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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相濡以沫 ...

  •   “清水湾的房子空了七年?”

      邢予呈问着,将手里的纸箱放地上,一边撕开封着的胶布,里面装着许多文件和书籍和杂七杂八的纸笔。

      “嗯。”宋晟乐应了一声,把书都搬出来按照邢予呈标记的种类名称放置。

      人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房子就提前备好了,宋晟乐跟着他一起收拾了行李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败家。
      光是洗漱用品统共加起来就四五套,衣服全打包过来装了一个货车。有些高定还不能皱,包装得繁琐又占空,一个小家就轻易被填满了,又不是来走秀的……

      卧室的小衣柜压根不够大少爷折腾的,还要专门给这位少爷空出一个房间作为衣帽间,打算留着最后再收拾。

      邢予呈拆完纸箱,蹲下身也跟着一起放低层的书架,“但我回去的时候,房子那么干净。”

      “是我打扫的。”宋晟乐说,“回到临江就先回去大扫除,然后每周看一次。”

      虽说近几年相比最开始太平不少,但宋晟乐的意思是从最初就一直抽空过来收拾这个空房子。
      哪怕这里早就没人住了,家的主人也不一定回来,依然执着的定时来清理卫生,让它保持整洁干净,让它不只是一座房子。

      邢予呈暗自想象过。
      假如换做是他被动地在原地等待是什么感受。
      因为执念总是放不下,而守着过去的回忆一直孤独地期盼着。
      但身边的人都在劝说放弃,说他是恋爱脑糊涂到家了。

      都是盼望重逢,一个是掌握主动权,永远拥有希望的人,而另一个人却什么都没有,只是空等。

      何况他那边情况特殊,简单的打扫房子也是带有危险性的,明知道还一周跑一趟。

      宋晟乐还是脾气太好了点,轻易就不跟他计较了,要换做他遇到的是个渣男,这单纯得要命的人会被欺负得多惨啊。

      俗话说,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邢予呈这么想着,偷摸着抬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喉结,但他还是看入迷了,心想十七岁和二十四岁的区别真的太大了,以前还是纯真可爱,现在是成熟帅气。

      还有可爱。

      他头靠书柜注视着他,不经意间勾起唇角,说道:“空房子而已,冒那么大险做什么。”

      第一排类型的书放完,宋晟乐乐此不疲地转战第二排,听到他的话,也只是说了一句:“那是我们的家,不能落灰。”

      这话说得太戳心窝了。

      邢予呈收起笑意,目光变得深沉许多,盯着他一动不动。但眼睛又变得亮亮的,像只卖乖的小狗似的,似乎是感到受宠若惊了。

      宋晟乐也低头看向他,笑着和他对视,一如当年望向他的眼神一样温柔深情。

      再次转身去搬书的时候,他似是不经意地叫了一声:“薰衣草。”

      “嗯?”邢予呈下意识答应了一声。对于这个条件反射,正确的他有点想笑,“干嘛呀。”

      “喜欢你。”宋晟乐说。

      吐字非常清晰,声音很轻,但语气非常坚定,不容置喙。

      邢予呈一怔,这是继昨晚做.爱时说的我爱你之后,他的第二次表白。

      一个暴击输出后,宋晟乐又空出一只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像逗小动物那样,直接让被挑逗的人沦陷了,微抿嘴地移开了视线,露出因害羞到脸红的样子,耳朵也红红的,和青春期刚和喜欢的人恋爱的小男孩一样。

      这幅样子还是很少见的,宋晟乐表示很喜欢,反正比床上那禽兽可爱多了。

      不过邢予呈害羞归害羞,一站起来比他高就有底气了,只见他一脸坏笑地点了点自己的侧脸,什么话也没多说,意图就再明显不过了。

      宋晟乐笑了声,听话的偏头在他刚才指的位置亲了一下。

      这么纯情的亲吻还是在一起后第一次。宋晟乐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而亲完后,邢予呈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眼睛都亮了,他说:“啵的一声诶,你听到了吗?”

      当然。宋晟乐一挑眉,说:“没有。”

      虚掩的书房门刚刚彻底关上了。

      邢予呈从底下拉过他的手,表情很认真的说:“真的,不信你听。”

      说着,邢予呈立马身体力行的实践,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他的嘴唇软软嫩嫩的很好亲。
      “啵”——
      “听到了吗?”

      宋晟乐还是说:“没有。”

      “啵”——
      “这次呢?”

