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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你还好吗 ...

  •   刚还热闹的气氛,在一个人的光临后瞬间打下场记板。

      饱受亲哥折磨的纷纷本来还据理力争的闹腾,听到突然没声音了就冒出一个头来,眼睛在环视一圈后也定格在门口那张熟悉的面孔。

      “警察!”哥哥。

      在场所有人又一齐望向邢予呈手里的纷纷,纷纷喊了一半又急得想起来,张嘴就在邢予呈的虎口狠狠咬下一个牙印,在他缩回手的时候趁机钻了空子,不管不顾地跑向宋晟乐,然后毫不见外的抱住他。

      “警察哥哥!”纷纷又叫了一声。

      宋晟乐蹲下身来笑着说道:“好久不见。”纷纷抱着他不撒手,显然是故意在撒泼,他便将计就计把小姑娘抱起来,保持微笑和其他人简单的叙旧,除了刻意避开的人以外。

      “哥。”许嘉皓跟他哥招了下手,许嘉允嘴里还叼着烟,说话有点含糊,“来来来,你和弟媳坐这里。”

      现在餐桌上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邢予呈的右边和白岚民旁边。他果断选择了张瑾夏那边,让纷纷坐在自己腿上。

      宋晟乐还没问过女孩的名字,现在的话不问也知道了,她叫纷纷啊,是邢予呈的继母安文玉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刚生下来的时候还很虚弱,在恒温箱里静静地躺着。

      那么小一个婴儿,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时间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他上次那么感慨,还是在Arana牙齿脱落、对运动失去兴趣的时候。

      眼睛有点泛红,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辣得直皱眉。

      宋晟乐的眼睛越来越红,纷纷也看见了他湿润的眼角,就以为是那杯酒的缘故,“哥哥,白酒很辣,不好喝对不对?”

      沉默片刻,宋晟乐吸了下鼻子,笑的时候眼里闪着泪花,“不,是很辛辣,但也很好喝。”

      他边喝边想,多年过去,他还是那只流浪猫,被人领养过,又被狠心抛弃了。

      不爱笑的猫,不爱笑的他,本质上是一样的。

      刻在余光的人一直在看他。

      宋晟乐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的样子看起来很熟练,好像和谁都能立刻打成一片,虽然话不多,但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倾听者。

      可邢予呈就是能看出宋晟乐一点也不开心,那些笑容都是假的。
      他能看到的是,他喜欢的人变成了七年前那个胆小鬼,不敢说喜欢,不敢在别人面前哭,不敢放下那酒杯,不敢看他。

      相比记忆里的少年,高了,瘦了,头发很短,额头几乎全露,比起可爱,更多的是帅气。

      也真的和他在信里写的那样,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真的很厉害。好想穿越回过去,见证他成长的点点滴滴。

      ……

      宋晟乐喝的还是獭祭,依然不喜欢那个味道,白酒度数非常高,不胜酒力的他已经醉了,头特别的疼,胃里烧得难受。

      他把纷纷从腿上抱下来,勉强稳了下心神,对在座的人说去下洗手间。

      因在校训练养成的习惯,他的腰板总是直挺着,无论面对什么艰难险阻,哪怕子弹擦过他的脖颈,他总是屹立不倒的。

      所以那微微弯起的腰说明了一切。

      这世上能让他卑躬屈膝的人和事很少,只是一个他而已。

      宋晟乐将门关上以后就走了。
      而在他看不到的门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在着急忙慌地督促本就打算冲出去的人。

      过道两边都是几个日式包间,需要脱鞋才能进的榻榻米,也没有人。

      宋晟乐跌跌撞撞的扶着墙根走,脚下都轻飘飘的,却被沉重的心情拖累着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他根本不是想去什么卫生间,只是想离开,去哪里都好,去一个没有邢予呈在的地方就好。走就走了,这些年没有他不是一样过得好好的吗。

