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东与雷克斯》安静de树

5、家暴？！ 不管变成什

　　夜。

　　睡在地板上的汪大东被一阵细碎急促的呼吸声所惊醒，在黑暗里愣了几秒钟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扭开台灯看向床上的雷克斯，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紧张，额头上沁满汗珠，拳头紧握在头两侧，身体轻微的痉挛着，是在作梦吧？而且显然是恶梦。

　　“雷克斯！雷克斯！”大东拍拍他的身体，没有反应，雷克斯还在梦靥里挣扎。

　　“雷克斯！”急了，用力摇了又摇，还是没有反应，只见雷克斯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苍白，没办法了，大东咬咬牙、狠狠心，扬手挥下一掌！

　　“啊！”雷克斯被剧痛激醒，张开眼睛，突然剧烈地喘息起来，他的哮喘犯了！大东动作迅速地翻开雷克斯挂在床头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喷雾剂，拔掉盖子摇了摇直接塞进雷克斯嘴里。这样的犯病情形他从小到大在雷克斯身上已经看过太多次，久病成良医，和雷克斯相处久了，他几乎也成了半个应急医生。

　　药雾吸入痉挛的气管，呼吸慢慢平复，雷克斯坐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虚脱到无力。

　　“好点了吗？”大东递来一杯茶。

　　“做梦了。”雷克斯心有余悸：“梦到当武尸的时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东犹豫了一下，第一次问起雷克斯关于那段时间的事。

　　“梦到黑龙给我下命令，让我来杀你。……那段时间，觉得自己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脑子里无法思考，但身体却在行动。”雷克斯握紧茶杯，指尖泛白：“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只是盲目的接受命令……”

　　“太可怕了！”大东气愤地站起来：“早知道这样，就不那么便宜放走黑龙。”

　　“都过去了。”雷克斯苍白一笑：“回头想想，阿瑞斯之手透支我的生命，如果不是黑龙封住我最后一口气息，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雷克斯……”

　　“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KO2期间我做了不少错事，所以……有此报应，也是应该的吧。”

　　“这不能怪你啊，是阿瑞斯之手……”大东为他辩解。

　　雷克斯否认：“不要把什么事都推给阿瑞斯之手，大东，我自己的思想自己最了解，阿瑞斯之手只是给了我实现梦想的机会。”

　　大东无语，看着雷克斯，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谈起KO2的事，这样的坦白，这样的开诚布公。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刻意回避着这个问题，在给全班下封口令的同时，他也在努力遗忘，当做那一段没有发生过、当做雷克斯还是以前的雷克斯，可是现在……

　　“大东，虽然我们一直互为大脑和拳头，可是，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

　　“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你，就像大脑了解拳头一样，可是那一晚，当你战力破万点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原来，你也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对不起。”

　　“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们长大了，都拥有了自己的秘密。只是你的秘密，是无伤大雅的战力指数，而我的秘密则是阴暗、是妒嫉，……是邪恶。甚至可以说，现在我依然有一部分的灵魂是在光明背后。这样的我，还可以是你汪大东的好朋友吗？”雷克斯倚在床头，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大东毫不考虑地回答：“在我眼里，你还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样，KO2还是别的什么，你都是雷克斯。”

　　“有你这句话，就好。”雷克斯放下杯子：“晚了，睡吧。”

　　熄了灯，一个床上，一个地上，静静躺着的两人……醒着，久久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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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极一班。
　　静默中，全班同学都拿眼角偷瞄正在打着手提电脑的雷克斯，只见他白皙的脸颊上印着一个大大红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啊！

　　“要出大事了，竟然有人在东哥的眼皮底下重伤雷克斯？”小辣不可思议地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高校界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斧头看似担忧实则心喜，闭关读书了这么久，手都快痒出疙瘩了，真恨不得天下大乱让他有架可打。

　　“错！”班长金宝三华丽丽登场。“我看哪，一定是家暴！”

　　“家暴？”

　　“你们笨咧！知不知道现在雷克斯住在谁家啊？东哥家啊！在东哥24小时全程陪护下雷克斯居然还能受伤，出手的人只能有一个。”这样复杂的问题都能被他解出来，他真是太聪明了！

　　“谁？”

　　金宝三得意地宣布：“那就是……东哥！”

