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就是她就是她 他在阶下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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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最后一天。
全校集体沸腾。
传说中的最佳歌手周校长亲自上场唱《see you again》,这是让他当年名扬万里的成名曲。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顾嬉也不例外，她向来不喜热闹的场合，但这次热闹的场合能够将全校人集中。
有一线希望能够见到薰衣草花园想要等待的人。
她是花园的主人，她种了满园的薰衣草，有他喜欢的粉色、有她喜欢的蓝色、还有浪漫的代表——紫色。
他是清晨的露水，花朵需要浇水，相较于平常的水，露水更利于它们的成长。
她的希冀没有照进阳光，花园里也没有露水，元旦晚会那晚她没有见到他。
所有人都在为元旦而狂欢，而她那会儿只想到了不久前在企鹅号上看到的一句话——“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
事实证明不管你心里想着什么，只要内心足够真诚，总会在某个时间点出现在你面前。
命运没有捉弄顾嬉。
新年的第十五天她是这么想的。
高一（一）班。
杜班正在讲台上不停说着期末考试需遵守的考试制度，下一秒继而转向考试的班级。
“帅哥美女们期末考试我们都是打乱顺序的，待会我念到名字的记得你们的考试班级”。杜班迅速扫了一眼底下一群脸上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年们。
陈菲、刘泽……在高一十四班。
……
顾嬉、张唯一、……在高一六班。
“好了，记住你们自己的考试班级啊，孩子们考试加油！”杜班俏皮的边说边给他们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小嬉嬉，我竟然离你这么远，这到底是为何，陈导现在很迷？”陈菲在杜班走后直接侧身把原本面朝黑板的顾嬉一下子转向自己。
顾嬉清了清嗓子轻抬眼眸盯着陈菲说道：“陈导去复习，就别迷了，我这不是还和你坐一块呢么？”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会爱上你的小嬉嬉同桌”。陈菲眨着眼睛一脸严肃的笑着说道。
……
期末考试当天。
校园里播放着考生需遵守的考试规则，从校园一头传送至校园的另外一头。
顾嬉来到高一（六）班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坐下，双手托着脸颊盯着窗外。
她来的很早，过了十几分钟，班级外人头攒动，但有一秒钟的时间里，她盯了十几分钟的窗外出现了念念回响的人——季萧旻。
她起身走到临近后门的窗户边看着他在高一（七）班门口和别的同学一起排队进教室。
她踟蹰不前，想迈出一大步再看得久一些，往前伸了五厘米的脚又往回收。她低头嗤笑自己的畏缩，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像极了一个缩头乌龟。
铃声响起，考试即将开始，顾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场试，她考的无比安心。
她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如此安心考过试了，这是唯一一次需要外人才能安心下来的试。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外人会在未来更多的场合让她安心。
从监考老师分发试卷到开考铃声响起后，她手下的笔从未停下，停下的那一刻时她交卷的时间点。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写的比平时快，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提早交卷，两个半小时的试题，她花了四十分钟做完了。
监考老师是高一年级的语文组唐组长，自然认得入学年级第一的顾嬉。便跟着顾嬉到门口开口问道：“顾同学，我记得你写的是行楷，怎么我看这字已经走样了呢？”
“我昨天去练跆拳道扭到手了，这不，行楷只能写成这副模样了”。顾嬉莞尔一笑略微玩笑的说道。
“老师不是说你现在写的不好看，只是你之前的行楷比现在这个好看，这个更特别些，像另外一种人格的你”。
“您不愧是年级组语文组长，老师您进去监考吧，我就先回去复习下一科了”。
“得嘞，不出意外年级第一还得是你哈哈哈”。唐老师压低声音笑着说。
……
顾嬉和唐老师聊完并没有直接往五六班中间的楼梯处走，而是选择绕远路，往七班旁边的楼梯口走。
她故作轻松的慢慢走着，走到高一（七）班的前门，她假装找人的模样往里看看。
直到门口走出一人，两人的视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撞上了。
视线在同一片区域里，他们距离不过一米，顾嬉只觉得此时此刻安静的过分，安静到她只能听见自己乱跳不止的心跳声。
季萧旻也稍微楞了一下，才认出这是那个当初救下黄鸽的“顾大救命恩人”，于是他破天荒的朝顾嬉勾了勾唇角，以示招呼。
