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格弗里德少女》真红蔷薇的骑士

48、048话.为什么会同情不良？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早就把一切的不成熟和幼稚扼杀，事到如今，不管是谁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管关系有多好，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无论做什么，心也无法悸动。

　　只是单纯地将对面站着的人想象成过去的人偶，那外形还是那说话的声音，在转变之后的自己听来，和野狗在乱叫没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仅仅只是有过不多次的接触，就算舍弃掉也没有什么关系。

　　如此念想在日尾的心扉间划过，抹除了之前一刻仅存的一丝动摇。

　　她眸光中浮现非人的杀戮气息。

　　“啊，是我做的，那又怎样？”

　　“这个气息……你是从者。”

　　神代全神贯注地握剑与对面的人对峙，因为不知道对方会使出什么样的能力，所以神代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

　　“认出来了吗……”

　　日尾向上撩起边发，红色的发丝配合着灯光反射的血泊，染成了更加恐怖腥红的色泽。

　　“为什么。既然你是抑制力创造的守护从者，那你为什么要袭击人类？守护从者的职责难道不是消灭怪物吗？”

　　突然间，神代的脑袋中闪过以往的信息。她似有所顿悟地将眼瞳鼓大。

　　“难道……你就是爱德华王子学园杀人案件的犯人吗……！”

　　很自然地就朝那方面想了。如果说学园里的杀人案是某一个犯人偶然间做的，那么这片城市当中另一个区域发生类似的集体屠杀案件是第二个不同于第一个犯人的人的概念……总之是很小的。

　　但这样仅仅是神代的没有证据的胡乱猜测。

　　听了神代的话之后，日尾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觉得神代的言语当中有冒犯到她的地方，所以她变皱起眉头，目光更加地像冰冻的刀子那样锋利了。

　　“这些家伙……”

　　日尾来回扫视了一下地上散乱的断肢。

　　“全都是不良啊！是坏蛋啊！是罪不可恕的人啊！”

　　表情也随着内心变化而变得无比激烈。

　　“我把这样的一群家伙杀光！有什么不好？啊！？”

　　“你是说……他们都是不良？”

　　经过了红发夹克女人的提醒，神代这才注意到那些断掉的手臂当中，有的还握着钢管之类的武器。看来并不是普通的民众，而是一些扰乱社会治安的坏家伙。

　　“但是……就算他们是坏事做尽的不良。具备超人能力的从者，像这样随意屠杀弱小的人类，是不是有点……”

　　银发铠甲少女的话语并不是很坚定，从她不敢与日尾对视就可以看出。并不是说神代同情那些家伙。

　　说实话，神代为惨遭屠杀的善良的人感到心痛，更为同伴受到伤害感到离奇愤怒，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她是觉得从者不应该凭借手中的力量随意杀戮弱小。

　　毕竟或许其中有部分人只是偏离了道路，善良的心暂时被灰尘蒙蔽了而已，像红发女人那样单方面处决，是不稳重和不妥当的。

　　“啊？”

　　迎来的却是红发女人的质疑。

　　“我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你的观点吗……”

　　日尾垂下阴影的脸。愤怒到极致反而会呈现出暴风雨前的平静。她的确恨不得将那张胡说的小嘴撕烂。

　　“说白了，你就是要包庇不良是吧？”

　　“欸？我不是那个意——”

　　还没有说完完整的一句，神代就被打断了。完全被误会了，就算神代的龙血身体里面的血液中包含着当初与克里姆希尔德一起每日做弥撒的仁慈，但是神代的善心并不是对任何人开放。

　　“你知道这群混蛋有多么可恶！有多么混账吗！你知道吗！？”

　　提剑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喊叫了起来。

　　“你晓得他们在学校里面犯下过多大的罪恶吗！啊！？”

　　“……！”

　　那人的话，简直就是在将自己和不良的同伙划等号。

　　“不是的！我没有要全盘否定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像这样一味制造杀戮……是有点……”

　　“你在胡说！你就是那个意思！！！”

　　完全听不进去，只因为红发女人的心中已经烧起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浇灭的火焰。

　　“既然你要阻止我屠杀不良，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好认定你是不良的同伙，连你一起干掉了。”

　　日尾抬剑指向所谓的不良的协助者。

　　“觉悟吧，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都与我无关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忽然，乌黑的天空中电闪雷鸣，下起了雨。

　　雨水不一会儿就密密麻麻地滴落在地面上，将污浊的血迹纷纷冲刷进下水道的入口。

　　这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用利剑的尖端触碰了一下浇湿的地面，仿佛在配合着某一滴雨落地的瞬间，那一时刻，红发夹克女人脚后跟发劲，身体化为一阵突进的疾风，朝神代那边冲刺过去了。

　　日尾的先攻。

　　在冲刺的途中，光茫于日尾的身上流转浮现——那以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荡开的朦胧光圈，将落进到身体周围的雨水蒸发，然后白色的胸口裸露部分的骑士上衣以及红色的褶皱短裙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迎战！