　　哐啷！全班集体跌倒。

　　“不可能！”琳达第一个反驳：“东哥怎么可能会对雷克斯出手？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

　　“金宝三，如果内伤不想好的话，我可以成全你。”汪大东的声音从门口外来，刚上了趟厕所回来就听到这么多讨论，看来终极一班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金宝三缩着脖子坐回位子，好险哪，差点挨上东哥的拳头。不过……雷克斯脸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个问题真的让他非常非常非常好奇，好奇到快要内伤复发了……

　　校园外，风雨断肠人。

　　四人并排而坐，亚瑟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雷克斯的脸怎么回事？”说实话，他也很好奇啊。

　　“没什么。”大东有点愧疚的承认：“是我打的。”

　　亚瑟拿水杯的手滑了一下，小雨侧头看过来：“不会吧？被金宝三说中了？”

　　“昨天晚上我做恶梦，大东为了让我醒过来，就……”雷克斯解释道。

　　“出手太重了。”大东挠挠头，第101次地问：“你还好吧，雷克斯？”

　　“没什么。”雷克斯摸摸脸颊，昨天晚上还好，到今天早上起来一看，自己都吓一跳，半边脸肿起来，连牙龈都在痛，耳朵里耳鸣，头也晕晕的。不过……忍吧，不能说，一说大东怕要以死谢罪了。

　　“要不要上医院？”小雨问，平淡的语气里含着关心：“汪大东的一巴掌，威力可不轻。”

　　“小题大做。”雷克斯拒绝：“我还不至于弱到那种程度。”

　　“也对啦，挨一巴掌就要上医院，会被人笑死的。”难得看到雷克斯的狼狈样，让亚瑟心里有点暗爽。

　　“亚瑟，你在兴灾乐祸。”小雨如实指出。

　　“我只是觉得，汪大东和雷克斯在一起，怎么都没好事？”亚瑟还是想笑，不过这一次，看来是大东扳回一城哦。

　　“我又不是有意的。”大东好委屈。

　　“那不重要，重要的……”断肠人俯身仔细端详着雷克斯：“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雷克斯撑着额头，头越来越晕，而且还有点想吐……不会吧？不详的预感出现在心头……不可以，会被亚瑟笑死……

　　“真的吗？”断肠人怀疑地看着雷克斯的脸色，大东也担心地看过来：“你脸色好差。”

　　“没有……问题……”撑住！一定要撑住！

　　“雷克斯，要不要先休……雷克斯！雷克斯！…………”

　　汪大东万分懊恼地抓住医院走廊栏杆，一下一下撞着额头。他是猪啊！居然把雷克斯打成了脑震荡！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实在太不可原谅了！

　　小雨抓住他：“不要撞了，要是你再撞出毛病谁来照顾雷克斯？”

　　“这家伙也太不经打了吧？一巴掌就打出脑震荡？”亚瑟王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他已经不是KO2了，而且大东也说过，雷克斯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小雨公平地说。

　　“亚瑟小雨，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雷克斯。”大东叹了口气。

　　“你还好吧？”亚瑟看着他一脸郁卒，有点担心。

　　“不要太自责了。”小雨拍拍他的肩膀。

　　大东点点头，努力振作了一下，回到病房，一眼看到雷克斯已经苏醒过来，正在接受输液。

　　“雷克斯，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想不想吐？看不看得清楚？”紧张万分地扑过去，抓住他一迭声问。

　　“我很好，头不晕，不想吐，看得很清楚。”雷克斯很冷静很有条理地回答。“不过……”

　　“什么？”大东刚放松的神经又再度绷紧。

　　“如果你继续这样紧张下去的话，恐怕有危险的，是你不是我了。”雷克斯扬扬眉毛：“我害你住了一次院，你也害我住了一次院，扯平了。”

　　大东很难过：“我说过，我不打好朋友，结果……”

　　雷克斯无力：“喂……你是要让我一个病人来安慰你吗？拜托我现在没有这个脑力。”

　　“好好好，雷克斯，你还没吃晚饭对不对？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牙齿一定还痛对不对？来点软的比较好……”

　　雷克斯重新躺回枕头，看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拿出保温壶，一边絮絮叨叨的大东，安静地微笑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应该叫……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