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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从哪里来 雪夜的家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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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村这个地方其实名字取得很有智慧;这个村庄只有25户人家躺在那山坳坳里;远远看去,就像有人用一支毛笔随意沾了沾墨汁,连墨汁都是很敷衍的,没有浸透每一根鬃毛;然后就那么慵懒的随意的在宣纸上,划拉了一条线,泅开了一圈水渍。那圈水渍恰是那绕着村庄,永不干涸的溪流;这溪没有名字,就叫溪;缓缓的趟过村庄,春夏秋冬都是一个样,不紧不慢的不知流向何处,村里的老人总讲,这溪流向远处的江去汇合哩。但是总也说不出那江是什么江。因为啊,村里的老人一辈子也没有几次走出村庄走到大山外面的机会。一年到头,靠山吃山,挑一些山里新鲜的菌子、山外稀罕的野味,自家的杂粮酒,踩着溪里不知哪年哪月哪一代人给磊着的大石块,过了溪,沿着祖祖辈辈走出来的山路去镇上换些钱;镇是有名字的,镇叫云水镇,您看这字调个顺序,还是这两字,好记也好写;写大多数老人是写不了字的,但是镇上有块石碑,是有文化读过书从城里调来的镇长叫人给刻上去描红了的,石碑就放在小镇的入口;来赶集的水云村的老人小孩,男人女人们自己看着看着也就记住了这两字是怎么写的。5年前的冬天,我就出生在这个云水镇往山里走祖辈走出来的山路,跨过了溪里的石块就到了的云水村;过了溪,远远看着那村里扎着板实的青竹篱笆的院子就是我的家。我生在白雪皑皑的冬天;但是我娘给我取了一个一睹相思,再睹伤心的名字—红豆,我叫许红豆。但其实我娘身上就透着山里人的朴实,我娘说我出生时哭声洪亮,整张脸红扑扑的,很健康,估计是我爹在我娘怀着我的时候,时不时的炖着红豆汤给补胎补的。
我娘瞧着这么扎实的身体,坐月子,我爹也是脚不沾地的伺候着,我娘整个月子中,硬是没碰个冷水,没吹个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