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网王棋魂）好好生活》水墨红叶

4、第四章 藤原佐为 一个竖着高

　　掀开帘子，棋社里头的暖气便散了开来，烘得人浑身舒坦。一路走去，不大的店面坐满了对局的客人。或凝神苦思，或成竹在胸，或轻声复局，精彩处互道妙着，倒是一派别样的逸情高志。

　　见有新客到来，店里的侍者匆匆迎上，他颇有眼色，见几人气度上佳，就要往内堂的包间引。
　　“不忙，”绯真止住了侍者的动作，“请教藤原先生在何处对局，我等想要入内一观。”
　　“这，”侍者拖长了声音，一脸为难，“藤原先生正在和栖川先生对弈，恐怕。。。”
　　“这是我的名帖，”绯真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想来栖川先生会愿意给我们这个面子的。”
　　侍者见那名帖上赫然印着绯真家的字号，不由惊疑地看了绯真一眼，越发恭敬了起来，弯了弯腰，“请跟我来。”

　　“不愧是绯真家的小姐，真是算无遗策，连来流魂街都不忘带上名帖。”石田翔介叹服道。他倒是一派真心，只是话一出口却有些反话的味儿。
　　小坂田太郎素知他的脾性，见绯真没有什么不愉，便也没有多话。而真田重道则毫无异色地跟上，隐隐有些压抑的兴奋。
　　明月好整以暇地看了石田一眼，似要在他身上看看是否有后来某人的影子。此时的她只觉人生美好，便是块石头也能看出花来。

　　转过几个回廊，几人方知风间棋社却是别有洞天，小庭院雅致奇巧，流水假山俱全，身着和服的侍女穿花拂柳般在包间棋室中往来，几人纳罕之余也是暗暗点头，如此才不负风间家族的名头。

　　行到一间房间外，侍者停下脚步，示意几人稍后，便入内汇报去了，片刻，里间走出一个颇有福相的中年男子，笑得眼睛只留条缝，“没想到绯真桑会登门造访，真是蓬荜生辉啊。我是这里的主事风间正吾。”说完眼神在其余人身上扫过，待看到明月时不由一滞，随即笑得更加开怀，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
　　“风间老板客气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见见藤原先生，可以的话能对上两局就更好了。”绯真雪道明来意，心中暗道竟然是风间家的第三把手，这棋室好大的来头。
　　“风间绯真两家也算是世交，小雪喊我正吾叔叔就好。其他几位也不是外人，”风间盘算了一番，“如此，请跟我来，不过进去后还请保持安静，不要太过惊讶。”

　　此言一出，场面登时有些不大好看，连一向寡言认真的小坂田也几乎有些要按奈不住，真田更是直接散发冷气，石田的手虚握着放在鼻下，轻咳了声，明月隐隐有些明白风间的意思，却没有多说什么。
　　“风间老板是在怀疑我们的教养和见识吗？”绯真雪淡淡道，没有依言改了称呼。
　　“啊，几位误会了，”风间忙摆手道，“藤原大师年纪虽轻，但是手上功夫可不含糊，我不过是想提个醒罢了。”心下却有些苦笑，难道要直言藤原大师风采绝代，恍若仙人，怕你们几个小辈被震慑地失态不成。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的。”绯真笑笑。
　　“原来如此，适才倒是我等有些失态了。”小坂田等人反应过来，倒是正经地谢过了风间。真田更是心中起了斗局学习的心思，如此倒也少了些顾虑。

　　风间见状，右手一引，当先走入了内室。
　　一个竖着高冠的男子安然正坐在地上，长长的紫发如瀑般散落，铺成一地锦缎，一手轻执一把玉质的小巧折扇，堪堪遮住了半张脸，却更衬得他肤若凝脂，双眸如水。此时他正认真思考着棋局，对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宁静高远的气息，让人不忍亵渎。

　　下意识的，众人忽略了他的对手，且不自觉。

　　是佐为，真的是佐为啊，明月心中默念着佐为的名字，只觉眼中几乎有些湿润，自己一直是个感性的动物，只是来了这个世界后不得不多学些多防着些，身份变了环境变了，一切都变得不可捉摸，只有上辈子就了解的人和事才能给她一些确定的认知。能在这里看到佐为，真的太好了。这个满心满眼只有围棋的棋痴，让不懂棋的人也不禁要为他落泪，让不懂棋的人也想去了解他的强大，然后为他欢心而鼓舞。