      “没有。”

      两人心照不宣地玩着装聋作哑的游戏“骗吻”,纯情的亲亲并没有撑太久,第六下时,宋晟乐先忍不住了,内心怀着正好练习下怎么在接.吻中主导的想法,顺利地撬开了邢予呈的牙关进去,后来足足亲了五分钟才停下,而且还是被迫停止,因为旁边传来的敲门声。

      说砸门声也很贴切。

      纷纷气呼呼地喊道:“说好了不准在我面前秀恩爱的!你们犯规!”

      门后。

      “听见了吗,你犯规了。”

      “没听见。”

      “唔……”

      他只听得见亲吻的“啵啵”声。

      纷纷的脸贴在门面上,再次细听门后的动静,事实证明砸门是有用的,里边两人终于停下了。

      然后门开了,还是邢予呈熟悉的黑脸,纷纷原本单纯不想让他们亲热虐狗,倒是没想故意气她哥,但现在看他满脸不爽的样子还是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邢予呈一看她笑就觉得她在恶作剧,伸出魔爪就要抓她。

      而纷纷学聪明了,呲溜一下从他身边的空隙钻过去,冲她大嫂身边去。

      “大嫂救我!口土哥又要欺负我。”

      宋晟乐顺势接住她,欲知后觉地笑了一下,“口土哥是什么?”

      “他……”

      “闭嘴。”

      纷纷撅着嘴紧紧抱住宋晟乐的大腿,对邢予呈做了一个不耽误淑女形象的鬼脸。

      邢予呈气势汹汹地走来,纷纷就往宋晟乐怀里钻,而他的男朋友偏偏向着这个小兔崽子,甚至还对他眼神警告,真是有苦没处说。

      这时候外边的门开了,Riley一群人也回来了。
      剩下的可以慢慢收拾。

      宋晟乐牵着纷纷走,路过不开心的某人时,悄无声息地捂住粉粉的眼睛,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邢予呈的眼睛倏然间就亮了。

      很好哄。宋晟乐想。

      为庆祝乔迁之喜,作为唯一一位拥有厨师基因的宋晟乐自然要在家里大摆宴席,为每人的忌口和个人偏好着想,客人选材,房子的主人们除了负责收拾好家里,就是负责下厨招待。

      作为半个客人的纷纷理应跟着Riley他们一起去商场购物的,但自从她知道宋晟乐就是自家老哥哭天喊地要寻找的大嫂后,原以为遇到真爱到最后却莫名失恋的她很委屈,也非常不服气,更可气的是她还不能怎么样。

      所以到最后说什么也非要留下,想方设法不让邢予呈接近他,严令他们禁止秀恩爱。

      可怜这对刚重修于好的小情侣,已经五个小时没亲热了,在书房时才没忍住啃了一会儿。

      菜到了,宋晟乐便去厨房处理食材准备好好露一手,邢予呈依然跟在他身后学着打下手。虽然刀工上还是有点差强人意,但至少洗菜和择菜没问题了。

      Riley陪纷纷坐沙发上看动画片,纷纷怀里抱着开心,两边还坐着Arana和烤鱼,因为年岁大了不爱动,就窝在一起趴着。

      刚被宋晟乐领进来的时候,二猫一狗见到许久未见的小主人,叫唤地比以往都要兴奋,蹦蹦跳跳后甚至留下了眼泪。

      宋晟乐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动物也会因为感情这种东西潸然泪下,是真的通人性。

      小动物湿漉漉的眼睛总是会勾起人心潜在的怜爱,何况他们本就是一家人,眼泪都被小猫小狗舔去了。

      而第一次来的客人就只剩兴奋了。

      宿良良拉着江哲到处乱逛,一边参观一边连声赞叹,还说以后婚房也要布置的这么温馨,要有好多情侣照,处处都要鲜花盛开,厨房也要常开炉灶。

      他们停在最后一个房间面前,宿良良怎么也打不开,跑到阳台去看那间房的窗户,结果被遮光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到。

      再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宿良良抛弃老公,小碎步哒哒哒地往厨房跑,“邢予呈,为什么有个房间锁住了,里面放了什么?”

