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幼驯染是手冢君》秋枫眠

5、神奇的新之助 共有秘密

　　救人刻不容缓，手冢把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告诉了回神的幸村，两人商量过后，决定立刻告诉手冢国一。

　　“你们是说，有目击者碰到了人·贩·子拐卖新之助小朋友的经过，出于安全考虑，匿名举报。”

　　手冢国一眉目紧锁，再三询问，端坐在办公椅上的姿势，显露出东京警局警长的气场。

　　“是的，闻人先生不便露面，而且已经乘坐飞机回去了。”

　　手冢冷着一张小脸，棕黑色的丹凤眼瞳仁很大，目光定在那里，没有人会怀疑他在说谎。

　　目击者不愿实名举报，并且快速远离案发现场很正常，良心不安透露给两个玩耍的小孩子，行为逻辑没有太大问题。

　　手冢国一也不死究细节，当务之急是解救野原新之助小朋友，打击犯罪团体。

　　他详细的询问案发细节，手冢根据脑海中的画面一一回复。

　　“闻人先生说看到车上有四个人，三男一女，车牌号是X35678，据说他们要开往……”

　　闻人先生给的信息没有目的地，是他和精市推断出来的，车辆行驶的地点是条大路，幼稚园来时经过了那一段路程，有一个显著的地标。

　　手冢蹙起眉头，担忧罪犯的车辆已经过了那个路标，他无法圆上语言的漏洞。

　　幸村在一旁补充说明，“闻人先生只是隐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之后他们就上车走了。”

　　手冢国一双手搭在膝上，思考片刻，决定按照他们提供的信息寻找，毕竟事件已经从失踪上升到拐卖案件去了，无论真假，都要立即行动了。

　　做下决定，手冢国一缓和声音，把传话的孙子和小幸村哄回房间：“辛苦了，两位小英雄。接下来就是大人的责任了，好好休息吧。”

　　他敏锐的视线自然发现了他们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忐忑的神情，但是有些东西需要当做不知，即使询问也不能得到真实的回答。

　　——

　　热气氤氲的浴室白茫茫的起了一片雾，花洒的水流细密喷洒在头皮上，像是一个个水娃娃在上面跳舞，使得人放松的卸了力气，肩头想要靠住身后的人。

　　幸村慧子扶住手冢国光，拿起手边的毛巾给他细细擦干水分，捏了把他肉嘟嘟的脸蛋才放开，“好了，小光去和阿市一起泡澡吧。”

　　手冢国光顶着红彤彤的脸蛋跑开，从他认识精市后，就觉得脸红的次数要比以前多得多。

　　幸村精市乖乖泡在浴缸里，妈妈出去和野原阿姨继续聊天了，他看着小光跳进热水里，白皙的皮肤被较高的温度烫得通红，坏心地把自己手心贴在他的脖子上。

　　“精市。”手冢无奈地喊了一声，并没有幸村预期那样闪避。

　　“小光的反应一点都不可爱～”

　　他用手指戳了戳幼驯染的脸蛋，白里透红的脸颊立刻凹陷下去一个小坑。

　　手冢任他戳着，好脾气的也不反抗，某种程度上，小小的手冢君会对他的好朋友无限纵容。

　　没有人能拒绝笑盈盈看着你的幸村精市。

　　没有人。

　　小孩子的肌肤娇嫩，光是戳戳不满足的幸村精市变本加厉地轻轻捏了捏，手冢的脸蛋就多了几道红印子。

　　顶着手冢不解的视线收回手，幸村觉得这样的小光实在太可爱了，没忍住啪叽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轰——”

　　热气由水中传导到头顶，炸开了烟花。

　　突然的袭击让手冢整个人措不及防，小小的身子泡在热水里，像是煮熟的虾子，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平行四边形的轮廓愣是被他张大成猫儿石的大小。

