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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次告别 黑黪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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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黪
冬至的寒风,如利剑般划过每一寸空气,吹的人们的五脏肺腑也冰冰凉凉,雪花厚重的飘落在地面,弟子们怎么扫也扫不尽,整个九嶷山上下一片白银。
孟钰玉跨过静心堂的正门,裹了厚厚一层棉袄,却依旧冷的将手缩在长袖之中,快步踏入灶屋。
“师姐师姐……”孟钰玉叫了半天也没发现半个人影。
到了饭点不见人影,定是去叨扰哪家师尊弟子去了,于是自
个儿掏出从薛师兄那赢来的食盒,里边装满了扁食,烧水了水准备下锅。
忽而听到正厅的声响,这时候或是师姐回来,或是师父闭关归来,因腾不出手来,边对着外面喊了喊。
“我这有扁食!今日冬至!”
见半天没人理睬,便守着沸腾的锅坐着睡着了。
正厅中,茹乐身后跟着一位少年,比茹乐高了不少,一袭黑衣,腰间佩戴着一把白玉镶嵌的匕首,棱角分明的脸庞无可挑剔,深黑的眼瞳之中里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平静而温和的站立在厅内。
厅内,刚出关的南宫义不知打了多少个喷嚏,坐在罗汉塌上不停地扇着扇子。
茹乐:……
“师父,你究竟是太冷了还是太热了?”
南宫义有些尴尬又不能失了颜面,收起扇子,走上前去就用扇柄敲了敲茹乐的脑袋。
“行了,既然你这小白眼狼执意要走,那就走吧。”南宫义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
茹乐心中五味杂陈,更多是不舍得,离开了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也就一滴不剩。
……
“师父,小玉说有灶屋有扁食,我们吃完这顿饭再行离去,也迎合一下冬至的气氛。”茹乐挽住师父的手。
“恐怕是吃不成了。”少年不紧不慢的接着话。
南宫义闻了闻庭外传来的糊味,赶忙起身朝灶屋赶。
屋内烟雾缭绕,烟雾中只有他的小徒儿睡的正香。拄着脑袋,嘴中叼着根狗尾巴草,小脚一翘,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南宫义迅速将火倒灭,倒了一桶水在锅中,一巴掌甩向了孟钰玉脑门。
孟钰玉多年练功的警觉,下意识掐住来人的手,一丝慵懒的睁开眼睛,舒坦的单手伸着懒腰。南宫义手不方便便用脚往他屁股上一踢,椅子带人全都倒地。
孟钰玉被熏得直咳嗽。
孟钰玉认出了师父的黑靴,打心眼里高兴却一溜烟跑房梁上坐下。
“师父,两年不见您容颜依旧啊!您不在我和师姐可想念你了。”孟钰玉一边盯着烧糊的锅,一边嘴巴里说着。
茹乐和黑衣少年就站在门口目睹了这一戏剧的上演。
茹乐扶着额头,默默叹气。
“楚少卿,这是我的小师弟孟钰玉。”她满眼看着不争气的小师弟给介绍着。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却又无人发觉,在外人看来依旧难分神情。
茹乐走上前去解围。
“师弟,下来吧,师父不打你,待会咱重新做就是了。”
“师姐的话可当真?”孟钰玉转头看向师父。
瞧见点头才跳了下来。
“这是当朝大理寺少卿——楚兰,师弟过来行礼。”
孟钰玉不太在意的微微鞠躬,
“见过楚少卿,在下九嶷山南宫义师尊座下二弟子孟钰玉。”
没等人回话也没看,孟钰玉便转头去找师父了。
南宫义见状赶忙邀请楚兰上座一同包扁食。拉过孟钰玉说教了一番。
吃过后,孟钰玉瞧见楚兰单独站在庭院中,背影似乎和这大雪一般孤傲,一动不动,倒像生来就是这院中的一棵树。
“楚少卿!”楚兰从远处便听到。
转头人早已到了面前。
孟钰玉刚才未仔细看这厮的长相,如今看来温其如玉,翩翩公子。他仔细打量着,“楚少卿真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楚兰淡淡盯着他。
孟钰玉等半天不见他回话,便对上他的眼睛。
“方才用饭时是我无礼了,师父早已教育过我,还请少卿莫要---怪罪---招待不周才是。”
孟钰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的眼睛,是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多魂多魄,纯净的瞳孔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楚兰轻笑,不紧不慢的低下头去摆弄匕首,“无妨。”
孟钰玉看其冷漠,有些扫兴的离开了。心里琢磨着:莫不是师姐未来的夫君,或是早已定下婚约。走进正厅,正听见师姐与师父对话。
“师父,感谢这五年来您的悉心教导,但如今我不得不离开。”
“要走就走吧,不用一遍遍重复。”
“师父,日后我定回来看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去吧,此次下山之后无人庇佑你,多加小心。”
茹乐磕头之后便要离去。
“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或是传信给你师父。”南宫义眼眶中带着一丝哀愁。
茹乐快步出了门,却被偷听墙角的孟钰玉的剑拦了下来。
“师姐,你为何到走也不和我讲,你定是从未把我当做你的亲人,可我将你当做我的亲姐姐,我不准你走!”孟钰玉把头转向一侧,视线逐渐模糊,两行泪水划过脸颊,紧紧闭着嘴唇压低哭泣的声音。
茹乐看着她不争气的小师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握住孟钰玉的手,紧紧握着,闭上眼睛等着快要溢出的泪水消失。
“师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么?两年前我就经历过一次离别了,你不要走,你是我亲姐姐,你是最好看的姐姐。
茹乐苦苦笑着为孟钰玉擦着连续不断流出来的泪水,被孟钰玉一把拥住师姐的脖颈。
“师姐,外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你是要去嫁人了么?”
茹乐被气笑了。拉开孟钰玉的手,径直走了出去。
“我要回家了啊。”
孟钰玉追了上去,被一只手紧紧拦住,刚十八岁的孟钰玉在二十二岁的楚兰面前显然打不过,只能瘫在地上看着前去的人视线逐渐模糊,到后来不见了身影。
孟钰玉直直站了起来,出拳迅速,挥拳打在了楚兰脸上,楚兰面不改色,擦了擦血迹,轻声同屋内的人告别,就踏上轻功转眼不见了。
孟钰玉想要追去,却被屋内人叫住。
“走了的人群就不要惦记,小时候那股断舍离的勇气被你吃了?没领悟就去处戒堂二十板子!”
孟钰玉真头也不回的去,一声不吭的挨了二十大板子,为了出气,处戒师尊的活都被他抢了,他帮着处戒师尊打人板子。
直到处戒堂被举报打的人家仅仅十板子一个月起不来,处戒师尊气的把人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