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之下以后》聚拢来的是烟火

4、第 4 章

　　结局
　　王也坐在摇椅上，小心翼翼的抱住这个人，就像是抱住糜烂到开败的花儿。

　　无名山的冬天又冷，夜又长，但好在春意的光就在黎明，将要随着天光铺呈而来。

　　池音慢慢倚靠着他的肩膀，双目渐渐合上，就像生平第一次彻底的安眠，“把我记久一点。”

　　“春天了，我想吃烤鱼了。”

　　王也笑了起来，眉目都舒展开来，像是倜傥，又像是憧憬，“你个馋猫，别个地方的鱼都不吃，就盯着自家河里的鱼。哪天被你吃完了，看你怎么办？外头雪还没融完，等过几天……”

　　怀里的手垂了下去，池音靠在他肩头，安静的听他讲话。

　　王也停顿了许久，又接上，“……等过几天河里的冰化了，就可以烤鱼吃了。”

　　尾音颤抖，余声咽下，再作不得声。

　　王也慢慢闭上眼睛，抱着池音的手缓慢的一点点收紧，就像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试图挽留。

　　就这样安静的依偎着，一动不动，就像是怕稍稍一动，眼眶里的泪就再也克制不住，会惊扰了谁。

　　屋外春寒料峭。

　　黎明终是压过黑夜，带着压抑许久的天光铺天盖地而来。

　　屋内呜声难咽。

　　一声叹息。

　　只不过是，未见天明。

　　王也紧抱着池音的手渐渐放松，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将她乌发披散开来，而他拿着小巧的木梳，为她梳最后一次长辫。

　　她安安静静的样子，像是一个季节停留了下来。

　　她的快乐很少，也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想让她最后的时间能多快乐一点，拥有些什么。

　　长辫梳好了，却不复往日的叽叽喳喳。

　　怀里身躯逐渐透明，化成点点莹光。

　　莹白的光点一次次试图凝聚，却又被某种不可抵抗的规则裹挟着，按照它既定的轨迹逐渐消散。

　　就像许多悲剧性的传奇小说一样，相爱的人无可逆转的分隔人间。

　　人间有她，天阔地远。

　　人间无她，苍生无味。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两句不全是说王也，涉及前一章没放出来的部分，且有夸张成分。
在我心里，王也始终是那个心怀天下，身如松青柏翠的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