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殅》香行行

3、世间无物抵春愁3

　　1912年2月12日民国
　　阿父早早的上朝了，今天一家人脸色都很沉重。阿母带着我去了紫禁城外。
　　我和阿母坐在马车内，我浮窗看向窗外，这边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后来听阿父说，当时他在朝上，省去了之前的跪拜礼，他们在朝上等待着，退位诏书……
　　那天，清楚听到了退位。
　　“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1912年2月25日民国
　　高叔叔一家回了南京。

　　1912年6月24日民国
　　阿父阿母给远在南京的高叔叔家寄了一封信。
　　信中的内容就是将我托付给高家。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要把我托付给高家。
　　我亲爱的妹妹，韶兰也不理解，她与阿父阿母闹了三天，也不管用。
　　林韶兰：“阿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走呀？我舍不得你！”
　　我摇了摇头道：“阿姐也不知道。”

　　1912年6月28日民国
　　7月1日，我就要启程去南京了，我提前收好了用品和书。

　　1912年7月1日
　　早晨，阿父阿母把我送上了火车，前往南京的高叔叔家。
　　当天，我穿着阿母，前几天新买的长衫旗袍，旗袍绣花，是我喜欢的栀子花，说到栀子花，不禁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栀子花的场景，在我还是髫年时，阿母曾带我和韶兰去福建桐山，看亲戚，正巧栀子花开，花很香，也很美，我还记得栀子花的花语，坚强勇敢，默默守护，永恒的爱情，遵守约定，我不确定喜欢栀子花，是因为它的香味还是它的美貌。
　　小梅跟着我后面。
　　我还记得，小梅，是我在孩提时阿母定下时的人选，她聪慧，时常能逗我欢喜，她比我大两岁，她能想尽一切的对我好保护我，好像阿姐一般的存在。
　　我的妹妹林韶兰喜动，我喜静也是小梅总结的。
　　小梅，有个玩的较好的姐妹，叫小菊，小菊是跟着韶兰的，因为我被送去南京，小梅，也只好跟着我一样了。
　　我与阿父阿母告别挥手告别。我隐约看到阿母眼角有泪珠，静静滑下…
　　小梅拿着我的行李，走上了车厢，我们的票是头等车厢票，就我和小梅，一辆火车分三等，头等，也就是我和小梅坐的车厢，车厢宽敞较为华贵；二等，人较多，但整洁，至少比三等好，有坐，有床铺；三等，人最多，明明就是人挤人的状态。起初我认为每个车厢是一样的，后来，原来，是不一样的。
　　我与小梅坐下，没过一会儿，火车也缓缓开动了。
　　列车员微笑着，端了些吃食，我没什么胃口，边退下了。
　　小梅：“小姐，要不吃点桂花李子糕，老爷，可是把今晨的桂花李子糕全部都买下了，怕小姐吃不到，馋嘴呢！”
　　我拜拜手，表示没胃口。
　　小梅：“小姐，别不高兴了，老爷夫人做这个决定送您去南京，去高家，肯定是有用意的，再说火车还好久才能到南京呢，小姐就解解馋嘛，吃一个，来嘛，小姐，吃一个嘛？”
　　我被小梅逗笑了，便吃了一个桂花李子糕。
　　过了很久，火车从白天开到黑夜，火车上的晚餐，还蛮丰盛的，有鱼有肉，摆盘很精美，和我去高叔叔时差不多。
　　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也说火车似乎有些点子奇葩，停车靠不报车，需人们自己记，我瞧见几位青年男子，因为过了站，在站台，捶胸顿足。好在我与小梅都记着，列车员也很热情，他会提醒我们到了哪一站，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
　　晨曦的阳光，照映在报纸上，满报纸都是消息。
　　小梅：“小姐，咱也快到了。”
　　我：“嗯。”
　　我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象比北平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