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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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又重啦！母后现在都抱不动了。”
“这小子每天吃得比朕还多，不重才怪，你有孕在身，他又没个轻重，若是踢到哪儿了可如何得了。”
颂辞哼了一声，扭头躲进沉妤怀里，似在跟颂壑赌气。
颂壑把颂辞给强行夺了过来，捏着他的脸蛋：“怎么？学会跟老子耍脾气了？”
颂辞挣扎着拍开颂壑的手，一脸的嫌弃。
沉妤笑道：“你跟一个三岁小孩儿置什么气？”
颂壑不依不挠地问道：“喜欢爹爹还是喜欢娘亲？”
这样的问题，颂辞听了不下百回，但沉妤素日常教导他不得偏心，为此颂辞还是愿意哄一哄老父亲。无奈，颂辞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说道：“都喜欢！”
至此，颂壑才肯罢休，又揉了揉颂辞被自己捏得微红的小脸蛋，说道：“听文相说他家那公子，才一岁多，刚会走道儿，府里是什么活物也不敢养，小猫小狗不是被剪毛就是被他咬着玩儿，鸡飞狗跳的。前几日在屋子里玩火石，把屋子给点着了，幸而文相夫人发现及时，把他给抱了出来。”
沉妤拿出丝绢抬手擦了擦颂壑的额汗，笑着调侃道：“一岁就这么皮，长大了哪家姑娘降得住啊？你看咱们甜甜从小就这么可爱，以后娶个夫人回来只怕天天都要被欺负哟～”
颂辞撅着小嘴，看向沉妤：“甜甜不娶夫人。”
颂壑作势要拍颂辞的脑门儿，假装愠怒：“你不娶夫人，难道要娶男人吗？”
闻言，颂辞嘴撅得更高了。
沉妤拿了块糕饼哄了哄颂辞，颂辞这才露出笑颜，接过糕饼吃了起来，碎屑掉落在颂壑的衣袖里，沉妤轻轻替颂壑掸去：“文相家的幼女明日便满月了，要不我们带甜甜一同前去热闹热闹？”
颂辞嘴里塞满了糕饼，听到可以出宫，振臂欢呼道：“好！”
这一抬手，结结实实给了他老子一拳。
翌日，丞相府外整整齐齐跪了一地，迎接当今皇上皇后。
颂壑刚下马车，文彧便与颂壑说起了朝中事，文相夫人：靖柔，则扶着沉妤在一旁说起了儿女经。
颂辞一身红衣笼袖，刚被抱下马车，一团黑影闪过，猝不及防，一个糯米娃娃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殿下小心！”
众人回首垂眸，颂辞虽跌坐在地，双手却还紧紧搂着怀里的糯米娃娃。
靖柔将糯米娃娃从颂辞身上抱起来，复又伸出手拉起颂辞，靖柔抱着孩子蹲在地上，视线略微低过颂辞，连声致歉：“殿下恕罪！是臣妇没有看顾好小儿云知，可有伤着、碰着哪儿？”
颂壑走到沉妤身前笑道：“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没什么的，别撞到皇后就行了。”
文彧亦俯下身子询问道：“云知，你为何要冒犯殿下呢？撞伤了可是很疼的。”
文昭表情很是委屈，憋红了小脸，废了半天劲只蹦出一两个字：“我……不……”
见状，颂辞拍掉身上的灰尘替文昭解释道：“他是要抱我，不是撞我。”
沉妤笑道：“云知可是觉得咱们甜甜生得好看，想要抱一抱呀？”
只见文昭直勾勾地盯着颂辞并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嗯！”
大家都被文昭给逗笑了，惟独颂辞愣愣地盯着文昭，抿起了嘴。
席间，沉妤放下茶盏，微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可曾让太医来瞧过？”
靖柔看了眼踉踉跄跄跟在颂辞身后的文昭，轻轻叹了口气，“谢娘娘关心，臣妇生产时伤了身子，太医开了几张方子，叮嘱臣妇好好将养着。”
沉妤眨了眨眼，将手覆在靖柔微凉的手背上以示宽慰，转头笑道：“云知精致乖巧得像个女娃娃一般，你怎么给他穿得乌漆抹黑的，缥碧、月牙白或是烟波蓝都很衬他呀！”
似乎是想到了更糟心的事，靖柔不由得摇了摇头叹道：“娘娘不知道，这孩子皮得很，那样洁净的颜色，放在他身上，不出半柱香的时辰就没眼看了。”
话毕，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众人觥筹交错时，院里的海棠树下，两个小孩儿挤在一起，一个面色凝重，攥紧了拳头，双脚微微分开，以便能够站得更加稳当些，而另一个则是张着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盈盈地拽着旁边那位鲜红的衣袍，紧紧倚靠在他身侧，只因自己还站得不太稳当。
沉妤与靖柔见到这俩状似在罚站的模样，不禁掩面而笑。
沉妤笑道：“我看甜甜也很喜欢云知呢！除了我，他最讨厌别人碰他，连陛下抱他，我也得在一旁哄着才行。你看云知都快爬到他身上了，他也不挪一步。”
靖柔有些头疼：“小儿实在冒犯殿下了。”
沉妤抬手示意她无需有这样的担忧，转而笑道：“瞧甜甜那模样，若云知是个姑娘家，日后定是我的儿媳妇无疑了。”
靖柔无奈陪笑道：“在娘娘的教导下，殿下将来定是相貌品行俱佳，会得一位温柔贤良的女子与之相配。可回过头来看云知，唉……也不知道日后哪家姑娘会嫁予他，实在替他担忧。”
一朵海棠花翩然飘落在颂辞的衣襟之上，文昭垫起脚，伸出小手拍掉了那朵摇摇欲坠的海棠花，可脚下不稳，又扑倒在颂辞怀里。