　　除了长辈们，手冢还没有被同龄的孩子亲过脸颊。

　　在东京上幼稚园的时候，总有女孩子拉手一起走，或者是抱抱亲亲，但是男孩子可没有那么纤细敏感的心思，也不会随便的亲人。

　　倒是有的调皮男孩看到好看的小女孩强行亲了人家一口，惹得小女生大哭不止，那个男生也被老师狠狠训斥了。

　　显然幸村也意识到随便亲人不太好，但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小光这么可爱，我这是向他表达喜欢呀，不能心虚。

　　于是幸村脸红过后，眨巴着如水的紫瞳，紫水晶一样的剔透美丽，可怜巴巴看着手冢。

　　“小光不喜欢么？”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逃避似的将头扭到另一边，“没有。”

　　耳根的热气止不住的外冒，他还是放纵了幼驯染的行为，“我很喜欢。”

　　听到小光的回答，幸村高兴地笑开，身后的百合花朵朵绽放，还有粉白的樱花瓣飘落。

　　不过这幅笑靥如花的样子手冢没有看到，他头一次体会到精市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靠在浴缸壁上泡澡。

　　幸村靠近他一点点，把藏在手心的平安扣还给他。

　　手冢接过，现在才有心思欣赏触手生温的玉石。

　　是温润的青色圆环，玉质细腻，如春日染青的山，光是注视着它，心绪就会宁静。

　　幸村把玩着手中另一枚玉白半透蓝光的平安扣，淡淡地说“不知道哪个颜色是小光的，感觉青色比较适合你呢。”

　　喜欢青草绿色的手冢点头，没有纠结玉扣的归属问题。

　　他们在浴缸没泡多久就出来了，好在随身带了换洗的衣服，把旧衣服换下后几经波折的精神倦怠，伴着长辈絮语和林叶沙沙声入眠。

　　再醒来时大人并不在房间，幸村揉揉眼，被突然出现的小孩吓得后仰。

　　“嗨!你好!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哦!”

　　有着两条蜡笔眉毛的野原新之助，瞪着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打招呼。

　　脑袋圆圆，脸蛋圆圆，整个人透露出和平常小孩不同的活泼。

　　幸村猫猫眨眨眼，意识到这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野原新之助。

　　“你好啊，野原桑，我是幸村精市。”

　　“哎呀，小市不要那么害羞啦，叫我小新啦～”

　　小新扭捏地摆手，自如地发挥自己强大的交友能力，是个不得了的漫才小能手呢。

　　幸村对他智斗坏人的过程很感兴趣，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好的，小新，可以跟我说说你在坏人车上的经过吗？我可是非常好奇呢～”

　　“哦～小市真的好奇吗？!”

　　小新猫猫祟祟地左看右看，在幸村点头后一脸神秘的竖起食指：“嘘，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嗯嗯!”

　　“出来吧!不理不理左卫门!”

　　一阵白光闪过，一只配着武士刀的穿着衣服的大小眼猪走过来，举着刀大喊：“我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肥嘟嘟左卫门!”

　　“哇哦！”

　　幸村惊叹地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武士猪，非常良好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好厉害!神奇的新之助!”

　　“嘿嘿，没有啦～人家没有那么好啦～”

　　新之助侧脸，露出肉嘟嘟的脸颊咧开嘴笑。

　　“唔，精市，你在和谁说话？”

　　手冢同样揉着眼睛坐起来，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到精市和一个圆乎乎的同龄人说着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旁边还有一个十分拟真的武士玩偶猪。

　　“呦西，这里还有个人。”

　　肥嘟嘟左卫门正在给幸村精市演示他的刀法，新之助喜滋滋地跳波浪舞，幸村在啪啪鼓掌。

　　注意到手冢，小新蹦蹦跳跳到他面前，跟他打招呼：“你醒了喔，我是野原新之助!”