      晟惠安不反对他喜欢男人了,甚至还让他和男人相亲,夏尧对他一见钟情,他们家境好,收入可观,他也有过几分的好感。他们家也不用被高昂的债务缠身,生活每天都能比以往要轻松很多。

      虽然也有不好的一面。

      戒指不见了,他也正好没有真正说过一句喜欢。
      而他未来还能活多久也是个问题。

      所以啊,他都已经被剥离出他的世界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宋晟乐疼痛难忍地抓着墙,另只手捂着上半张脸,表情失去控制地写满痛苦。他的身体贴着墙换换下移,然而才下移了几寸距离,他的后背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腰被一只胳膊环绕着圈在独属于他的领地。

      “哭什么?”他问。

      这时候的宋晟乐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身体还保留着肌肉记忆里的防御机制,在邢予呈凑上来的一瞬就给身后的人来了一个肘击,可敏锐的嗅觉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又立马松懈下来。

      目光涣散地盯着扶住他的胳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上面,也只能手无措的给他擦拭。

      他闭上眼睛,逐渐脱力:“难受。”

      邢予呈贴在他的耳边,鼻息间都是他混淆酒香的气息,喉结滚动了下,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哪里难受?”

      “心。”

      “因为谁?”

      “邢予……”

      最后一个字即将脱口而出,邢予呈却等不及地掐住他的下巴偏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如他在多年梦中所想的那样与他唇齿相依,随着力度逐渐加深,湿软的舌头滑入他的口腔与他纠缠,手滑进他的上衣肆意抚摸着。

      可他还是不满,记忆里,他们从未有一个双方都清醒的情形下接吻,一直以来只有他对这个吻的味道想念得夜不能寐。

      邢予呈带动他步步后退,径直进了旁边的包间里关上了门。

      最靠里面的榻榻米包间比其他房间亮堂不少,有月光为灯。
      窗户紧闭,四面墙环绕的空旷房间里都是令人面红耳赤的粗/重喘/息声和水/声。

      直到宋晟乐呼吸不上来挣扎时,他才勉强松口,哪怕他们都因不甚熟练而张口呼吸,他的嘴唇依然贴在他的唇面,舍不得再离开他一分一毫的距离,只觉得怎么亲都不够。

      两个高大的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邢予呈咬住他的脖颈,又在舔/舐中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吻痕。
      几近失去理智想褪去他身上的衣服,但一边又怕他着凉,最后只能将头埋进他的上衣,细密的亲吻他的胸膛,尤其爱惜地吻着他的左胸,这片浅浅的皮肉下,是那颗一直代替主人诉说爱意的心脏。

      直到一阵敲门声惊扰了他们。

      邢予呈烦躁地扒了两下头发,整理好衣服起身,非常不耐烦的掀开门,门外站着一位服务员和纷纷。

      “不好意思啊先生,这位是您的妹妹是吗?她一直在让我找您……”

      邢予呈的呼吸起伏都很重,脸上还肉眼可见的泛着红色,服务员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所以在心存侥幸。

      要是真晚来一步,那还得了!

      纷纷也挑起一边眉毛,边问着哥哥你在里面干嘛呢,边要往里看,但是被邢予呈密不透风的挡住了全部。

      “你回去,我还有事。”他说着就要关门,想着这次一定要锁门,然而只是余光就没见屋内躺在地上的人了。

      邢予呈眯起眼仔细打量了周围,宋晟乐根本不在,而且窗户还是打开着的。

      “操。”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快步到窗前,也不知对方是躲起来了还是跑得太快,视线之内竟不见一丝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刚才的情动仿佛是臆想杜撰出来的一场梦。

      二楼啊,一个喝醉的人还能做到这个地步,该是夸他还是……

      邢予呈叹了口气,抬手摸了下红肿的嘴唇,眼底那团□□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烧愈烈,几乎吞没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再次回到门前时,他盯着纷纷,随后危险地眯起眼睛。

      警告道:“以后不准叫他警察哥哥。”

      纷纷很不服,她抱着手臂问:“凭什么?”

