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东与雷克斯》安静de树

7、KO2重出江湖 当汪大东碰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及反复的自我催眠，汪大东终于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对，一个梦而已。就是嘛，亚瑟也说，人如果能完全地自我控制，那是神，不是人。做梦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况且，不过梦到……雷克斯的背而已……又没别的什么。

　　所以，一切恢复原状，甜蜜的同居生活继续，紧张的备考战斗继续。汪大东继续是粗线条的汪大东，那个梦，似乎已经忘得干干净净。而雷克斯，也继续是沉默内敛的雷克斯，对于大东的一度反常，他也似乎忘得干干净净。

　　只是……好像有一点点的不同了。

　　“大东，该你了。”雷克斯从浴室里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

　　“哦。”汪大东从书桌上抬起头：“还挺快的嘛，我说你……”消声。

　　“怎么了吗？”雷克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没什么不对吧？

　　大东收回眼光：“没什么。”发现刚洗完澡的雷克斯没戴眼镜，湿发凌乱，水气氤氲，肌肤白得似乎发光，跟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了……要命！他在想什么？收敛心思，把手中的信匆匆折好，放进信封。

　　“是安琪的信吗？”蓝色的航空信，只有一个人会寄来。

　　大东有点尴尬，信拿在手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奇怪，为什么他会有一点心虚的感觉啊？

　　雷克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其实，我还挺佩服安琪的坚持和勇气的，这么多年来持续不断地一直写，你有空也要回一下啊。”

　　“我……”

　　“不用顾忌我，或者小雨。因为我们都知道，安琪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雷克斯眼神很平静、很清澈、很坦然：“其实说起来，我对于安琪，与其是喜欢，不如是和你争的因素更多一些。因为当时觉得，像安琪这样优秀的女孩，怎么说都应该跟我比较般配吧，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没大脑的汪大东？难道我会输给你这样的笨蛋？”

　　“雷克斯，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也喜欢安琪，还把你的巧克力……”大东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笨蛋。

　　雷克斯摇头，垂下眼睫：“那只是个导火索，本来我就妒嫉你，再加上这个……也许是执念太深太久，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为什么了……”

　　“雷克斯，你……”

　　“怎样？”

　　“不知道，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坦白过。” 认真想起来，他和雷克斯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但坐下来交心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可能他们一直都认为自己足够了解对方吧。而现在的雷克斯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他不再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而会越来越多的和他交流感受，上次是，这次也是。

　　“没有啊，只是以前……”雷克斯抬抬眉头，自嘲一笑：“聪明人也有笨的时候，所以……大东，不要顾忌我，我相信，小雨也知道安琪的心思吧。”

　　大东低头看着手里的信，有点惆怅：“其实，安琪对于我，真的就像一场完美的梦，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写信给我，我也习惯背她的信，结果，两个人真在一起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太完美了，完全不适合我的世界，而她的世界，也是我进不去的。我们两个，好像只能远远地通过写信的方式联系，不能再近了。”

　　“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喽。”大东耸耸肩，挤出一个笑容：“毕竟，安琪现在远在美国，而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呢。”

　　“不要放弃好吗？”雷克斯替他打气。

　　大东笑起来：“有你这个大脑在，我上大学应该没问题吧？”

　　“上大学应该没问题，追女朋友我可就帮不上忙喽。”雷克斯伸出食指，点点汪大东的额头：“既然喜欢，就应该努力争取，自己搞定吧。”

　　奇异的酥麻从大东被点中的地方扩散开来，从大脑慢慢传递至全身，让他的身体和思维同时出现了呆滞的现象。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他中了什么暗器了吗？

　　“大东？”

　　“哦，没事……没事，我去洗澡了。”魔咒消失，大东回过神来，逃也般冲入浴室，关门，上锁。

　　雷克斯摇摇头，间歇性奇怪的大东。放下毛巾，翻翻看着桌上的那些习题本，这段时间大东真的很用功呢，遇强则强的潜能似乎也在这样的高考压力下被发挥出来，记忆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好，按这样状态下去的话，或许，大东真的可以实现他的理想吧。不过……如果大东真的当上老师甚至是芭乐高中终极一班班导的话，那么容他悲观地想一下，恐怕从此以后，高校界再无宁日了。

　　“你在笑什么？”大东返回，看到雷克斯一个人低头偷笑，笑得好……诡异。

　　“没什么。”雷克斯抬起头：“这么快就洗完了？”才两分钟而已啊。

　　“……呃，忘了拿衣服了。”大东挠挠头，蹲下身来，打开衣橱翻衣服。

　　“让我拿给你不就行了？”

　　“嗯，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大东拿起衣服再次进入浴室，关门，上锁。

　　雷克斯看着还敞开的衣厨，又转头看向浴室紧闭的门，微微皱起眉头，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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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天天平静（看似平静）地过去了……

　　芭乐校园终极一班

　　早自习，全班同学集体用眼角偷偷瞄向教室的最后一排。

　　“俺的妈呀？他真滴是雷克斯吗？”下巴悄悄地问二指。

　　“我也不知道，感觉完全不一样啊！”二指也是震惊无比。

　　“难不成要天下大乱？腥风血雨再现江湖？”班长金宝三立刻展开丰富的联想能力。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有点怀念KO2。”亚瑟王放下书本，看向雷克斯。今天他竟然恢复了KO2时的造型，让全班狠狠惊讶了一次。

　　雷克斯笑笑，没有回答，低头继续打着电脑。

　　“大东，对雷克斯的新造型有什么意见？”亚瑟继续八卦。

　　“没什么吧，还是雷克斯啊。”大东低头写字，头也不抬。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以为雷克斯忘了戴眼镜，特地提醒他，结果……