      话音刚落,面前的两人都是一顿,手上的动作停住了,脑子在飞速运转想说得过去的借口。

      到最后宋晟乐选择性耳聋,不慌不忙的处理着手里的黄花鱼。

      邢予呈沉默了一阵,转过头刚想开口狡辩。就听到不远处的江哲的声音。

      “良良,我打开了。”

      下一刻,三人齐唰唰转头。一秒的停顿后,全员都拔腿就跑,争先恐后的朝秘密房间奔去。可他们越是慌张,宿良良越笃定那房间有大猫腻。

      显然人人都好奇心过剩,三人赶去的时候,房间门大敞着,江哲正站在门口背对他们,背影略显苍凉无助。

      宿良良也看到了。

      房间灯光旖旎风光,偏昏暗红紫色调的,墙壁刷的漆是暗红色的,没有阳台,是落地窗的,没有主灯,中间一张圆形水床和普通家居(电动)床、圆形浴缸,周围有粉色轻纱幔帐,床上还有红色的绳子……还有衣柜和酒柜,旁边一个健身球……还有不知道是干什么又也许知道是干什么的“健身器材”,很多……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尴尬的想抠脚趾。

      更尴尬的时,江哲想关灯时摸到的按钮并不是灯光开关,而是……

      “唰——!”
      水床周围从天花板凭空冒出一圈铁栏杆,或者说是和笼子一样,把床整个罩住了。

      Riley在客厅目睹了三人赛跑的场景,也悄悄跟在后面凑热闹,然而眼前这一幕,让她非常想换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宿良良:“………”

      邢予呈:“………”

      宋晟乐:“………”

      “这是……受刑室吗?”江哲表面没什么表情,内心一直麻得发汗。

      即便心知,谁家能神经到给房子设一个受刑室……

      他生硬地说着,也不试图找什么开关而直接关上了门,生怕再惊动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宿良良这才回过神来,她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情趣酒店搬到自己家的,不禁感慨:“你们,玩得挺野啊。”

      Riley也干笑一声,幸好她一会儿还有约会不会久留,正好趁此机会逃。

      邢予呈和宋晟乐两人百口莫辩,赃物具获无话可说,呆在原地脸红得都跟兔子一样。

      但害臊这种东西,邢予呈只有一半,他见几人正要走,顺口解释;“情侣酒店都太脏了,所以我……”

      话到一半,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冲他道:“不要说了!”

      邢予呈身在热闹不嫌事大,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脸皮厚得笑出了声,臊得宋晟乐半路折回来对他一顿修理。
      但猫挠一样的修理效果不怎么样,倒是起了反作用。邢予呈恨不得把他扛走藏起来。

      闹腾够了又返回厨房专心做饭,宿良良他们出门买的食材都比较家常,出菜速度也会很快,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桌子好菜,邢予呈还特意开了箱啤酒。

      但宿良良明里暗里暗示要喝刚才房间酒柜摆着的威士忌,邢予呈就大发慈悲给她开了,谁知道她只尝了一口就喷了。

      酒很烈,属于高浓度酒精,难以下喉,和电视剧上演的不一样。

      “我靠!咳咳咳!一股子泥煤子味儿,靠,喝不惯这玩意儿……yue……”

      明明是她自己非要尝试的,何况还没加别的饮品兑酒,新手直接喝不吐才怪。

      邢予呈很不厚道地低笑出声,肩膀都笑得一颤一颤的。他顺手夹了块排骨放宋晟乐碗里,没看到宋晟乐又夹给纷纷。

      他吃着嘴里的,看着被江哲端杯子喂水的宿良良,突然觉得此时此景很奇妙。

      “宿大娘。”

      许久没听到过的外号突然袭击她,宿良良有点懵,“啊?”

      邢予呈不怀好意的笑着:“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宿良良下意识眯了下眼睛,“你想说什么……”

      邢予呈头倒在宋晟乐肩上,边笑边说道:“山猪吃不了细糠。”

      宿良良可能智商不是很在线,江哲和宋晟乐低头都快笑完了,她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眉毛一抽,瞬间上头,抓我一根筷子就要对他施法“阿瓦达啃大瓜”!

      一旦开战,就是各保各的家属成员。

      完全是一群非常幼稚的年轻人。
      纷纷心想。

      ……

      七点左右时,纷纷被Riley接走,邢予呈笑容满面的跟她告别,别提有多开心了。

      再晚些的时候,宿良良他们也回去了,临走前喝醉的宿良良还给他们一人一个狂拍后背的兄弟抱,醉醺醺地祝他们幸福。

      然后吐在他们家门口。

      “我真服了。”

      邢予呈哭笑不得地目送他们,接着就该头疼这自动打了马赛克的呕吐物该怎么处置。

      少爷还是那个少爷,没打扫过这玩意儿。只是单纯想到干净的拖把和扫把簸箕套装要被玷污了就想退缩,直觉不是这么打扫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明显,宋晟乐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了,“这里不用你,我来。你刷碗去吧。”

      邢予呈第一次感受到网上那个爆火的梗——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紧,一声妈就能搞定。

      虽然不是妈。是——

      “媳妇儿。”

      宋晟乐的身形一顿。

      邢予呈注视着他通红的后颈,嘴角一勾,“能这样叫你吗?”