      “凭他是你大嫂。”

      说完,他让服务员把纷纷送回去,自己去洗手间洗了好几把冷水。

      最后又回去包间,询问在场的人有没有知道宋晟乐联系方式或者家庭住址的,最后也得到一串手机号码。

      宋晟乐保密工作很到位。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但是连打了十几通电话也没有人接,一直到最后耗到了对方关机。

      邢予呈一个人蹲在马路边,对着月湾河波光粼粼的水面抽烟,在连续听到三次对方已关机的声音后,他才终于罢休把手机收起来,然后也关了机。

      只要戒指还在手上,就说明他还没有忘了我。

      我是这么想的。

      但当我亲眼看到他真的没戴时,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怕了。

      宋晟乐左手腕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同心结手绳,同心结交接着几根黑色的丝线,很精巧的小玩意儿。
      一般男生不会无缘无故戴这种象征爱情的东西,显然是名草有主的表现。

      除了独自猜测,他也问过宿良良,那是情侣才会戴的东西,标配的是一对儿。

      今晚与他热吻的似乎是个有妇之夫。

      邢予呈笑了几声,笑背后那个所谓的男/女朋友是个傻*逼,明明不相爱还要硬凑成一对儿,结果被绿得发光。说不定手腕上的那个绳子还是他被半强迫的情况下才戴的呢。

      但笑着笑着他又想掉眼泪,其实那句傻逼最应该骂他自己。

      第一天回来的时候,他便先去了清水湾的家,路上急得来不及买什么回国礼物,就已经到了家门前。

      门开了,发现这是座空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但也没有落灰。而除了他自己的生活物品还在,其他属于另一个人的物品全部不见了踪影。

      可能是上大学所以收拾了行李。邢予呈这样想着,并没有因此泄气,转身就要离开。

      但门刚打开,就看到外面站了四五个人,长得凶神恶煞,腰上都别着刀,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邢予呈关上身后的门,问他们:“你们找谁?”

      带头的是个胖光头,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邢予呈一番,嘴里的烟不扔地上踩了两下,“你是这家的人?”

      邢予呈皱了下眉,“有事?”

      胖光头也没多废话,抬手一挥,旁边几个人上来就用刀子捅上来。

      这几人貌似只是普通的小混混,打架没什么技巧,只知道用蛮力和武器硬打。
      邢予呈反应很快,闪身一躲将他踢开,同时又抓住另一个人那只握刀的手,扫除旁边涌上来的人,眼疾手快的把刀子架在胖光头的粗脖子上。

      “别动。”他的刀已经在胖光头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胖光头也临危不惧地说风凉话:“操,爷爷的,有两把刷子啊。”

      邢予呈盯着这几个人,“我问了,有什么事,说。”

      这几个混混大眼瞪小眼,只知道用三脚猫功夫吓人,问到点上他们都像个二愣子什么也不知道,还是胖光头回答了他。

      但也没有什么参考性,只是说宋晟乐招惹了什么人,雇主对身份信息的保密措施做得很足,跟他们家的保镖一样,除了拿钱办事之外不牵扯任何其他因素。

      后来邢予呈在临江找了很久,四处打听宋晟乐的下落,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抑或者根本不愿意提起。几天无果,在查到宿良良的电话前,连他是否安全活着都不能确定,他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他抚摸的那副身躯,纤瘦漂亮,但腹部的肌肉紧实饱满,还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疤痕。能辨认出是刀片划过皮肤后结痂愈合,有的面积很大,凸起的缝合痕迹却很重。甚至,还有烧伤和枪伤。

      枪口直接对着人的皮肤接触,近身开枪的高温燃气必然会灼伤皮肤。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没告诉他,但那些伤却在无声地为他解答疑惑。

      令他不敢回想掌心留下的触感记忆,真的太痛了,他承受不了。

      他们分离在最爱彼此的那一天,没来得及好好道别,没有面对面好好地说声喜欢、说声晚安,也没能好好地亲吻对方,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迫离开。

      七年而已,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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