　　欺至身前，半空中的红色短发从者举起手中的利剑就朝神代的头顶劈下，银发铠甲的少女见到这样的攻势，就将横斜的剑刃抬过头顶，格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兵刃相撞，迸溅出激烈的火花，刺耳的钢铁碰击声音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哈啊啊啊——！”

　　手背青筋暴起，发出战吼的红发从者加大手中的力道，想将手中的剑刃拼命按下，以此来把下面抵挡的人压垮——至少也要用力量将对手压到屈膝跪地。

　　日尾这样打算着。

　　但事实告诉她，无法成功。

　　下面的铠甲少女像是拥有使用不完的力气，无论上面的发起攻势的人使用多大的力道，那横在两人中间将上下划开的剑刃，就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个人！究竟有多么大的力气啊！

　　顿时心中百般焦急，要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么现在自己使出的最大筋力也和对方使出的力气一样——不，看下面神代那张并不喘息的脸，余裕的样子，似乎还留有余力！

　　无法达到目的，日尾只好放弃。她后跳拉开距离。

　　不过当她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神代就冲刺到了面前，向她发动捉摸不透路数的非人剑术斩击。

　　还没有稳定好身形的日尾只好被动仓促地抬剑格挡。

　　由于银发少女的筋力和武艺都在她之上，因此她节节败退，不断后退，先前猛冲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不断袭来的左右上下巴鲁姆克斩击，日尾吃力又勉强地招架。握剑的虎口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阵阵发麻。

　　如果给一个喘息的机会重新整理好态势的话！

　　这么想了的日尾，依旧无法改变下风的境况。不过神代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就这么说了吧，齐格弗里德的无双武艺，在天底下，难以找到与她相媲美的战士。

　　迎接斩击的某一个时刻，倒退到路灯下的红发从者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瞧准时机，齐格弗里德的从者猛踩地面，左手将反光剑刃抹匀，右腕拔剑，发动水平的斩击。

　　刮蹭起一片蓝色薄暮剑气，横扫在日尾从者的肚皮上。就仿佛人类遭受火车撞击，在这巨大力道的支配下，日尾瞬间就被弹飞出去了。

　　飞出去的从者沿途撞碎了围墙，让电线杆倒塌，最终冲建筑物的另一边墙那里穿透出来，然后因为惯性落到与神代隔了一块区域的街道上，高速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可恶……”

　　日尾将长剑当作拐杖，艰难站起身，擦拭了嘴角溢出的鲜血。

　　“可恶——！”

　　神代彻底把她激怒了。

　　激发全身的力量，红色短发的从者不顾一切地朝敌人的方向蹦射了出去，周围卷起狂乱的气流。这时银发铠甲的少女也向这边弹射突进了。

　　两位高速移动的战士撞到了一起。

　　她们同时朝对方发动高速而又凌厉的斩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于围墙边，兵器碰撞的声音不曾在耳边断绝，剑刃自带的魔力光辉，在黑夜之下宛如握住的纯白带状流光，又像是被人用手抓住的，激烈挥舞的闪光清泉之流。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激烈生成了多少飞舞于黑夜之下的银色发光碎屑。

　　不过日尾只抵挡了一会儿，就难以继续支撑了。

　　筋力和敏捷都在对方之下，武艺也不如对方。尽管不知道她的真名，但一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士吧。

　　无法战胜她，至少在今天，只有考虑其他的法子了。

　　思考的时候，日尾忍不住走神，让神代挥动的剑刃摸到了身体——她的小腹地方和上臂外侧，多了两条向外渗血的伤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鼓足了劲，连下一次攻击的蓄力都用上了，日尾将所有的力气灌注到这一斩击当中。

　　只见握在她手中的长剑发出耀眼的光，向着神代的脑袋砍下。理所当然被神代用格挡防御住了，但是日尾也因此找到了从非人剑术的纠缠下脱身的机会。

　　日尾后跳拉开距离。

　　她打算撤退了。

　　在没有考虑到策略的前提下，继续蛮斗下去是毫无意义的。

　　于是红发的女人开始朝神代大吼，借此放出充当烟雾弹作用的厥词。

　　“你这混蛋！给我记住了！今天阻止我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回来杀了你的！你这——可恨的——无耻的背叛者！”

　　说完，红发的白色骑士上衣加红色短裙的女人就转身跳走了。

　　“等等！”

　　神代往前伸手喊话阻止，但是那人的身影就已经跃上了对面的屋顶。不一会儿，就彻底从神代的视界中消失了。

　　战斗落下帷幕。

　　心中施加了一个命令，周身上下光茫一闪，银发少女身上的铠甲就消失了，变成了原先的外出服装。

　　望着敌人消失的方向，银发在街头晚风中摇曳，神代久久不能让心情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