　　她无暇去想佐为怎么会在这里，只是觉得心中满满的，两世为人，有什么东西连上了，一时间眼前的世界变得宽广，莫名的很多放不下的纠结的东西仿佛都不重要了。
　　无论在哪里，无论身份怎么变，只要还是那个灵魂，还有那些爱好，还该那么追求。
　　我带着这么多年的经验，一切只会变得更好。

　　小坂田从震惊中惊醒，下意识就要感叹，“好，”然后及时掩住嘴，赧然得看向边上的风间，后者回了他一个会心的微笑，脸上的温度顿时又爬高了几度。
　　石田发现自己的失态不由脸色微红，佯咳一声却一时有些止不住，狼狈地朝室外退去。
　　真田脸色不变，本来黝黑的脸上不见端倪。别人看不出所以，他却先自有些心虚，眼神飘忽开来，被风间抓了个正着，不由脸色一沉，真是太大意了！
　　绯真雪初时也被佐为的容貌给震到，旋即倒是得空看了其他人的模样，待看到三人禾的眼神，不由对佐为又高看了些。

　　此后棋盘上两人只是交锋数手，只听到一声“我认输了。”栖川放下了棋子，额际的汗渍还未擦去，脸上写满了满足。
　　“多谢赐教。”佐为俯身行礼。
　　长出了口气，栖川又道，“藤原先生好棋力，只怕是静灵庭中也难有对手啊。”
　　“那是，不看看是谁挖掘的人才？”风间颇有些得意。
　　佐为静静地端坐着，也没有搭腔，只是收拾起棋盘，向着栖川道，“栖川先生，我们来复盘吧。”

　　栖川此时已注意到新来的客人，虽是年少，身上却自带着威势，不由笑道，“藤原先生好旺盛的精力，我这把老骨头却有些吃不消了，不如先喝口茶歇歇，正吾，也不介绍介绍几位小友？”
　　佐为这才如梦初醒般举目望向四周，本是空敞的和室一下多了六人，无端端地有些拥挤。少年们的出色只是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道道轻轻的涟漪，现世他身在皇宫，又位居极清贵的职位，有心钻营的人不会来找他，有些许交情的则都是手上有些真本事的，眼界自是甚高，只是心中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妥当，有心想改变什么，终究有些无力。也罢，到底如今的日子可以与棋相伴，旁的也毋需在意了。

　　“呵呵，诸位，这位便是我们棋社的藤原佐为大师，”风间笑呵呵地介绍了起来，“虽然年纪尚轻，但是棋力已得到静灵庭诸多高手的认可，隐隐可问鼎尸魂界第一人了。”众人见他说得确凿，看向佐为的眼神更显钦佩。尸魂界向来以力为尊，但是贵族世家也有些琴棋书画的雅好，这藤原能以弱冠的年纪取得如此的成就已足可称道了。倒是栖川听他赞得毫不遮掩，心底升起了些狐疑，正吾这么说就不怕那些真正厉害的老家伙听了心生不满吗，尸魂界第一人，可是顶压得死人的大帽子啊。还是，他心中突地一动，借这个名目给藤原找个更有分量的靠山？

　　思量间，众人一一见礼完毕，听姓氏，竟都是静灵庭里中上层的贵族，就不知这几个小家伙在家中地位何如了。栖川岚和风间正吾交换了下眼神。就前者而言，更看好绯真家族，实力够大，也不怕事。风间正吾但笑不语，眼里不尽赞同，绯真家族虽大，离四大家族还有些距离，指不定更挑起那人的戾气。那该如何是好？栖川醒悟过来，看风间老神在在的模样，想来那些少年里竟有背景极深的主儿。一时心里既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痛快，多年的好友，竟瞒着自己这么大的事儿。却见风间肃容，也知既然是连四大贵族都忌惮的身份，自然不能肆意流传。

　　明月看着两老气压有些怪异，不禁有些疑惑。绯真想到什么有趣的，正要凑在她耳边细说，却看到老板风间脸上堆起了讪笑，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