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贵族 人而不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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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一千一百年前。
尸魂界二千二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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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微微右侧，三人禾明月抱膝长叹了口气。樱花开得正好，间或轻风吹来，便散落一地柔软，粉红梨白，煞是好看，空气中隐隐透着的香气还混杂着露水浸过的青草味道，思绪一远晃晃然如堕梦中。
好一个四月天，好一个清晨。
这样的美景确是醉人，这样的祥和也容易让人遗忘一些——不愉快的事。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三十一——赤火炮！”此起彼伏的声音从明月的身前传来，随即一声声轰响，落在前方的荒地上。偶有几个精准的正中靶心，有个别蛮横的整个炸飞了靶子，大多数落在了六七十米外，只能遥望着靶子徒叹奈何。
“戚。”明月低咒了声，正是她喜欢的比试方式，可如果既不能出挑又达不到平均水平的话，就一点乐趣也无了。
拍拍屁股，她站起身，走上场替换上刚才的一批。脚底摩挲着地上的红线，又退了回去。反正以她的水平，至少目前，就算往前站上个十米，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效用。
“哟，这不是三人禾桑吗？到你上场啦？”轻佻的语音在耳边响起。
明月微微撇了撇头，果然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濑户良平。
“濑户桑。”她礼节性地回了声。身在静灵庭的贵族私塾，必要的礼仪不容疏漏。
“上次多亏三人禾桑的照顾，这不，现在我来替你加油回礼来了，”濑户毫不在意碰了个软钉子，继续道，“虽然段测不难，但是事关升级，我想不失为一个正式的活动呢。”
斜睨了他一眼，明月凉凉道，“多谢。”
“三人禾桑加油，三人禾桑最棒。”几个小男生小女生在三人禾的身后齐刷刷地喊道，声势颇为惊人。
“濑户，你可以了吧？”远处水蓝长发的女生回首冷喝，眸光里一片警告。
“啊，就算是贵族，偶尔也可以热血一下的嘛。”濑户笑对着其他人的视线，影响了别人与他有什么关系。
明月抽了空朝女孩摇了摇头，才安抚下女生的情绪。
慢慢念出言灵，明月释放了赤火炮。火苗从指尖窜出，只蹦达了三十余米便消耗殆尽。
“呀，三人禾桑，你不是生病了吧？”濑户的话语摆着是在嘲讽，却愣是说出了关心的语气，一时惹得班中人嬉笑个不停。看别人出丑，总不是件坏事。
不为人察地皱了皱眉，明月认真回道，“我没有生病。”随后又念起了赤火炮的言灵。
“啊，原来刚才只是失误而已啊，我就说嘛，生病了的话就该在家好好休息的。”濑户话未说完，却见明月的手已换了个方向，“破道三十一——赤火炮！”
他正欲躲闪，却被边上四下闪避的同学挡住，进退不得，正迎上三人禾的招式。
“轰”地一声，濑户的头发一根根竖起，脸色发黑，近乎焦状。
“托你的福，还是有一点威力的，谢谢你的回礼。”明月笑笑，从他身边走过。
“三人禾明月，你敢！”濑户此时也不再伪装，干脆撕破脸皮大吼道。
“其实，就算我连火球都发不出来，”三人禾没有转头，“我也可以顺利毕业，段测不过是走个形式。事实上，班上有这个特权的还有几人，只不过以你的程度是不会知道的。”
“你！”濑户气得红光上脸。
“本来嘛，大家都是贵族，这点道理都是懂的，你负责治理平民，我们负责治理你，管人之人被管人之人管，公平得很，一样，管我们的人不介意我们做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站得远些的小团体们装作随意的样子，明月的话却都听进了耳朵，无比受用。不由个个腰背挺直，不管是家境真的好，还是其实等级低于濑户家族。
早听说这小子在流魂街为所欲为，被三人禾大小姐抓个正着，这还想找回场子呢。
“好好，要治理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濑户盯着明月的后背，恨不得烧出个洞来。
“你还不明白吗？”明月言下不耐，“为什么你会躲不开我的赤火炮，明明你的瞬步水平不错的。用一点脑子，行不行？”
“难道？”濑户脸色一变，看向刚才挡住自己闪避道路的两人，没有看到害怕躲闪的申请，反倒是一本正经地笑着行礼，“是的，正如三人禾大人所说的那样。”
“麻生，江川，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的家族会因为你们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的！”濑户简直不敢相信，这两家的人居然敢忤逆他，混蛋！
静灵庭南区，坐落着好几个上等贵族的府邸，三人禾家族赫然其列。红砖高瓦，黄漆门面，庄重森严，上钉九九八十一个门钉，表露出其显赫的身份。
穿堂过户，花吹柳拂，蜂飞蝶舞，明月一路直走，庭院里的下人停了手中的活计，低眉垂手，行礼请安。转过最后一个曲廊，来到了内院。
内院自成门户，却又与寻常贵族家不同，正如明月每次跨入内院的领地，都能明显感到通过了一层结界，不仅是为了保护家宅，更是强大的视觉灵觉屏障，三人禾家族的千年传承尽在其中。
绕过影壁，里面的装饰已与外院有了显著的不同，如果刚才还是扑面的和式风格，这里就是正宗的华夏传统。
走入书房，明月自发站到白须垂地的老人面前，“爷爷，您找我？”
轻咳了一阵，老人挥开明月想要上前敲背的手，“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什么事让您这么生气，孙儿一定想法解决啊。”明月脑子滴溜溜转，想蒙混过关。
“明月，”老人叹了口气，知道明月向来是个不会吃亏的主，自幼得知自家身份，更是放任本性，可是站在高位的人不仅仅要享受权利，讲求正义公平，更要懂得政治，这中间的权衡较量，龌嵳手段不是一腔年少热血快意恩仇可以简单解决的，“论语泰伯篇第十章是什么，你背来听听。”
明月霍然抬头，眼神不敢看向老爷子，“子曰：好勇疾贫，乱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她顿了顿，道，“乱也。”
“看来你的学业还没拉下，”老爷子招手让她过去，“若你身为游侠或是浪子，你这番行为我自然不会多说，可是你要看清你现在的地位，这次的事情虽然很小，但是如果轮到你掌权，轮到你去四十六室主导的时候，那时那么多权利的纷争，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各大家族旁脉枝节，关系错综复杂，你也能这么简单干脆的处理吗？到时只怕尸魂界就要乱了。”
“爷爷教训的是。”明月低头，声音有些暗哑。这道理她何尝不知，不过是趁年少的时候恣意一回。可是政治这东西，她真的玩不来，若是全部以武力说话该多好，不好的东西镇压掉就好了。
老爷子摸了摸明月的头，眼里有着疼惜，这孩子，终究不忍她为难，而尸魂界的现状也确实有些，他闭了闭眼，真是累了，“去记事堂吧，多看看家族前辈的故事，学学里面的智慧，权谋！”
“爷爷，我也不是全是傻子，上次父亲回来不是提起濑户家有些不干净的手脚，还有响应的一些跟班吗，我今天可是成功反间了俩，有的他们好斗了呢。”明月带着邀功的表情道。麻生，江川家族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三人禾家真实地位的家族之一，这次竟然敢暗地相帮濑户家，不管是被捏了把柄也好，试水也罢，不会白白便宜他们呢。阴谋她耍不来，可是这明着逼人的阳谋使起来不是更爽快。
“呵呵，好好，明月也长大了呢。”老爷子笑得畅快，就这样吧，能有这个心，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