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冰粉凉糕打七折

9、煎熬 谭珂对余淼

　　“我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余淼
　　谭珂对余淼越来越不耐烦了。
　　余淼27岁生日那天，做好了饭，好不容易等来谭珂回家吃饭。谭珂说“盐放多了，太咸”，余淼答“那你等一会儿，我重新做一份”。余淼端着炒饭刚转身回厨房，就听见身后谭珂抱怨：“连个饭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用？”余淼沉默，谭珂不爽余淼这副像极了木头的样子，把门用力一摔，离开了别墅。
　　余淼独自停留在原地，沉默在安静的环境下蔓延开来。
　　谭珂忘了，那天是三月26日，余淼的生日，少年时代的他曾说过会永远记住的那天。
　　其实余淼最初想过拔腿去追的，但追的回来吗？
　　换句话说，追回来的还是那个谭珂吗？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真真正正地像个木头那样静默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醒过神来，缓慢又机械地吃完了那盘谭珂说太咸了的炒饭。他喉结轻滚，有些无奈：“也没咸到哪去。”
　　所以，谭珂，令你难以忍受的，是这盘有点咸的炒饭，还是你眼中过于无趣的我呢？
　　9月中旬的一个雨夜，余淼破例加班到很晚。他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想着要怎么去到离事务所几百米远的车库，开车回家。
　　街上行人三两，有人等伞来，有人等雨停。
　　余淼站在屋檐下，清清冷冷，似与雨色融为一体。
　　他看着夜幕下一个男孩只顾给女孩撑伞，丝毫不在意自己淋雨。他看着一家店铺前一对老夫妻在躲雨，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安抚为忘带伞自责的老爷爷。他看着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满眼希冀的被自己的爱人接走。他看着一辆辆汽车在他面前飞驰而过。
　　“你走慢一点，不然会淋到雨的。”男孩叮嘱女孩。
　　“哎呀，我忘性太大了，老太婆，你相信我，我下次一定带伞。”老爷爷在懊恼。
　　“说了今天要下雨，让你带伞，你就是不听。”女人被男人指责时依旧笑得甜蜜，她懂得他冷言冷语下掩盖着的关心。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最后是汽车的鸣笛声。
　　余淼打开手机，看见干干净净的消息列表，什么也没说。冲进雨里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我淋雨回去，谭珂会怪我把地板弄脏的吧？”
　　几百米路，不算远，可雨势不小，余淼全身湿透。
　　当他开车回了别墅，别墅的灯早就熄了。谭珂早就休息了，不会问他为什么晚回家，也不会关心他有没有淋到雨。好像自从谭珂火了，余淼就不再是他需要关心和在乎的人。
　　余淼洗了个澡，回了客房睡觉。嗯，他现在睡客房。原因是谭珂说“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他这么说的时候，余淼还笑了一下，没揭穿事实，只说“嗯，我也不太习惯两个人一起睡”。他说完的下一秒，他看见谭珂松了口气，像怕他纠缠的模样。
　　余淼坐在床头，对自己说：“还有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就满恋爱十周年了。
　　“要提醒一下他，不然他会忘的。”余淼睡前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