　　“我是手冢国光，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手冢也敏锐的意识到这就是那位走丢的同龄人，跟着他自我介绍后，看向显然不是玩偶的肥嘟嘟左卫门。

　　“这是？”

　　又是非自然力量的产物么？

　　“左卫门先生是小新初次创作的画作呢，是正义的化身，帮助小新打跑了坏人呐。”

　　幸村给小光解释了肥嘟嘟左卫门的来历，拥有强烈好奇心的他自然在和新之助交谈中得知了他的身份。

　　“啊，这样啊。”

　　“哎呀～，小光怎么这么冷漠，这样会老得快哦～～”

　　新之助飘来，凑近手冢国光，快要和他脸贴脸，后者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住走到身边精市的手。

　　太、太大意了!

　　这位野原君是他没接触过的性格，他有些应付不来。

　　“害羞了呐～小光～”

　　好在新之助只调戏感兴趣的人，见手冢没有出现好玩的反应，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露出可爱的表情：“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这时大人们初步解决了案件，脚步声踏踏传来，三个孩子都没注意到，肥嘟嘟左卫门默默消失回到自己世界了。

　　心情沉重的大人们见到醒来的孩子们放缓了语气，“既然醒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手冢国一开口，忙着忙着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饭桌上，野原夫妇又是止不住道谢，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他们，及时调动警力，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饭后，意外结缘的三家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野原夫妇就带着神奇的野原新之助告辞了。

　　春游进行到现在，幼稚园老师也开始组织人群回程了。

　　手冢国一把孙子交给幸村夫妇，自己则是留在埼玉县处理那三男一女交代的东西。

　　“麻烦你们了，我还需停留两天交接工作。”

　　说不好会钓出来一条大鱼呢。

　　发鬓微白的警长目光矍铄。

　　——

　　就这样，手冢懵懂的被幸村夫妇带回了幸村宅。

　　“小光晚上和我睡一起吧。”

　　回到家已经临近傍晚，幸村带手冢来到自己卧室，一起扑倒在大床上。

　　他们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幼稚园午睡的时候挨在一起，隔着睡袋共眠，但是还没有盖过一条被子呢。

　　“还没到晚上。”

　　被迫和精市一起扑到床上的手冢坐起来，发丝有些凌乱的遮住眼睛。

　　幼驯染明显有些兴奋，手冢柔和了表情，发出邀请：“假期精市到东京来吧。”妈妈会很喜欢你的。

　　“好哦，我还没有逛过东京呢，之前只能在医院闻消毒水的味道。”

　　幸村皱了皱鼻子，不想回忆那刺鼻的味道。

　　“以后不会进医院了，闻人先生说你的身体会慢慢变好的”

　　拯救了他和精市的闻人先生，是比神明还要强大的人类，虽然他说的灵力手冢不懂，但是莫名相信精市一定会有健康的身体，不受疾病侵扰。

　　幸村摸到胸口挂住的平安扣，半真半假道：“从戴上这个平安扣开始，身体就暖暖的。”

　　“小光有这样的感觉吗？”

　　手冢从领口掏出那枚青色玉，“有，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无穷无尽。”

　　“那么灵力是什么？”

　　两个小豆丁凑在一起讨论了许久，对世界认知还非常片面的小朋友没有得出结论，也没办法调动所谓的灵力，只好暂时放弃探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是幸村彦叫他们下去吃饭了。

　　晚餐是鳗鱼茶饭，幸村彦和手冢国一交谈时问过，在慧子的指挥下做得像模像样。

　　“鳗鱼的刺细小较多，吃的时候也注意不要卡到了。”

　　幸村彦温柔叮嘱。

　　这回幸村没让小光给他挑鱼刺，不管怎么说，小光来家里做客，还要照顾自己就太大意了。

　　茶泡饭很顶饱，饭后幸村和手冢排排坐在沙发上，捧着苹果汁解腻，电视里播放着新朋友小新强烈推荐的《动感超人》。

　　“看我的!动感光波!”

　　“出现了！是动感超人的绝招——动感光波，我们得救了!”

　　画面中的女主角咪咪充满信任地盯着动感超人的背影。

　　而假面超人做完标志性动作后哈哈大笑，周围被解救的人都满脸崇拜。

　　接着，画面跳转，响起音乐，今晚的动漫更新完毕了。

　　幸村也喝完了最后一口果汁，茶几上的座机这时响起，幸村接通后就听到了新之助兴高采烈地分享。

　　“小市小市，你看了今天的动感超人吗？!他打败了可乐怪兽!”