又见她刚开始望着教室里边，以为她在找人，便又侧身让开视线后快步离去。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欣喜跃上脸颊处的酒窝。
抬脚跟上，一步一步走过他走过的路。
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他还在下一层楼梯处没有离开，这一次又要疯了。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是小跑过去的，再小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下都会很明显。
季萧旻明显也发现了有人，他身板挺直的倚靠在楼梯转角处懒散的抬眼望过去。
再一次措不及防的撞上。
他在下一层抬头，她在上一层低头。
季萧旻和顾嬉对视了足有一分钟，他们没有立即错开视线。
顾嬉的倔强和勇敢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最后是季萧旻败下阵来，低头嗤笑不止。
你喜欢的少年在你面前笑的躬身弯腰是什么感觉？
顾嬉只想冲过去和他一起笑，然后用力抱他。
但她只是待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笑，然后不自觉的裂开嘴笑。
这会儿的场景让她想起初一时看到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爸爸微笑的望着捂着肚子笑不停的妈妈。
原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那个黄鸽的救命恩人，你是眼科医生么？其实我眼神很好，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看我眼神有没有毛病”。季萧旻止住笑意，用着调侃的语气和顾嬉说道。
顾嬉还在笑，男生的话一出，她像被人戳中秘密一样，脸直接恢复高冷样。她在心里想了一万遍再次遇见他时要说的话和场景，但从未想过是现在这样。
此刻的顾嬉大脑开始停止运转，“不是，我是觉得你很像我救过的一只小猫的主人”。胡乱说道后朝着另外一边的楼梯快步走去。
季萧旻轻笑一声说：“？所以没认出我？”。
留下一脸疑惑的季萧旻在楼梯处面壁思事。
……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嬉总能见到季萧旻在她班级门口晃悠。
她希望见到他，不想像上次那样见到他，她想等她的勇敢刻在骨子里时再这样面对面遇见。
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愿。
最后一科考完后，满手都是黑墨水的她毅然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厕所——在高一（七）班旁边，一个最近也是最危险的厕所。
她害怕自己糟糕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也害怕面对他。
她能安安全全的进到了厕所，却没能逃过遇见他。
从厕所出来时，他正在和他的红黑朋友倚靠在七班门口的栏杆处，笑的痞里痞气，不像那天在楼梯道笑得弯腰的他。
她眼神直视前方快步走过他们，余光还是瞥向左边。
走到他们身边时，余光里瞥见他在看着她，而他的红黑朋友用手指着自己，两人还小声嘀咕着“就是她就是她”。
尽管小声，但不免还是被顾嬉听了去。
顾嬉的内心忐忑不安，回到教室后一直想着方才的事情，设想了一万种结果，最终都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来。
直到陈菲喊她去玩，才兴致缺缺的应声“咋了？陈导，您想好去哪玩了吗？”
“为了庆祝期末考试圆满结束，我决定后天带你参加学校举办的五年信件活动”。
“这是什么活动，我没有要寄信的人，你去吧陈导”。
“啊呀，不是，是寄给自己的，小嬉嬉同志，去嘛去嘛”。陈菲拽着顾嬉的手臂使劲的晃，边晃边用脑袋蹭顾嬉的手臂的娇嗲地说道。
“陈导，这可不像您？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哪一点像领导的样子，这要是被人看了去，你陈导还要不要面子了，嗯？”顾嬉顶住陈菲的撒娇，知道往哪说她能放手。
没成想陈菲已然不吃这一套“小嬉嬉，我已经不是当初入学的那位的陈导了，我已经建立好了我的威望人设，不需要他们怎么看我了哈哈哈哈，所以，没用！你得和我去”。
“菲菲，我真的不想去啦，你要是无聊，我叫刘泽他们陪你去好嘛？”
“好吧，哪能和他们一起去，我自己去就OK了，小嬉嬉”。陈菲恢复正色妥协说道。
*
顾嬉当晚就应验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
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都是关于季萧旻一会笑得痞气一会笑得岔气的样子，醒来时还只是凌晨五点。
她“唰”的一声直接从床上躺起，耳边还一直萦绕着那句话“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
她双手捂脸低头又抬头晃脑地无声尖叫，最后抱着史迪仔带着那句话一起入睡。
躺下时还在嘀嘀咕咕“甩不掉我带着它一起睡不就成了，嗯就是我就是我我就是顾嬉我就是顾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就是她就是她