不过才三岁的颂辞，在文昭面前竟十分沉稳持重，扶正文昭后，还轻手拍掉了文昭身上的尘土。
文昭笑着抬手指了指里屋，向颂辞炫耀道：“妹妹！我………妹妹！”
说罢，便拉着颂辞要往里屋去，沉妤也想看看文相的幼女，便起身同靖柔一道跟了上去。
因屋子里宽敞明亮，担心刺着孩子眼睛，仆妇便将纱帐放了下来。
梨花木打造的睡篮里，铺了好几层软垫，睡篮里躺着一个粉嫩的小娃娃，文昭收敛了气息，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颂辞也要像他那般轻手轻脚，切勿吵醒他的妹妹。
颂辞抿着嘴，乖乖地点了点头，走近睡篮，往里一瞧，那小女娃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扑出一片阴影，小嘴一张一合的，如同呓语一般。
这样小的孩子，颂辞第一次瞧见，很是新奇，不由得看得入神，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惊着这小娃娃。
“妹妹！！！！”
文昭突然嚎了一嗓子，把屋里人都给吓了一跳，也包括还在睡梦中的小女娃。
靖柔连忙上前抱起嚎啕大哭的孩子哄道：“文兮乖，文兮不哭，哥哥逗妹妹玩呢！不哭不哭！”
沉妤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朝文昭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靖柔哄着文兮，见文昭真往沉妤走去，更是愁眉苦脸，生怕文昭会闯出什么祸来，毕竟沉妤现在正身怀六甲呢！
正当她想去牵制文昭时，文昭却突然止步，在沉妤跟前站得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沉妤一脸严肃地问道：“为什么要吓妹妹呢？”
文昭回头看了眼颂辞说道：“给他看！”
沉妤不解，颂辞走上前来，与文昭并肩站在一起，说道：“他想叫醒妹妹陪我玩。”
文昭的心思被人领悟，连忙点头。
靖柔哄好了文兮也替文昭解释道：“云知虽然顽皮了些，但平日里是极护着他这个妹妹的，断然不是想吓文兮。”
文昭站得笔直，瞪着大眼睛望向沉妤，眼中溢满了委屈与无辜。颂辞盯着文昭圆乎乎的侧脸，见他手里还捻着自己鲜红的衣角，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颂辞不由得握住了文昭的手，像是安抚或是其他。
沉妤不由得心软，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将两人一左一右地揽在怀里说道：“即便是甜甜哥哥喜欢妹妹，云知你也不能这样吵醒妹妹呀！会吓着她的。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现在妹妹要多睡觉，才能长得快，到时候才能早些陪你们玩儿呀！”
看文昭懵然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半晌才见他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沉妤拉起两人的手，轻轻叠在一起，复又看向颂辞：“甜甜，你看云知对你多好，以后你也要对云知好，要保护弟弟妹妹，知道吗？”
两个小孩子目光相汇，颂辞盯着文昭，三岁的他好像听懂了，记住了。
“我知道了！”
回宫的马车上，颂辞摇晃着小脚，不说话。
沉妤察觉到异样，问道：“可是还想和云知一起玩儿？”
颂辞只低头看着被文昭弄皱的衣角，那黑乎乎的手印还清晰可见。
见颂辞闷不作声，满腹心事的模样。颂壑看向沉妤问道：“这小子怎么了？”
沉妤笑道：“同文丞相的孩子投缘，舍不得走了。”
颂壑摸了摸颂辞的头，颂辞发出不悦的声音，往沉妤身边靠了靠。
颂壑已经习以为常，这小子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温柔的。自己也算丰神俊朗，翩然之资，却不免有些严肃，有时又爱装严厉。沉妤却是风华绝代，玉软花柔，从未对谁红过脸。
颂辞自然与沉妤更亲近一些。
颂壑说道：“你母后，不，你娘亲不久后也会给你生个弟弟，届时很快就有人陪你玩儿了。”
沉妤轻抚着肚子，摇了摇头，向他爹解释道：“甜甜更喜欢妹妹，你不知道，他今日见着文兮，眼睛都快看直了。”
闻言，颂辞双手连忙晃个不停，辩解道：“我没有！”
沉妤俯首，有些疑惑：“没有？”
颂辞低下头，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他和他妹妹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颂壑哈哈大笑：“原来是看他兄妹俩长得像不像才看得那般认真！人家妹妹才一个月大，哪能看出什么像与不像。”
沉妤示意颂壑住嘴，轻轻拍着颂辞的臂膀柔声问道：“那他们兄妹俩，甜甜更喜欢谁呢？”
这样的问题对于三岁的颂辞来说，算是经验老道了，换做平时，颂辞定会说：“都喜欢！”
可这会儿，颂辞却抿着嘴，隔了许久才说道：“云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番外：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