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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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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西面有瀑布,东面是一座大山,城市面朝北方,南面是碧蓝的河,北面地平线,起早一点就可以看见最美的夕阳。在这种美丽的地方中,坐落着一个富饶的国家。
也不知道撒旦提前跟这里的国王商量了些什么,他们剧组到这里时国王对待他们像对待贵宾,到达当天就以一级贵客礼仪招待他们,并邀请他们入住城堡中客房,可把剧组中的人高兴坏了,他们还以为要挤进肮脏的宾馆呢。
一天的飞机让他们腰酸背痛,看到暖和舒适的床就走不动,本来导演陈聚还打算商讨一下,看到此时也只能作罢。挥挥手让大家去睡觉。
“这样真的好吗,一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二不熟悉这里的民俗风气,我不知道来这里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陈聚皱着花白的眉头,目光忧心忡忡。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做错了什么决定?”撒旦笑着反问。
“对,你简直不是人,每次决定都是对的,我都怀疑是你其他什么了。”陈聚听到反问,心中忧虑消失大半,“好,我信你。”
“那你绝不会信错。”撒旦勾了勾嘴角,他伸手看手表,1:42了,“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好。”陈聚点点头,像一个听话的小孩,进了房间,陡然看见撒旦大半身子倚在墙上,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身上一下起了冷汗,“砰”的一下逃似的关了门。
房内的副导被他这猛地一关吓了一跳:“陈聚你疯啦?门关坏了是要赔偿的!”又抬头看见陈聚那面如土色的脸,关切地问,“你没事吧?面色这么差。”
“没事。”陈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他的面色无比郑重,“以后,不管怎样,永远不要去招惹Z先生,听明白没有。”
“炸炸惊惊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副导听了,放下心来,满不在乎的笑笑,“刚见到Z先生时我这狗一般的直觉就告诉我这人不好惹,我还告诉过你,是你以为我小题大做,还告诉我别那么敏感,切,现在知道了吧,我从没怀疑过我的直觉。我可是依赖它才在这里立足呢。”
陈聚点点头:“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了吗?”没有等到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喃喃自语,“他站在那,就那么放松地倚靠在墙上,明明整个城堡金碧辉煌,处处吊着水晶吊灯,明明不该有阴影存在,可偏偏Z站的那里有,还是一大片,完完全全将Z包裹其中,他在笑,你知道吗,笑得玩世不恭,明明是很懒散的笑,可我就是无端觉得,他在隐隐期待什么,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期待着猎物的降临。他整张脸隐在黑暗中,隐藏得极好,极深。我只能看到他的笑,他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黑,那种黑告诉我,你只用无条件服从我,其余不是你该涉及的,你也不会想知道的。我身体里的本能告诉我快逃。”陈聚有点语无伦次,他又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副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安慰陈聚,看到陈聚还是一幅后怕的模样,笑着叉开话题:“啊对了,Z先生长得真够可以的啊,如果他不是总裁,凭借他这样貌,这部剧我都想让他当男一了。对吧。”
“呵呵呵呵,”陈聚冷笑,“现在这个男一你难道不满意吗?人家现在是顶级流量明星,求都求不来,蒲熠的档期都排到春晚了,还是Z先生出马才勉强从他档期里挤进我们,再说,人家那样貌,那身材,那件不是上上品,你就别挑了。”
“唉,我妈要是把我生成有蒲熠一半样貌就好了。”副导装模作样地哀叹。
陈聚果然被逗笑了:“那你去做梦吧。”
“好嘞。”副导麻溜地滚了。
陈聚笑了,这个男人能做到副导这个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算了,也不早了,睡吧。
“你干嘛。”蒲熠半垂着眼,无精打采地问。
“走啊。”撒旦一脸无辜地问,“现在走没有人会发现的。”
蒲熠抬眼一看,2:00。
……
“这么敬业啊。”蒲熠咬牙切齿地问。
撒旦直接忽略那丝嘲讽的语气,笑眯眯地说:“谢谢夸奖。”
怎么说完更想打人了呢。
蒲熠有点牙疼。
蒲熠最终选择直接忽略撒旦的存在,大踏步向前走去。
撒旦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嘴角,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声音不大,但他们开了静音结界。
走着走着,撒旦突然措不及防地凑上去,整个人都与蒲熠挨得十分近,蒲熠都听得见撒旦微微的呼吸声,他瞬间紧绷起来。
“哎呀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撒旦终于与蒲熠隔开了一些距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地往前走,蒲熠犹豫半响,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程,一直默不作声走在前面的撒旦突然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你去见了上帝,你身上有那老古董的味道。”他不是用疑问的口气说出来的,他几乎是肯定地这么说。
气氛登时就凝固了,蒲熠垂眸,长长的鸦羽遮住眼底的情绪:“嗯。”
“唉别紧张嘛,”撒旦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解气氛,但他说出来的话并不是那么令人轻松,“你们天使不是有那能力吗,”他顿了顿,“还是说,你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嗯?”
