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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她有很多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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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浔下午提前到了和客户约好的地方,和助理杜晓做着准备。
这个客户原本不是她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说是不满意之前的张律师,要求换掉,才又到了她手上。
问题是张立律师是她们律所最好的律师,在业内也是顶尖的。
感觉很难缠。
包间的门被推开,姚浔摆出职业性微笑,起身迎接,看清来人愣了下。
是沈意。
身边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沈意今天穿的是干练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不好接近。
姚浔和杜晓先打了招呼。
沈意的视线扫过姚浔和杜晓,点头示意,坐在了她们对面。
她好像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整个过程中,沈意很少说话,一直都是在和那两个男人在交谈。
其中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尤其事多,总是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姚浔还得挂着笑脸应对。
到后面,“地中海”似乎有些不太耐烦了,甚至爆了粗口,质疑姚浔的专业能力。
姚浔心想:那还不是你们要的我?
但毕竟是出钱的人,还是得哄好了,把利害关系讲清楚才行,刚准备解释,沈意出声了:“行了,就按姚律师说的办吧。”
“地中海”听到这话,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沈意扫了他一眼,“地中海”立马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姚浔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是过了。
签了字,双方礼节性握了手,准备离开。
沈意和那两个人说了什么后,两个男人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走出包厢。
姚浔整理着资料,身边的杜晓一脸崇拜的说:“姚姐,沈总简直就是救星啊!”然后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沈总这好那好,姚浔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点点头。
姚浔只是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塞了团棉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两人走出去,一辆车驶到两人面前,降下车窗,是沈意。
穿的还是那身,只是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脸上是温和的微笑。
“姚小姐,上车吧。”
杜晓睁大了眼睛,没弄清楚状况:搞什么?!你两个认识?看不出来啊!
姚浔勉强笑了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沈意看着杜晓,说:“需要我捎你一程吗?”
杜晓哪敢,连忙摆手说:“不不不,不用,我先走了哈,姚姐再见,沈总再见。”一溜烟就跑走了。
姚浔坐在车上发呆,没说话,沈意偏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的说:“怎么了?”
沈意起身向姚浔这边靠过来,把姚浔逼到了座位和车门之间,姚浔被这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想要用手推开沈意,沈意却后退了,并把姚浔的安全带扣上。
“下次记得扣安全带。”
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妥。
姚浔推了下眼镜,抿了抿嘴,说:“好…”
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沈意驶动车子缓缓向前,无声的扬起嘴角笑了笑。
沈意预定了一家日料店,两人坐到位置上,姚浔总觉得自己像是被骗了一样,但人家好像也没骗她什么。
不对,骗了。
沈意之前说“野火”是她开的。
姚浔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沈意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说:“想说什么?”
姚浔心说:那就算是你先开口的了。
“今天…怎么是你?”
沈意把眼睛拿下来放进包里,说:“什么是我?”
还装傻?
“就是刚刚。”
“我去工作啊。”
好像很对,又好像有点不对。
“可你不是酒吧老板吗?”
“嗯,有什么问题?”
姚浔看她这副无辜的样子,一时语塞。
没问题。
沈意笑着说:“我说了我开了酒吧,我又没说我只有这一个工作。”
姚浔慢慢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我干嘛问人家这些啊?
两人吃过饭,又是沈意送姚浔回家。
才认识没两周,被送三次了…
姚浔从来都不好意思欠别人人情,觉得还是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姚浔想着请沈意吃个饭或者随便怎么样,只要能把这人情还回去就行。
沈意却婉拒了她,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以后别叫我沈小姐,叫我沈意就好。”
一下被看穿了…
“为什么?”姚浔只是弄不懂怎么有人提出这种要求。
“沈小姐的话,显得生疏,如果叫沈意就不会了。”
很有道理。
姚浔答应了,随后下车道别:“谢谢沈小姐,回见。”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沈意又把她叫住:“等等。”
姚浔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沈意,沈意挑了挑眉说:“叫我什么?”
姚浔想了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叫顺口了…
“嗯…沈意。”
有点不习惯。
沈意满意的笑了笑,说:“嗯,晚安。”
姚浔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沈意贴在自己耳边时说的那句“晚安”,有些不太自然。
“…晚安。”
“野火”里
沈意刚一进门就被谢青拉到一边,谢青一脸认真的打量着沈意,却没说话,沈意瞟了她一眼,说:“有话说话。”
“啧啧啧啧…”
沈意随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说:“你能说不能说,那边还有人等我呢。”
说着向一个卡座望去,卡座上坐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年轻女人。
谢青:……
“最近又看上谁了?”
“姐姐你说谁?”
“还装?就之前来接那个齐什么来着?齐泯,对,接齐泯的那个。”
沈意笑着看着谢青,说:“谢老板…”
话说了一半,但谢青已经懂了。
“啊行行行,知道了,又只是想睡人家,不负责的那种对吧?”
沈意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说:“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也算是费了心思的。”说完就向卡座上的年轻女人走去。
谢青就坐那看着两人,没一会儿,那个年轻女人就像是喝醉了一般软若无骨的攀到了沈意身上。
沈意便带着女人离开了。
谢青默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身走到天台上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就把烟头在栏杆上暗灭。
估计到了明天叫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是这样,沈意对谁都好,但从不会无端对谁好,目的单纯又罪恶,就是想睡人家而已。
事后不负责。
缠着她的人也有,但沈意会做的更绝。
用沈意的话来说:我活着不过就是为了享受,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哪有银行卡里的那串数字来的真切?
姚浔回到家接到姚母的电话,问她过年什么时候回家。
姚浔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哭笑不得,离过年还有两三个月呢!
不过她也确实是很久没回家了,主要是家里催婚催得紧,只要姚浔一天人在她爸妈眼皮底下,他们就追着给她安排相亲对象。
去年她说等明年肯定有着落,两个老人家才算放过她,可问题是她今年根本没找对象啊。
姚浔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最要命的是,她爸妈之前不知道从哪听来哪个亲戚家的小孩儿是同性恋,之前就天天说自己是不婚主义,结果后来被撞破了,现在家里鸡飞狗跳的。
于是姚浔爸妈就旁敲侧击的试探姚浔,看她是不是“不正常”,姚浔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说:“您二老有话直说吧。”
她妈第一个跳起来说:“阿浔,我可给你讲清楚了啊,你要是敢搞什么同性恋,我和你爸就死给你看。”
姚浔:……
姚浔从小就对男生没什么兴趣,就喜欢漂亮的女生,以前觉得是想和人家做朋友,后来上初中才认识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对自己喜欢女人这个事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她也没给爸妈说过这种事情。
姚浔的父母对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保持开明的态度,但独独对“同性恋”格外排斥。
姚浔想,如果遇不到自己喜欢的,那就一直自己一个人过就挺好。
她觉得自己对感情这种事情看得很淡。
第二天
姚浔照常去律所上班,进去后被告知有人在等她。
姚浔走进接待室,就看到沈意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姚浔走过去,伸出手说:“沈总好。”
沈意抬眼看向姚浔,站起来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姚律师。”说完还没松手。
姚浔看了眼两人握着的手,心说:这握的也有点久吧?
想要抽回来,沈意却稍稍用力,没让她抽走。
姚浔微皱了下眉头,又快速展开,说:“沈总?”
沈意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姚浔说:“不是之前说好了叫我沈意吗?”
接待室周围是玻璃,但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姚浔下意识的看了眼接待室周围的玻璃,明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但有些莫名的心虚。
我心虚什么?!
姚浔抿了抿嘴,说:“沈意。”
沈意挑了挑眉,满意的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