      宋晟乐没回答他,自顾自的打扫。因为有经验,两三下就搞定了,他系好垃圾袋暂放门口,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一个不小心挤多了,洗手液一沾水揉搓,细腻的泡沫多到膨胀,想开水龙头直接洗掉算了,但伴随镜子里多出来的人影,身后有人来替他分担了。

      四只手在白色的泡沫里十指相扣,触感滑滑软软的,松木香味与他的气息融在一起,他的手一捏,就引得他后腰一阵酥痒。

      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宋晟乐稍微一偏脸,就能亲到邢予呈的脸,而贴在他侧脸的人也是早有预谋,他在正面看他,所以两人偶然蹭到的是比脸更嫩的地方。

      宋晟乐下意识闭上眼,邢予呈却并没做什么,只是保持这个距离问他话:“刚才怎么不回我?”

      脊背清晰的感受到他说话时微颤的胸口,麻麻痒痒的,声音很低沉又有磁性,加上刚才的称呼带来的刺激,宋晟乐腰都软了一半了。

      “害羞了?”

      这次是带着笑意的。

      宋晟乐还是不说话,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第一时间握紧了,如果是七年前,他绝对是挣不开的,但换做现在的力气想要挣脱是绰绰有余的,取决于他想不想而已。

      邢予呈埋在他的颈肩,吻了吻他有些发烫的侧颈,“都在一起七年了,是老夫老妻了,还羞什么?”

      “谁跟你老夫老妻。”

      这人总算舍得开口了,虽然还是嘴硬的话。

      邢予呈就喜欢他别扭说反话的样子,幼稚得可爱,他垂下眼睫,伸出食指打开水龙头,流水一冲,泡沫便被冲走了,露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骨节分明,修长纤细。

      他摩挲着宋晟乐的手指,声音小了很多,“你说得对,我们还不是夫妻,差一场婚礼和三拜,这件事要慎重对待。”

      宋晟乐愣了半晌,中途洗完手再被邢予呈擦干后,再被转过身正面与他贴近时,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回想起了许多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遗憾。
      都被他几句话磨碎了……

      邢予呈把他抱上洗手台上干燥的地方,自然地抬起他的胳膊搭在肩上,头微微抬起时,眼眸里闪着碎光。

      他搂住宋晟乐的腰,一下一下的揉捏着,“又搬家又下厨,跟全职太太一样,累不累?”

      宋晟乐还溺在他的目光里久久没有回神,只有刻意偏开视线,他才有理智去思考。

      “不累,习惯了。”

      邢予呈嗯了一声,又问:“以前就很忙吗?”

      宋晟乐视线下移,盯着他长出胡茬的下巴看,没忍住上手摸了摸,“是啊,一直忙下去,忙到没有空闲时间才罢休。”

      “为什么要这样?不累吗?”

      “一旦周围安静没有事做了,我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所以我只能这样。”

      邢予呈微微启唇,顿了一下,按住他的手贴在他干燥温暖的掌心,眼睛依旧注视着他,“不能想我?”

      宋晟乐心说当然是不能的。他说:“我会变得什么都不想做。”
      “我妈看到我愣神就猜到我在想你,说我不正常。”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对方,他还没来得及看邢予呈是什么表情,受委屈的小孩就已经窝在怀里了。

      可他们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能再逃避,该到面对的时候了。
      宋晟乐抱住他毛茸茸的头,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丝,说:“我后来和她沟通过了,她说因为我们感情和关系比较特殊,所以在她眼里,我们在一起和乱/伦没有区别。”

      邢予呈沉默地叹了口气,闷声问:“如果我残疾了,不能出门挣钱养家了,你还会要我吗?”

      宋晟乐还没说完后话,这家伙就开始寻思最坏的结果,要提前打预防针了。

      他计上心头,忽然想逗逗他,“残疾到不能养家的话确实有点麻烦,如果我真不要了呢?”

      邢予呈静止了一会儿,加重手上的力度,“那要是他们打我我就跑啊,可不能残疾了,但我也不能让你陷入我和你父母之间选一个这种矛盾不负责任的选择,所以在我得到和你共度余生的权利之前,我再消失几年闭关修炼,来年再战。”

      “……”

      宋晟乐瞬间不爱了,一把推开这个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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