　　“看了哦，打败可乐怪兽后，以后喝可乐就不会长不高了。”

　　小新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幸村都配合地应和，然后，小新悄咪咪地问：“喂小市，你们，有秘密吧？”

　　“或许有喔，但是没有小新你那么神奇呢。”

　　“唉，真拿现在的小孩没办法。”

　　电话那头的新之助一付大人的语气，幸村都能想到他摇头晃脑的动作，嘴边浅浅泛起笑意。

　　电话很快挂断，幸村没来得及让小光和新之助说上话，只好道：“下次让小光接电话吧。”

　　手冢：“……”并不是很想和新之助通话。

　　临睡觉前，手冢和幸村一起去花房给一天没照顾的花浇水。

　　花房里的花种类很丰富，各色的绣球，芬芳的茉莉，金灿灿的米兰，形似玫瑰的洋桔梗，幸村如数家珍。

　　幸村抚摸小雏菊纯白的花瓣，跟好朋友介绍它：“这盆小雏菊是我亲手栽种的，走的时候还是花苞，没想到回来它就开花了！”

　　“用心就会有收获，那是你努力照看的结果。”手冢夸赞道

　　“小光说了很有道理的话呢。”

　　晚上躺在床上的小朋友没盖一床被子，慧子担心一床被子会着凉，单独拿了一床被子给手冢盖。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但是白天睡了一段时间的缘故都没有困意，他们就开始漫无目的聊天。

　　稚嫩的嗓音响在黑夜里，星星和孩童作伴。

　　“平安扣在发亮。”

　　绿莹莹、蓝汪汪，似萤火，似湖光月色。

　　“嗯，但是柔柔的，不刺眼。”

　　幸村举起半透明的平安扣，不像玉石，倒是像妈妈的月光石耳钉。

　　特殊的角度折射蓝光，跟天空的月亮一样。

　　“如果我的画也能来到身边就好了。”

　　新之助的肥嘟嘟左卫门真让人羡慕。

　　像是守护灵。

　　“要不要试试许愿？”

　　“诶，可是没有流星……”

　　不对，清晨登山看到日出也许愿了，而且真的实现了。

　　“我说出来了吗？”还以为是在心中默念的。

　　“嗯，或许是精市太想要健康的身体，不自觉小声说出来了，我离得近就听到了。”

　　“好吧，那向星星许愿也不是不可以。”

　　说做就做，两小只跑到窗前，小脚丫哒哒哒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手冢阻止了精市想要推开窗户的手，“晚上有风，会着凉的。”

　　即使身体好了也不能任性，还是会生病的。

　　“就开一会儿，许完愿关上。

　　心诚则灵，隔着玻璃星星感受不到我们的真诚!”

　　手冢妥协，任由幸村推开玻璃窗，展露静谧的夜空。

　　月亮被云纱缠绕，星星闪烁，风吹皱圆月，月光下的剪影重合一处，头挨着头。

　　“小光你的愿望呢？”

　　“我的愿望……”手冢顿了一下，想到自己的缘故使精市陷入险境。

　　那双褐色的清亮凤眸，映出好友稚嫩的侧颜，和飞动的紫蓝发丝。

　　“希望精市的愿望成真。”

　　无垠星空下，两道小小身影虔诚地祈祷，“我的愿望是，每个孩子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守护灵!”

　　幸村精市在心里大声的呐喊，直传到某些不可名状耳际，而这片土地被囚禁的神明，为这个宏大天真的愿望惊叹。

　　信念坚定的孩子，会召唤出独一无二的守护灵。

　　至暗的深渊传出光亮，发出嗡鸣，黑幕划过两颗流星，幸村和手冢身上冒出白光，潜藏在体内灵力爆发，背后出现高大的影子。

　　二者对视，微微点头，一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