　　“今天不想戴。”雷克斯这样回答。

　　“什么？”

　　“平光的戴久了，也会累啊？”

　　“平光的？”彻底呆住的汪大东。

　　“你不知道吗？”假装惊讶的雷克斯。

　　平光的还戴这么久？骗人嘛。汪大东有点郁卒地抬起头看向邻桌，拿掉眼镜、束起头发的雷克斯看起来还真的很不一样，少了一点斯文和低调，整个人都变得清朗起来。是这种感觉吧？没了眼镜的遮挡，眉目间隐隐流露着骄傲和锐利，是属于KO2的雷克斯吧？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雷克斯。

　　这段时间，面对雷克斯，靠得越近，却越迷惑。眼前的雷克斯，真的是他从小一起长大，自认为极度了解的那个雷克斯吗？为什么他会觉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惊奇，也越来越吸引？而眼前这样的雷克斯，对他意味着什么呢？

　　……在我眼里，你还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样，KO2还是别的什么，你都是雷克斯。

　　自嘲的一笑，还能是什么呢？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好的、坏的、善良的、邪恶的雷克斯，他都无条件接受，谁让他是他的大脑呢？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雷克斯长得还真是……蛮好看的……

　　芭乐校园外风雨断肠人

　　“稀客啊稀客！”断肠人眼泪汪汪地握着眼前这个已经在他摊子前消失很久的人的双手，一脸久别重逢的感动。

　　汪大东无力：“断肠人，不需要表现得这么夸张吧？”

　　“断肠人说得没对，你的确已经变成这里的稀客了。”亚瑟王和小雨坐看好戏。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闭关用功备考大学啊。”汪大东很自豪地回答。开玩笑，这可是现在头等大事。

　　“那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光顾老哥我的摊子呢？”

　　“因为……” 大东刚要回答，就被亚瑟抢去话头：“因为他家的雷克斯，今天去处理公司里的事了，而自大狂……就可以放假几小时啦！” 说实话，这阵子大东转性变成了书虫，他和小雨还有点不习惯。

　　“看来雷克斯管得还挺严的嘛。”断肠人扬起一条眉毛：“好，三位小朋友，今天想吃什么呢？”

　　“简单一点吧。”大东想了想：“来套满汉全席就好。”

　　断肠人脚软了一下。“简单一点？满、汉、全、席？？”

　　“劳驾一下吧。”汪大东很坏心地笑。

　　“大东，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还真的没吃过满汉全席耶。”亚瑟点头同意大东的点菜方案。

　　“你可以说没有。”还是小雨比较善良。

　　“满汉全席？你确定？”断肠人点点头，眯起眼睛，一脸严肃：“点了就别后悔。”

　　“可以请你快一点吗？”小雨同样一脸认真。“因为我很饿。”

　　“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因为我需要坐时光穿梭机回到一百年前的清宫大内。所以各位小朋友，请稍等。”断肠人向他们摇摇手，拉开餐桌下的抽屉，跳下，消失。

　　汪大东起身看了看，再坐下。“断肠人不会真的会做满汉全席吧？”他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啊。

　　“不知道，起码我还没看过断肠人拿不出来的菜。”亚瑟王转头看他：“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亚瑟的意思是：你和雷克斯怎么样？”小雨补充。

　　呛了一下，大东有点狼狈地放下水杯：“什么意思？我和雷克斯，很……很好啊。”

　　“是吗？邱吉尔说：人要看清他人，就必须先看清自己。既然你和雷克斯很好，那我无话可说。”

　　“亚瑟，我知道你和雷克斯一直不对盘，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啦，雷克斯也不是以前的雷克斯了，你还认为他有没什么不对吗？”

　　“我对现在的雷克斯没有任何意见。”

　　“亚瑟的意思是，雷克斯没有问题，你有。”小雨一针见血。虽然大东表面上一切正常，但他和亚瑟都有这样的感觉，大东似乎有点怪，但具体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我有什么问题吗？”大东抓抓一头乱头：“可能、可能是最近读书读得太累了吧？你知道，人一累就容易反常……这个……你们知道的嘛……我哪有什么问题啊，呵呵……”

　　亚瑟和小雨无奈，这样的大东，绝对是有问题的吧。其实大东是个很直接的人，有什么情绪全部反应在脸上，说谎绝对不是他的强项。不过看来这一次，大东似乎有一个让他很困挠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会与雷克斯有关吗？

　　“还有两个月就要联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亚瑟转移话题，既然大东不想说，他也不再问。

　　“应该还好吧，雷克斯一直帮我准备。”

　　“联考之后，雷克斯也快要走了吧？哈佛那边也需要入学考试的。”小雨提醒。

　　大东脸色暗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一想到雷克斯要走，他胸口就堵得慌。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喂，东哥，我是金宝三，不得了了，大事不好……”

　　“讲重点。”大东心情很不爽，口气很恶劣。

　　“我现在在哲东路边的人行道上，一直在犹豫是先通知你还是打电话报警，最后还是决定先通知你……”

　　“金宝三，重、点！”

　　“重点……重点是雷克斯啦！”

　　“雷克斯怎么了？”大东霍然立起。

　　“雷克斯被人堵住了，跟以前不一样，不一样哦！这一次啊，好像全是□□！好恐怖好恐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枪……喂？喂？……”

　　亚瑟和小雨站起来，望着已经极速消失的人影，无奈互视，再一次深刻感觉到——当汪大东碰上雷克斯，还真的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