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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不是你扔了我的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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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后嵇囝按掉又睡着了,要不是老妈看到他估计能睡到中午,起来后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朝学校跑。
一路上猫着腰躲过监控,从教室后门溜进去,可他的位置靠前,还是被程鱼际抓个正着。
“迟到,扣两分。”
“你妈……。”嵇囝刚想爆粗口,见程鱼际眼神一凌又咽了回去,忿忿的回到位置上。
“作业写完了吗?班长刚才已经开始收了。”赫清卿身体坐的绷直,斜着眼小声告诉嵇囝。
“写了,还有一题不会,让我看一下。”嵇囝掏出作业本,最后一道应用题,怎么都做不出来。
“我的已经交上去了呀。”赫清卿回头看了眼程鱼际,“要不……你去班长那边再拿回来?”
“你这是让我往枪眼里塞啊!”嵇囝愤恨的等着赫清卿,“自己怎么写的应该还记得吧,帮我写一下。”
赫清卿没敢直接给他写在本子上,而是写了个字条给嵇囝,“你自己抄上就行。”
嵇囝抄好答案转身来到程鱼际桌前,将作业本朝他面前一扔,“作业我交了啊!”
“放好。”
嵇囝正要转身离开,听到程鱼际的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在你面前,拿起来放在一起很难吗?”
程鱼际双手放在摊开的英语书上,沉着脸抬眼看着嵇囝,不用言语就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嵇囝也是犟,转身回到位置上没再理会程鱼际。
中午第二节是数学课,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朝下面扫了眼,冷声说道:“没交作业的自动站起来啊,不要让我点名。”
嵇囝也好奇的回头张望,谁这么大胆敢数学作业都不交,数学老师可是人称“三魔头”之一。
初三年级有几个比较严厉的老师,同学们分别给起了不同的外号。
四班的数学老师人称“匐地魔”,顾名思义就是他能将你批的体无完肤,抬不起头来,只能像个哈巴狗似的匍匐在地上。
嵇囝笑的头还没转过来就被“匐地魔”点了名,“嵇囝,笑的跟个痴子似的,看什么呢?”
“啊……。”
嵇囝懵逼的站起身来,刚才他看了半天整个教室都没有人站起来承认,这会儿老师干嘛点自己名字。
“还好意思看别人,笑的跟朵花似的,说的就是你!”
数学老师的话音还没落,教室里就传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作业交了!”嵇囝又羞又怒,扭头狠狠的瞪着程鱼际,眼眶里泛着泪花。
“交了为什么没有你的。”数学老师也来气了,“交就是交,没交就是没交,你说这谎有用吗?”
“老师,他作业交了。”
嵇囝没想到程鱼际会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去。
别以为帮我说两句话计分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搁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呢。
“交了吗?要不你上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他的作业?!”
程鱼际踢开凳子直接走上讲台,将作业本抱到桌边一个一个的翻找起来。
数学老师瞪大了眼睛,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程鱼际会真的上来翻找。
“有吗?”
程鱼际朝嵇囝看了眼,低声回答:“没有。”
“呵。”数学老师笑了声,“想在我这里浑水摸鱼蒙混过关你俩还嫩了点吧!”
“这节课都站到门外去,下课咱们再好好说说,这作业究竟去了哪里?”
程鱼际回到座位拿了本书跟在嵇囝的身后出了教室。
嵇囝刚出教室门举起手里的课本就朝程鱼际砸去,边打边骂:“我操!你他妈敢扔我作业!”
程鱼际走在嵇囝后面没有注意他突然转身发难,被书本一下砸在额头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我没有!”
嵇囝连打了数下程鱼际都只是侧着身子护着头,没有还手。
“不是你还有谁?!”
嵇囝还想要动手,被跑出来的数学老师拉开了,数已经飞了出去,差点砸到老师身上。
“住手!”
嵇囝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你还真是无法无天啊,老师还在竟然在教室外面就敢打人,明天把你家长叫来!”
“我为什么要叫家长,明明是程鱼际的错,今天早上我把作业交给他的,是他把我作业弄丢了。”
嵇囝犟脾气上来,连数学老师都敢怼,心里的火没处发,浑身都在颤抖。
数学老师也疑惑起来,转身问程鱼际,“他真交了吗?”
“交了,我就放在最上面一个。”程鱼际的额头已经红肿,隐隐又渗血的迹象,疼的他只皱眉头。
“行了,你先去医务室包扎一下。”数学老师说着看了眼嵇囝,“你也去!”
