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不记来时路

6、变态 我是陈

　　我是陈尤，一个会爱上自己养父的变态。
　　这听上去很扯，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以前是个孤儿，平时都是在桥洞里睡觉。饿了就去垃圾桶里找吃的，我也想过去给别人打工，但是那时的我连件体面点的衣服都没有，去打工也只会影响人家的生意。
　　我是在一个垃圾箱那里遇到陈铮--也就是我的养父的。
　　那天我跟平常一样在垃圾箱里翻吃的，正好碰上下楼扔垃圾的他。他看到我一脸脏兮兮的样子，皱着眉，轻声啧了一下，然后就上楼了。
　　我没有理会他，毕竟这种情况对我来说真的很正常。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在垃圾箱里翻吃的的乞丐。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到那附近去找吃的。没办法，那个小区里的人经常会把一堆剩菜剩饭就这么扔了。反正扔了也是浪费，不如我翻出来吃了。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才会有接下来发生的事。
　　好几次我在找东西吃的时候都会碰到陈铮。刚开始我也没在意，但他每次扔完垃圾后都要在一旁逗留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待在那里干嘛，估计是想让我离开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赶我走。嗯，这个原因说得过去。
　　我依然每天都到垃圾箱里翻东西吃，只要没人来赶我走，我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那天我和平时一样翻着垃圾箱，一直站着不动的他突然向我走来。
　　估计是要赶我走了。我这么想着。
　　意料之外，他过来问我愿不愿意去他家。说实话，有点吓人。一个衣着得体的人主动邀请一个乞丐去他家。不过我当时也没想多少，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上楼了。
　　他把我带进他家的时候，我光顾着看他家到底是啥样的，至于他的表情是完全没有注意到。
　　其实陈铮家里也不算特别有钱，勉勉强强算个小康家庭。不过那时的我毕竟是个十几年都没接触过正常人的居住条件的人，会惊讶也很正常。
　　后来我被他稀里糊涂地带到客厅，他一脸凝重地看着我，说他想领养我，问我愿不愿意。
　　天知道这多我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有人来领养我，就好像一个非酋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难以置信。
　　我抬头去看他，感觉他好像并不只是说着玩，就应下了。别的不说，至少我有地方住了不是吗？
　　其实陈铮领养我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四岁，照顾自己都不一定能照顾好，还领养我。但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很好了。在我看来，是他拯救了我。
　　他领养我时，一脸坚定，像是在做这世间最郑重的承诺。我承认我被他那副架势触动了，以致于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我对他的印象始终是他领养我时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比较扭曲，导致我没法正确分清亲情和爱情的区别。阴差阳错之下，我爱上了陈铮。
　　他其实没那么好，抽烟，喝酒，满口脏话，结交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但我对于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他领养我的时候。
　　我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爱，但我不喜欢他和别人走得近，甚至会故意去制造一些意外让他来关注我。他对于我来说是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后来，我找了家公司上班。省吃俭用，攒了点积蓄然后自己租了个房子。陈铮时不时地会过来看我，我也会尝试把自己的歪心思埋在心里。
　　他谈过一个女朋友，还带回家给我看过。这很正常，我试图压下心中的嫉妒。满脸笑容地和他们聊天。
　　没过几天他们就分手了。陈铮说是因为我。我怎么了？我好像也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吧。只不过是在她碰了我的手后，把她碰过的地方洗了十分钟。她自己接受不了陈铮有这么个变态养子怪我喽。
　　陈铮来我这里的次数明显变少了，之后他又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不过都吹了。这也使得他越来越易怒，每次来我这儿都阴沉着脸。尤其是在知道她们和他分手大部分都是因为我，他跟我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友好了。与此同时，我已经辞了原来的工作，自己开了个公司。
　　尽管他现在看我完全没有领养我时的怜悯，但我还是不可自制地沉溺于他带给我的别样的感受。
　　我的公司越做越大，而陈铮又好一阵子没来找我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我告诉自己要冷静，克制住自己。
　　又过了一个多月，我回了趟家。开玩笑，再见不到他我感觉我都快疯了。
　　“陈尤，你突然回来干嘛？”他见来人是我，瞬间变了脸色。
　　“陈铮，谁来了？”一道女声在房内想起。
　　“我要有妈了？”我笑着看着他，语气里满是玩笑的意味。
　　他瞪了我一眼，我却奇怪地感到满足。
　　“我就在这里住几天，养父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又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自己有房子不住，非要到我这儿凑热闹，住几天就赶紧滚。”
　　我愉快地眯眯眼，十分自觉地走了进去。屋内的女人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看向陈铮。
　　“他是我养子，陈尤。”
　　女人放了心，点点头，热情地问我想吃什么，她去准备一下。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不爽。
　　“不用管他，你就按平时做的来。”
　　听这话，两人似乎相处有段时间了，怪不得都不来找我。
　　陈铮白天都要上班，我却特地请了假，清闲得很。他上班前还叮嘱我:“你给我安分点，敢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看我不打死你。”我笑着应下了。
　　怎么可能真的安分呢。我怎么可能容忍陈铮和别的人在一起。于是，我故意挑女人的刺，故意不给她好脸色看，活像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她居然不恼，反而笑着看我。
　　眼看留给我待在陈铮家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不觉得着急。
　　别的都能忍，性取向可不一定吧，更何况我还是陈铮的养子。
　　我脑中浮现出一个绝妙的想法，并且恶心到对方的几率很大。一想到她鄙夷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