打开了陈景和的一个隐藏文件,是啊,他这个人恋旧,密码是尤珊生日。
打开的那一刻有些细节闪过,快的我抓不住。这四年的感情有多少是陈景和借着我去弥补对尤珊的遗憾,弥补后来忙于创业对尤珊的忽视。
尤珊喜欢奶茶,尤珊喜欢小说,尤珊喜欢小惊喜,尤珊喜欢青春电影,尤珊喜欢陈景和的陪伴……
我本来要在今年和陈景和结婚的,可是现在呢?不会了。
我约陈景和见了一面,我问他爱过我吗?我问他真的忘了尤珊吗?那是我这辈子最咄咄逼人的时刻。
他只说自己和尤珊是不可能的,他是放下了尤珊的,他是爱我的,他说对不起,其余一概沉默,而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我和陈景和分开了。
我知道他现在确实放下了尤珊,因为说结婚时他眼睛里也是有光的。但怎么办呢,这份爱对我太重,曾经里面的杂质硌得我生疼。
他知道我性子柔和但自有风骨,所以并未过多挽留,他祝我幸福。
年少的感情纯粹的偏执,朋友说我钻牛角尖,现在的陈景和爱我就好了,他们都让我向前看。
可我心里知道,那是陈景和,是我毫无保留的爱了很多年的人,他应该一直纯粹美好,所以我不能将就。
27岁时,我处理交接好工作上的事,国外的offer也下来了,一切都刚刚好,人生从来都不缺从头再来的机会。
30岁时,我回国了。这些年我也想起过陈景和,毕竟是羁绊了好多年的人,刚开始分开的日子从来都是难熬的。
31岁时,我重遇了陈景和,我们都变了,短暂停顿后,我们都是向前走的人。
上天安排重遇是为了更好的开始,我确定自己释然了。也许我爱的是我的爱情,而不是陈景和。
我和陈景和的牵绊很多年前就结束了,我早已不是热爱青春疼痛文学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