“我干嘛要去!”
“掏钱!”
数学老师见他一副不忿的样子很想给他一脚,深吸了口气,不停的在心里默念:“体罚学生犯法,体罚学生犯法!”
程鱼际先迈下台阶,嵇囝虽不情愿还是跟了过去,数学老师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你回去吧,我不用你掏钱。”程鱼际没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嵇囝说着。
嵇囝没言语一直跟着他到了卫生室,女医生见程鱼际额头的伤忙把他拉进诊室,“这是怎么了?伤成这样。”
程鱼际坐在凳子上没说话,眼角瞥向站在门口的嵇囝,见他握着手腕揉搓,估计是刚才太用力扭伤了。
“好了,这两天不要碰水,伤口结痂不会留疤。”女医生说着笑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要好好保护着。”
程鱼际没理会她的调侃,一把将嵇囝拉进来,“给他看一下手!”
“不用你瞎好心。”嵇囝说着转身就朝外走,被程鱼际一把抓着衣领提溜进了诊室。
“你他妈有病啊!”嵇囝又想要动手,看了眼旁边的女医生生生忍住了。
“你这小孩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呢!”
女医生边说边拿起嵇囝的手查看,托着他的手腕来回转动了下,没听到嵇囝喊疼,便放下了他的手。
“没事,有点肌肉拉伤。”女医生说着转身在药柜里拿出一瓶药,“这个喷在手上,两三天就好了。”
程鱼际接过药,嵇囝想上去付钱,程鱼际已经将钱放在了药柜上。
回来的路上二人谁也没跟谁说话,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在操场上。
嵇囝没回教室,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看着篮球架下一群人疯玩。
赫清卿看到他跑了过来,站在嵇囝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嵇囝,不好意思啊,上课时我没敢出来给你作证。”
“跟你没关系。”嵇囝划拉着脚下的石子,“程鱼际跟我过不去,故意看我笑话,这事我跟他没完。”
“他不会吧?”赫清卿在嵇囝旁边坐下,“刚才我看到他去了办公室,不知道想干什么。”
“他能干什么,肯定是打我小报告去了。”嵇囝站起身也朝办公室跑。他要第一时间去了解情况,不能处于被动地位。
“老师,嵇囝的作业本我拿回去了,不需要他请家长了吧。”
“行,你自己不追究我还做那坏人干什么。”数学老师心情这会儿看似不错,话也好说不少。
嵇囝到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些话,见程鱼际从里面出来,他跟了上去,“你在哪找到的?”
“桌缝里。”
程鱼际将作业本递给嵇囝转身回了教室。
嵇囝举着手机的手有些酸,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那时你虽然帮了我,但还是扣了我四分呢。”
“后来不是没扣吗。”
“我天天乖的跟个兔子似的,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上课不说话,下课不出门的,你要是还扣我分就真的是和我过不去了。”
“嗯。”
“你‘嗯’什么呀,就知道‘嗯’。”嵇囝又想起了什么,从床上爬起来,“你烧退了吗?忙忘了,都没问你。”
“退了。”
嵇囝松了口气,“知道你发烧把我吓的不行。”
“是吗?”
嵇囝见程鱼际要笑不笑的样子顿时恼了,“你那什么表情,你是我同学,我能不急吗?”
程鱼际没说话,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目光黯淡了几分。
嵇囝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明天还要早起,“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嗯。”
又是这个字,嵇囝眉毛一挑,无声的笑了下挂断视频,仰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的,能够这样和程鱼际说说话他就满足了。
第二天五点半嵇囝就要起床,帮着采核酸的同事准备物质,七点前拿着表格去给统计好的老人测量血压。
这些老人被隔离在不同的地方,有的甚至都不在同一栋楼。
嵇囝要一个一个的找,幸好他们都被安排在比较低的楼层,不用费力的爬楼梯。
“张大爷血压120/80mmhg,血压不高,很好。”嵇囝将血压计收起来,“降压药就照着这个剂量吃就可以了。”
“嗯,谢谢。”
张大爷将嵇囝送到门口,拿了瓶水递给他,“天热,别渴着了。”
嵇囝摆摆手,“不用大爷,我穿这衣服没办法喝的,也不能喝。您还是留着吧。”
嵇囝收拾好东西又朝另一栋楼跑,在楼下遇到采核酸回来的钱营。
“嵇囝,等会儿忙完了我有话要问你。”
钱营语气有些冷,嵇囝不知道她要和自己说什么,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