蒲熠选择了沉默。
撒旦也知道应该是问不出什么的了,自己这波偷袭不亏。这个人,身上有秘密。
唉呀呀,更好奇了呢。
蒲熠岔开话题:“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国王这么热情?我看他不像是热情好客的人。”
撒旦扯了扯嘴角说:“那国王是个收藏癖,我给了他一幅画。”
“什么画?你这么有钱吗?”蒲熠又问。
“呵,”撒旦冷笑一声,“不用一分钱,我们魔鬼最不缺癫狂,压抑的人,随随便便拉个人出来画一幅画就能被人类称为绝顶之作,人类真是肤浅。”
“合着你还找到一个赚钱之道?”蒲熠思索半天。
“你可以这么理解。”撒旦说。
走着走着,两人寻找时路过国王寝殿,听见瓶子砸在瓷砖上的声音,女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紧随着国王不耐烦的声音:“儿子没了就没了吧,再要一个不就行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滚开,别打扰我欣赏这副绝世之作。”
“你就知道一天天关心你的画,孩子病成什么样你也不管!”女人嘶哑的怒吼传来。
“反了你了。”一声吼叫,跟随清脆的掌声,“朕娶你,是朕以为你了解朕,懂朕心意,不是要你在这对着朕大吼大叫的!”
里面半响没有声音,女人估计被打懵了。
“你觉得,这男人死后会下地狱么。”撒旦扯起嘴角。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挑拨离间吗?”蒲熠笑了,“天使第一法则,下界不可做上帝不允之事。”
“魔生第一法则,别人家事不要管。”撒旦耸了耸肩,“但是,一旦到了我的地盘,一切就是以我为尊了。”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默默走开了。
不管,不是因为自私,不是在纵容,是让他义无反顾地踏进地狱,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你确定是这?”撒旦面对殿内一根顶梁柱发问。
“嗯。”蒲熠轻轻回应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柱子上摩挲,很快一个无形的奇怪符号在蒲熠心中渐渐成型,他说:“就是这了,闭眼。”手指渐渐发力,在柱上飞快挪动,分心瞧了一眼撒旦,见他睁这一双清明的眼,知道他没有闭眼的打算,不由苦笑一声。
“乖。”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有一点无奈,有似安慰小孩的温柔,不知是不是错觉,撒旦竟听出了一点点的宠溺。
“切,哄小孩。”撒旦这般想着,却不由自主地,听话地闭上了眼。真是个白痴。
撒旦暗骂自己,这也太听话了。
符咒画好了,瞬间发出刺眼的白光笼罩了两人。一切发生在不到三分钟,白光刺眼得令人眼底不禁流泪,这也是蒲熠让撒旦闭眼的原因,等到眼底稍微能看见时,两人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蒲熠感到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晕眩,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大理石上,也就是以前的皇宫,至于是以前多少年他就不知道了,这个符咒是老头通过意念让他知道的,借着他的手画出来,多少年前也就只有老头才清楚了。
他甩了甩头,努力甩掉那种不适的轻微晕眩感,抬头发现撒旦已经在到处环顾四周了:“喂,你闻到味了吗。”
“说闻就不太贴切了,”撒旦说,“是感应,如果他在这,我是能感应到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蒲熠无奈地笑笑,“嘴硬冠军,感应到了没?”
“就在这了,你看,”撒旦用手指向一个角落,蒲熠弯腰一看,依稀分辨出几滴血液,他沉声道:“这里发生了打斗吗?”他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蒲熠轻轻用指腹摩挲这那几滴血渍:“干的,应该很久了。”
“看来我们来晚了呢,”撒旦有些遗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